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羅利回過神，點了點頭，“啊！沒錯沒錯，雅佳娜覺得剛才沒用她那個技能驗那個老奶奶身份有點可惜。”
羅利向鯊鯊解釋的同時，雅佳娜率直地表達了自己疑惑的根源：
（雖然由我這個本地人自己來說有點奇怪……但我們這片地方的神神鬼鬼未免也太多了吧？這部分的設定有必要搞那麼複雜嗎？）
“額……”
雅佳娜這麼一問，羅利也迷惑了：
“你這個問題確實問到我了……反正的確就是類似的地位，我還以為這麼說會更好理解一點……”
“不不不，怎麼可能好理解？童話這種概念也能搞出個神來的嗎，標準到底是甚麼啊？”
“你、你這麼問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她那個表現肯定不像個正常人水平。”
“所以？她是明確有被甚麼人稱為神嗎？還是她自己這麼說了——她是巨獸？獸主？還是別的甚麼玩意？”
“這、這我也不知道啊……”
“說真的我已經越來越受不了這些「上面的玩意」了。種族有族神，各國有土地神，一些稀奇古怪的概念額外再產神……那些亂七八糟的稱呼，他們到底都是些甚麼？”
一陣激烈的討論中，話題的重點好像莫名其妙歪去了對泰拉頂尖設定層本身的吐槽；
而面對雅佳娜這一系列針對性提問，本來自詡對舟舟設定頗有了解的羅利卻一時尬住。
就，泰拉這鬼地方，先民神民提卡茲，源石海嗣坍縮體……
說科幻有科幻說玄幻有玄幻的玩意混合在一起，還偏偏神神秘秘不肯給你一口氣講清楚。
到底誰是本土的誰是外來的，甚麼又和“前文明”有關係，真就是傻傻分不清……
“……這片大地上的住民可真夠多災多難啊，我現在對此有了更進一步的理解。有空的時候給我講講你知道的還有多少神吧，我做點心理準備。”
“呃，其實自從官方把一開始的神改口叫巨獸，又加了個獸主設定以後，真正還在用神這個稱謂的好像……也就只有酒神，和那條蛇了……”
“要命，我開始腦袋疼了。”
補了一些自己老家的設定的白熊小姐長嘆一口氣，對老家的多災多難頗為感慨。
“啊，那個，店長？”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個聲音打斷了這場越發跑偏的對話。
“你、你們……可以先別聊了嗎？你們這樣子，看著好抽象啊……”
是的，在鯊鯊視角，上述畫面簡直是奇怪極了：雖然知道是羅利和雅佳娜在聊天，但這兩個現在可是在同一個身體裡。外人只能看到「她」嘴巴不帶停地說個沒完，不斷地自己和自己對話，甚至都快和自己吵起來了。
給鯊鯊看的是頭皮發麻，活脫脫一個人格分裂症患者，太奇怪了！
“呃……不好意思。”
“……你知道麼，我都不確定現在這句話到底是你們誰說的。”
鯊鯊長嘆一口氣，擺出了這樣一副表情▼_▼
羅利擺擺手：
“沒事，習慣就好……額不是，我是說接下來我們會稍微注意一點的。至於剛才的部分，聽不懂也無所謂，反正和我們眼下頭疼的事情沒甚麼關係……”
鯊鯊鼓嘴.jpg
但是還在思考的羅利沒注意到她的故作不滿，只是繼續道：
“總之，言歸正傳就是，不管那傢伙甚麼情況，我覺得沒甚麼理由的話還是不要輕易去試這傢伙名頭上那個‘神’字的成色……”
說到這裡，羅利忽然低頭沉吟起來：
“話又說了回來，其實她最後扔出來的這個情報已經足夠重要了，本來咱們確實可以賭一下。”
“但是她扔下這句話後直接跑路了，這肯定來不及……嘶……怎麼越想越覺得可疑？”
“嘶……”
鯊鯊學著自家店長倒吸一口涼氣，“這麼一說確實啊！她要心裡沒鬼跑甚麼！”
（……）
（你們兩個，怎麼這麼婆媽！）
雅佳娜有點看不下去了。
她本來覺得羅利的顧慮還是合理的，仔細想來，那個老女人最後扔下的情報確實不能輕易採信。
但是羅利這莫名糾結，顧首顧尾，甚至把隊友帶偏的模樣……
她實在看不下去了。
於是下一秒，雅佳娜顧不得鯊鯊的體驗，再一次取回身體主導權開口：
“她是真的還是假的重要嗎！你們非要糾纏這個身份真假的話，那羅利，你可以是假的、我也可以是假的，大家都假的……那乾脆甚麼也別幹了？”
沉默。
鯊鯊驚疑不定地打量著熊熊：“店、店長……不對！現在又是那個女人了？”
羅利則思考了一會後開口——同樣是用雅佳娜的身體：
“你這麼一說倒是提醒我了，我和你還……”
“說到底！”
雅佳娜搶過嘴巴的控制權，打斷了羅利的話語：
“我們本來就計劃好了要用我那個技能驗身份不是嗎？無論有沒有她那句話，要做的事情都是一樣的。”
頓了頓，她又道：
“羅利，你變了——當初和我打黑蛇的時候你可沒這麼婆媽！明明要做甚麼是我們早就決定好的事情，你在顧慮甚麼？”
“……”
沉默了許久之後，羅利嘆了口氣：“你說得對，雅佳娜，是我想的太複雜了……仔細想想，現在糾結這個確實沒意義。”
“但是聽我說完，先不要打斷我——你剛剛提醒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甚麼？）
“我們兩個，是不是也還沒有驗過身份？”
（確實……）
雅佳娜也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這其實是個很隱蔽的思維盲區，要不是剛才恰好提起，她和羅利可能到最後也不會反應過來。
然而這個時候……
“哇！店長，你在想甚麼啦……你們兩個都是玩家吧？玩家怎麼可能是假的啊！”
鯊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一口氣說道：
“劇團的傢伙就算想扮演玩家，系統也不會配合他們啊，需要與遊戲系統互動的操作全都會用不了的……這樣不是很好分辨嗎？”
“嗯？你是這麼想的嗎？”
居然考慮的這麼具體？
羅利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