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吃凱爾希給的特製藥水總歸沒錯的……
羅德島製藥！味道好極了！
話說回來，她們三個裡，好像也就泥岩還沒喝過這個？
腦海中閃過的這個念頭把那個念著洗腦廣告詞的籃球背心男人擠出思維，華法琳熟練地伸手掏藥。
然而這一次，她的手卻被按住了。
“……怎麼了嗎？”
華法琳有些疑惑地望向按住她手的零食。
雖然有些不能理解零食的法術，但是剛剛她可靠的表現確是實打實的。
所以華法琳爽快地停下動作，向零食確認起阻止自己的的原因。
而零食顯然也不打算學某人做謎語人，在關鍵問題的說謎語藏情報之類顯得很笨比的行為她才不幹呢。
對吧雀兒哥。
收回按住華法琳的手，零食正了正神色。
“最好不要再給人喂藥了，”
她搖了搖頭，明確地告訴道，
“不然，你自己的情況可能會不妙。”
簡單強調了後果，零食在疑惑的目光下進一步組織語言解釋起來：
“我們現在已經明確了，劇團的機制類似於‘規則怪談’……既然如此，我想，恐怕不能光從行為本身的邏輯考慮利弊。”
“看似無害乃至有益的行為，在規則怪談中很可能由於觸犯了某條規則帶來風險。”
“而凱爾希的這個特效藥，目前看來確實可以隨時隨地三瓶送走任何人——這一點，顯然嚴重違背報幕人規則中提到的‘戲沒演完走不了’，可以說是騎臉嘲諷了。”
“所以我猜，喝藥、喂藥的行為本身恐怕會被判定為違規，進而增加醉意——我很難想象劇團會對這種在他們看來八成是‘公然作弊’的行為視而不見。”
“這也能解釋一個現象：本次調查隊，你們羅德島的幹員中其實不乏意志頑強經驗豐富的老手……”
“可目前看來，他們的表現卻也沒比新兵蛋子強多少，一路上遇到的隊友半數都在發癲……如此普遍的現象，歸因到一個你們確實會一致做出的選擇上，我認為是有一定說服力的。”
透過一連串的分析，零食謹慎地描述了自己初步得出的判斷。
她的確任何時候都對自己有著充足的自信，但這不能成為莽撞下結論的理由。
現在的說法其實相當保守。在她看來自己的猜想顯然還欠缺一些驗證。
但是。
在她面前的華法琳立刻認可了這個設定——
“好傢伙！”
血魔小姐發出一聲快樂的驚歎：“照你這麼說，凱爾希這老猞猁終於又翻車了？”
不知為何，零食感覺自己從她的語氣中讀出了某種急迫的……
期待？
怎麼感覺這女人迫不及待地想坐實點甚麼……
零食想了想，還是補充解釋道：“也不能這麼說。”
“它能成功送走人，說明它的機制本身有高於劇團規則的成分；但是規則收拾不了它和它送走的人，收拾收拾暫時還留在這裡的我們卻沒甚麼難度……”
這話讓零食對面的華法琳像是回憶起甚麼似的，露出難以啟齒的表情。
誰知道因為甚麼呢，反正不是因為她被收拾了。
雖然沒有經歷過血魔女士前半場堪稱炸裂的演出效果，零食稍微有點好奇讓她露出那副表情的原因，但她還是繼續解釋了下去：
“我想，就算我的推斷是正確的，真相多半也只是，在藥水本身能夠消除一部分‘醉酒’症狀的同時，劇團給予我們違反規則的懲罰。”
“儘管這藥物能針對性的發揮作用，甚至一時完全地消除了影響，但藥效是有限的，而只要仍身處於劇團的主場之中，他們施加在我們身上的干擾卻可以是無限的。”
“一旦藥效被抵消，被懲罰強化過的副作用就成倍地襲來……我猜事情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這不就是凱爾希玩脫了嘛！”
華法琳瞬間用更得意地笑容遮住了剛剛的尷尬。
已經可以說是歡天喜地笑逐顏開的表情在她臉上瀰漫了起來，帶著對綠色刺蝟猞猁女士遭了坑不加掩飾的興奮：
“你不要給那個老女人找補了！她也不是你上司啊，何必呢對吧？”
她確實不是我上司沒錯……
“……”
但我沒記錯的話，她是你上司吧？
不是，你又不是沙雕網友，可以沒事各種開凱爾希玩笑，你人就是羅德島的啊，猞猁拉胯對我們有甚麼好處嗎？你到底是不是友軍啊！
零食把這吐槽憋回肚子裡去，向華法琳搖搖頭，一本正經道：
“華法琳醫生，我覺得你好像沒抓住重點，我的意思是，如果出現了嚴重干擾行動的症狀，吃藥總歸還是比不吃藥強的……”
“但是，不該是你喂。”
“你已經進行了太多次‘喂藥’這個行為了，如果我的猜想正確，繼續讓你喂藥並不是個好主意。”
“……那，你想讓誰來？”
“我來吧。”
零食笑了笑：
“我還沒接觸過你們說的那種藥，正是最適合做這件事的人……”
她的笑裡帶著一抹不可忽視的燦爛，那是一種驕傲的自信。
“更何況，我的猜想，就只該由我親自驗證。”
華法琳當然沒有甚麼推諉爭搶的必要，點了點頭，把藥拿出來交給零食。
只有沉默著圍觀了兩人交流的泥岩陷入了沉思：
其實……也不是一定要別人餵我吧？
我自己的意識是清醒的啊……
感覺莫名委屈的薩卡茲大姑娘卻老老實實地把些許怨念埋在沉默裡，只是乖乖地等零食拿著藥靠過來，張口……
零食卻目光一動。
她看見……
一道黑影，從泥岩身後的影子裡浮動。
“警戒，追上來了！”
不需要她來提醒，幹員們訓練有素，自己就能夠發現問題。
先前對他們發起襲擊的演員，那個銀白色鎧甲的寒冰射手，雪牛匕先生，像個鬼一樣從陰影裡升起——
就和他剛才最開始襲擊過來時一樣。
‘？’
比起備戰行動本身，零食更先注意到了一些疑點：
這傢伙是以甚麼為基準發起進攻的？從影子裡出現這種表現，應該和他的能力沒甚麼關聯才對。
第一次遭遇時，零食本以為這雪牝是由於他們在學校內探索觸發了甚麼而出現的，但細想不對——
這次他們可甚麼都沒幹。
而且回過頭想想，在新奧片場裡空降一個等身規模的敵人來襲擊本身就很奇怪吧？
‘這麼想的話難道說……這傢伙的出現和『劇目』沒甚麼關係，反而是涉及到劇團本身的某種『規則』麼？’
影子……
敏銳的察覺到了甚麼，零食意識到，如果她的判斷沒錯的話，那這個追兵他們恐怕是甩不掉了。
只能打了！
——————————
ps：草！
旗子剛在書裡寫到雪牛匕，今天肉鴿天胡局就被雪牛匕和他兄弟霜牛土給打沒了！
你們劇團怎麼回事？跑巡迴演出怎麼都演到薩米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