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27章

2023-08-25 作者:Mrflag

同一時刻,依然位於街道上的羅利忽然感到一陣難以描述的悸動,他回頭看向後方天空——

那裡並沒有甚麼,也沒看到可以理解為預示的東西,但他彷彿聽到了聲音。

「我得讓他們活下去!」

“?”

【特性觸發:金色的靈魂!】

【己方玩家退場時,出現靈魂飛昇效果並留言。你獲得攻擊力和精神力30%的本局內永久強化,精力恢復200點,並基於留言內容獲得額外的強化】

【留言效果追加:生命上限提升,生命值自動恢復速度提升!】

這,這個是!

就算參與組隊戰不怎麼多,但羅利總不可能忘記自己持有的這個能力。

他立即開啟隊伍介面,看到【羅利控】本次參與玩家的列表中,『迷途』已然顯示為陣亡狀態。

“……”

臉色頓時垮了下來,羅利看向和規則解析一起被發現的染血羽毛,他知曉這意味著甚麼。

該死的……

一種擔憂湧上來,羅利有種不好的預感。

【金色的靈魂】記錄的是玩家離場前最後的態度,那迷途為甚麼會留下這樣一句話?

那情感太過強烈,怎麼聽都不是僅僅打遊戲的程度會達到的地步,難道說……

“別慌,放輕鬆。”

似乎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羅利的情緒變化,博士抬手一擋,制止了正要立即採取行動的羅利。

“我說過的,在這個空間中,我們的人誰都不會出事。不僅僅是幹員,當然也包括你們,信我。”

博士緩緩點頭,示意羅利不用擔心,祂說到做到,會保護所有人。

(著急確實解決不了甚麼,靜下心才能想出復仇的辦法。)

“……我信你。”

深呼吸一次,在博士和雅佳娜的勸說下,羅利穩住了心態。就相信博士吧,至少人應該不會真的出甚麼事。

只要人沒事就好說……

“不過,劇作家真的把具有先知地位的迷途處理掉了,這不是個好兆頭。我現在比較擔心其他人的安全,最好想辦法儘快確定究竟發生了甚麼,你有好辦法嗎?”

羅利向著博士詢問。

“她”的手握緊了刀,他已經怒不可遏了。

無論是誰在鼓搗這些計劃,他勢必要讓敵人付出代價……

————————

【TheRun】

“你……還真敢說啊。不僅僅是作弊者,更是個狂妄的瀆神者,我該——”

橋本陽馬的話並沒有說完。

或者說,說完的方式比較倉促。

“——噗呃!”

因為在他張開嘴說著那些廢話的同時,死死握成錘的拳頭,已經砸在了他的臉上!

“你!你這混蛋——!”

臉部的皮層與肌肉被巨大沖擊轟到向後帶著身體猛撅過去,剎那間,陽馬的兇性被徹底激發出來,他下顎震動,好似一隻收到挑釁的野獸那樣咆哮,而神像隨著他精神的爆發在身後凝聚,名為『赫爾墨斯神』的虛像。

“『MoodyBlues』——!”

神明的怒吼也沒能讓她在氣勢上絲毫沒有動搖,圈兒沒有一絲猶豫,熒紫的人像在呼喚中爆出身形,絲毫不退,帶著與本體無二的怒火向著神明揮拳狠打而去。

“……”

赫爾墨斯神沉默著,堪稱緩慢地抬起手。

咔!

是駭人心魄,彷彿脊椎被折斷的一聲。被圈兒的一拳打到後仰的赫爾墨斯幾乎是違反人體工學地直直將身體翻折起來。

明明藍調的出拳已然快過了出口的聲音,赫爾墨斯卻只是緩慢的做了個抬手的動作——

起身,舉臂,揮掌,緩慢到彷彿快要靜止,卻又好像拉出殘影般。

——他卻詭異的更快一步。

“啪。”

憂鬱藍調的拳頭穩穩地打在赫爾墨斯的右掌心。

“唧咕……”

赫爾墨斯的五指一根一根死死向內扣緊,如同要生生將手中的拳頭握爆一般牢牢抓住,橡膠質感的拳頭在令人牙酸的變形聲中,不得寸進。

“〖Θέλναπολμήσμαζίμο;(你要比賽搏擊嗎?)〗”

神說道。

於是,城市便化成了體育場。

愛奧尼柱式,多立克柱式,科林斯柱式……

繁複卻相互襯托的立柱從地下一排排一列列破開地面拔地而起,在飛揚的塵埃中圍繞成希臘式的柱廊。

世界就這樣成為了一所頂天立地的回字形體育館,一排排樹木將這柱廊外界的空間完全包裹,形成了彷彿是隻屬於赫爾墨斯的聖地。

赫爾墨斯抬起另一隻手,獰笑著將護齒塞入口中,一雙皮質的手套從虛幻中緩緩凝在他舉在臉旁和握著拳頭的手上。它來自古希臘的潘克拉辛,被認為是一切綜合格鬥的始祖,是競技拳擊的起源!

神輕輕握住作拳,向前揮出——

“!”

剎那間,『憂鬱藍調』軟膠似的身體幾乎被拉扯成一條直線,形變到在那一刻絲毫看不出任何類人的樣子。

下一刻,自身彈力的巨大動能爆發開來,讓替身連帶本體如同利箭那樣飛射而出,轟碎競技場一側的半面牆壁,像一顆被巨炮轟出的彈力球,劇烈地在場地中彈跳、反射足足數十次。

“噗咳!”

圈兒嘔出一口有些黏稠的血,一個趔趄,向前險些撲倒在地。

即使她的『憂鬱藍調』有著不輸某個號稱根本無法破壞的“枯萎穿心攻擊”級別的防護力,也沒能完全抵消她剛才受到的傷害。

那到底是甚麼鬼力量?

圈兒感覺憂鬱藍調剛剛甚至像是被一整條山脈的山劈頭蓋臉的輪流砸在下面。

“……”

赫爾墨斯神的虛像一言不發地收回到橋本陽馬體內,對這不敬神的冒犯者,他並無更多表示,剛剛的懲罰足以展示那無可逾越的天塹。

而被神附身者,橋本陽馬微微轉動著脖子,口中嘲笑道:

“怎麼,不是說要幹掉我嗎?比起拳擊手,你怎麼更像是個沙袋啊。”

看到了,看的很清楚。

那個女人的身後……嗯?

不應該是露伴嗎?

露伴是女人嗎?

仔細想想,剛剛看清的那個紫色身影也和昨天看到的小個子差別很大。

和那個自以為隱蔽,一看就很脆弱的小個子不同,這東西像一塊韌性超級誇張的橡膠,剛才在一瞬之間用了數百次的震盪卸去力道。

如果不是剛剛的出拳格外順手,大概只能讓它不痛不癢的變一變形狀吧。

真是有趣……

這耐打的樣子,的確很像個沙袋不是嗎?

橋本陽馬愉悅地想:比起昨天那個奸猾的小個子,我更中意這個沙袋啊!

“那麼,對付這種材質的發力方式,我已經記下了。”

“下一拳,下一拳就要你這作弊者,切切實實地嚐到代價。”

“……”

這傢伙是在虛張聲勢嗎?

圈兒不太確定。

但是無論如何,確實最好不要再被打中第二拳了——剛才的赫爾墨斯,明顯還沒有全力以赴。

如果被更誇張的力道正面轟上來,即使是她的憂鬱藍調,也會被撕裂貫穿……

這一刻圈兒不得不承認,唯獨在出拳的力道上,那傢伙確實有那麼點作為神的牌面。

嘖……

圈兒現在非常不爽。

不只是不得不承認令人作嘔的傢伙的強大這點。

更重要的是,圈兒意識到了——

僅僅依靠憂鬱藍調,無法打敗這個混賬傢伙的這一事實。

雖然作為替身使者承認自己的替身“絕對”無法擊敗對方多少有些不稱職,但是這是相性的問題。

對方已經展現了作為神明的強大。如果說憂鬱藍調是無法攻破的盾,那麼那個自稱赫爾墨斯的存在偏偏就能打出連不破之盾也能擊穿的拳頭。

長處被對方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破解,在這種情況下還不打起精神去想辦法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外部因素,那就只能用傲慢和愚蠢來形容了。

……

“怎麼了?”

看著停在競技場邊緣一動不動,有些猶豫的圈兒,對面的橋本陽馬以相當餘裕的姿態主動發起挑釁:

“怎麼就那樣站在原地不動?剛剛誇下大話的志氣哪裡去了?”

他嗤笑道:“是被我這磨鍊到極限的身軀揮舞出的拳頭嚇住了嗎?如果你現在跪下來承認自己的罪過,我或許可以……”

“……不,還是算了吧。”

“像你這樣的傢伙是不可以饒恕的。雖然搞不清現在在我眼前的人是誰,但是就讓你連同岸邊露伴的份一起還上好了——包括這點在內,希望你作為競技的對手,能夠做出點像樣的反抗啊。”

這麼說著,橋本陽馬踩著慢悠悠的步伐向圈兒靠近過來。

那明明是如此輕浮的步調。

然而,圈兒卻被迫不得不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個身影上面。

生存的本能不容許她挪開視線。對方的腳步聲悠哉,但每一聲都讓她的心臟感到一種受到重踏的壓迫感。

圈兒有種預感——

只要一瞬間的鬆懈,只要在意識中丟失了對方的存在……

那麼下一秒,對方口中的“下一拳”就會切實地貫穿她的胸膛,連同憂鬱藍調一起。

沒有其他辦法了。

只能做了。

圈兒咬牙從口袋中摸出兩樣東西。

這個動作讓神的使者停下腳步,露出意外的表情:

“……那是酒?”

認出了其中一樣東西,他先是錯愕,然後忽然抬起右手捂住臉後仰。

橋本陽馬整個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

他的身後蒸汽升騰,神的形體重新凝結又下沉,幾乎像是附在他身上。

他就這麼仰著頭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在搞笑嗎!”

“把我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卻打算向狄俄尼索斯那傢伙搖尾乞憐,求來打敗我的力量嗎?在你心目中認為那傢伙比我更偉大嗎?”

頓了頓,他放下手,陰冷的目光再次望向圈兒:

“在你手上的另一樣東西,是藥吧?”

“怎麼,打算用藥酒這種新奇的東西引你信愛的狄俄尼索斯投下視線嗎?就像竭力扮醜搏主人一笑的小丑一樣。”

“在這裡的話大概是有可能的吧。你要向他求取甚麼祝福呢?不如就由我來直接給你好了——畢竟,雖然目標是狄俄尼索斯,但你也算是令我捧腹大笑了一場。”

“……你是這麼理解的嗎?”

在“橋本陽馬”說話的間隙中已經撬開荒地龍舌蘭的瓶塞,開啟凱爾希提供的藥劑的蓋子,圈兒平靜地回應道。

她並沒有在意神明的嗤笑——沒有人會在意渣滓的看法。

倒不如說對方此刻的表現正是自己此前的呵斥罵進了他耳朵裡的證明。

更何況,她知道甚麼是自己真正要做的:

“很遺憾,我將要拿來的不是祝福,而是詛咒。”

迎上“橋本陽馬”饒有興致的視線,她冷靜地澄清自己的立場:

“你們這些任性的所謂的神自以為是地施與‘懲罰’時從不看背景與場合不是嗎?我打算從那個中取得和你‘公平競技’的力量——”

“所以,你要阻攔我嗎?”

“橋本陽馬”沒有回應。

曖昧不明的形體散去了,某個存在似乎感到無趣起來。

橋本陽馬渾然未覺般,沿著先前的腳步繼續靠近過來。

圈兒不再遲疑,仰頭將兩瓶“飲料”豪飲下肚。

酒香滿溢。

那絕不是一瓶荒地龍舌蘭就能帶來的香氣。

金髮少女把兩個空瓶隨手扔開,原地搖晃了兩下。

說起來,岸邊露伴那傢伙,有一陣子沒有冒頭啊。

燦金色的髮絲中抽出幾縷不和諧的墨綠色,

呵,大概是被我對赫爾墨斯的斥罵嚇到不敢冒頭了吧。

少女的前額上,橙色的髮帶“長”了出來。

你以為這樣就能逃得掉嗎?自稱為神的東西已經盯上我們了。

箭頭般的金色耳墜從耳垂向下延展,搖曳。

喂,岸邊露伴。

名為“甜甜圈×3”的玩家,從沉醉感中將身體穩住,挺正。

大漫畫家,替身使者,膽小鬼——恐懼到動彈不得的話,就甚麼也不要做好了。

就由我,來做到你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出來吧……”

甜甜圈×3揚起手,迎向逼上前來的“拳擊手”:

“『Heaven'sDoor』!”

用你的替身!

————————

【注意:】

【位於醉酒Ⅳ階段的反覆期時,自我意識和麵具上附加的角色意志將會猛烈衝突,這個狀態下,精神狀態會極其不穩定,肉體外觀也出現混合徵兆,會有顯著的痛苦和混亂】

【但是,只有這這個混合狀態的前提下,『角色』的能力和『自我』的能力,原則上同時都能夠使用】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