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為了避免放在後面破壞氣氛,今天的ps加在最前面了)
(我算是知道為甚麼有那麼多人喜歡寫觀影體了,瑪德字數水的是真快啊,就這麼一集動畫照著分鏡推下來,都還沒寫完呢就已經這個字數了。就這還是因為我不是單純的在陳述畫面,而是做了一些改動和描寫,否則完成速度簡直快到不敢相信)
(但總的來說我還是很不喜歡這種寫法,我是說只從作者自己的主觀體驗來說,感覺很難受。這樣看幾秒鐘影片寫幾行字的狀態,讓我回想起了學生時代被罰抄100遍的感覺……)
(不過反正也就偶爾搞這麼一次,就這樣吧?)
————【以下正文】————
如果想要正式進行一段原汁原味的「JOJO風格」介紹,我便應該在這段故事的開端使用插入式手法,寫出你們所見這位男人的角色生平簡介,緊接著,我會補充說明出生地、家庭情況,人生履歷等各種內容來迅速勾畫出一個豐滿的人物形象……
但是很遺憾,作為在外傳中僅僅出場一次的傢伙,這個男人並沒有那麼多準確資訊可以介紹。
所以,還是這樣講述吧,從我見到他的時候開始:
在杜王町西南的S市車站坐一個半小時的新幹線,到達東京站。
在那裡,換乘電車,大約30分鐘,到達原宿。
就在那裡的路邊,我看見了他——
“誒呀,小哥你臉很小哦,身高大約178吧”
碰巧來原宿遊玩的男人,橋本陽馬,21歲。
我和他並不認識,僅僅只是偶然間注意到,那個男人身上有可以作為“素材”的東西,我當時是這樣想的,所以特別關注了一下。
那個時候,他正被一個紅色衣服的矮個子女人搭訕,我後來才知道,那是一名模特事務所的星探。
而後,他的照片登上了雜誌,並在電影裡出演了小角色——能在片場遠遠看到主演的那種。
“影星和專業模特啊,光是站在那裡就能散發出氣場,比起先天跟注重優美的站姿,必須「鍛鍊肉體」才行啊。”
發掘他的時候,那名事務所的對接人這麼說。
而很明顯,他將這些話全都聽了進去。
那天之後,我再見到他,便是在一間寫字樓內的健身房。
他的心情爽朗愉快,我知道,橋本陽馬生命中最美好的時光就這樣開始了。
引體向上,他要做到手臂抽筋,長距離慢跑,他可以跑到跑步機的上限,仰臥起坐要掛上負重,室內騎行要紮起馬步,就連臂力器都要開合到身體極限,氣喘吁吁……
而在又一次健身過後,教練指著他的上臂——或者用他更喜歡的說法,肱二頭肌和三頭肌之間,誇讚地說道。
“這附近凸起的血管,形狀很「美」哦”
我不知道他是怎樣想,但這讚美顯然被他記在了心裡,他很是受用。
他在健身房的公共洗浴間中霸佔了一面鏡子,就如同一個驚訝地發現了自己肌肉的少年般天真,他半是好奇半是期待地改變著姿勢,觀察著鏡中自己隨著運動變化而收縮舒展的每一處。
肉體的輪廓,血管的走向,肌腱的彈跳,血液的流淌……橋本陽馬欣賞著自己健身的成果,鏡旁的燈光映照地他好像發著淡淡的神聖的輝光。
他沒有喜笑顏開,但在鏡子前停留的時間,足以證明他的欣喜。
到此為止,你或許覺得這聽起來或許更像一個勵志故事。
很遺憾,我在那時也這樣認為。
而我錯的離譜。
初現端倪,是在他在女友家中的時候。
麵條被捲成漂亮的形狀,配菜纖細的手指被輕輕放在頂端,雖然手法略顯生疏,卻仍然能輕而易舉看出製作者灌注的心意。
“久等了,陽馬……呃?!”
微笑的少女放下手中的餐夾,雀躍著回過身去呼喚,興奮間,柔軟的腳背卻被隨意丟在地上的鐵啞鈴狠狠磕碰,瞬間泛起一片淡紫紅色。
“好痛!別把啞鈴放在路上啊~”
女孩斜躺在地板上,伸出手去揉著碰到的部位,嬌聲的抱怨與其說生氣,倒不如說更像在撒嬌。
然而沒有得到回應
“噠、噠、噠……”
橋本陽馬正赤裸著他肌肉修美的上身,全身心地投入在手中地跳繩中,前額的髮絲緩緩垂下,隨著輕巧的跳躍在他的側臉和前額投下一片顫抖的陰影
“再說,應該在屋裡跳繩的嗎?”
“……抱歉,我這就收拾。”
陽馬似乎終於聽見了女友的聲音,利落地停止了跳躍,手中靈巧地將跳繩疊起,汗滴隨著回首的動作在空中散成一條短暫的微型彩虹。
他看了過來,有氧運動似乎沒有打破他一如既往的平穩呼吸。
“唔?”
女孩站起身子,食指搭在唇邊,有些俏皮地一歪腦袋。顯然,比起陽馬有些失禮的行為,她更在意自己的戀人。
“不過,你好厲害啊~最近腹肌是不是突然變明顯了?像那個誰……”
橋本陽馬似乎突然來了興致,有些好奇地和女孩直視著。
“……搏擊俱樂部的布拉德·皮特一樣!”
女孩終於想了起來,唇邊的手指一點,臉上露出有些羞澀的笑容。
“是嗎?”
“肉體變化起來比我想的要快更多,好有型啊,你真該去拍警匪片啊……”
女孩微笑著暢想,笑容裡帶著淡淡的甜味,輕輕將纖細的指尖搭在戀人的胸肌上,鑽進散發著荷爾蒙的懷抱裡。
“……一定會很帥的~”
而橋本陽馬也將她擁在懷中。
到這裡為止。
他還是擁有著“人類”的感情,會關注他人的想法。
但是,美好的未來已經註定不會到來了……
“對了?我做了鱈魚籽意麵哦,趁熱一起吃吧?”
“意麵?”
“沒錯~”
“……美香,我之前就說過吧,我不吃碳水和脂肪。”
“呃?”
“我只吃對肌肉有好處的蛋白質,這是選單……”
陽馬遞出一張紙。
上面記載著雞胸、魚肉、蘑菇和代餐色拉之類的東西,並不能說是單調但只是看著文字,都能想象出它們慘白無味是模樣。
並且,以我作為創作者的知識擔保,完全由那些東西所組成的選單根本談不上科學與合理,完全斷絕碳水和油脂可不會對健身有好處,只會造成各種各樣的問題。況且,只由一種色拉來提供維生素不僅不夠全面,從數量上來說就太少了,其他微量元素的補充更是完全看不到影子。
“你不遵守,我會難辦的。”
但他如此說著。
“……以後,每天都吃這個嗎?”
女孩有些茫然地接過選單,有些傻傻地眨眨眼。
而他預設了。
“今晚,我和朋友約好去唱歌……”
“我不去。”
沒有絲毫考慮的拒絕橋本陽馬的臉上依然維持著那種運動後的平靜,好像女孩對他來說和那幾百次跳繩是一樣的東西。
“我早上4點要起床跑10公里,現在就得睡了。”
“睡覺?可是現在在晚上七點啊?”
沒有回答,橋本陽馬只是轉過身去,也沒有看女孩的表情。他隨意拎起一條毛巾搭在脖子上,開始擦拭身上的汗水。
女孩看著自己戀人的背影,默默癟了癟唇。
“……咦?我錢包裡的錢不見了。”
“對了,我忘了說了。”
背影的方向傳來依舊沒有波動的話語。
“健身房商店的代餐打折,兩公斤只要4800日元,還是巧克力口味,很便宜對吧。”
他回過頭來,看著女孩有些茫然地合上錢包,補充一句:
“而且肯定比鮭魚子便宜。”
女孩依舊怔怔地看著他。
似乎被看得有些煩了,他收起毛巾,向著房間內走去。
“所以我拿了你5000日元,不好意思,明天我一定還。我得趕緊洗澡睡覺,你今天先回去吧。”
“可這裡是我的公寓……”
走進房間的男人一偏頭,用著理所當然的語氣,帶著那種死屍般的平靜。
“對,的確是。”
叮~咚——
門鈴在此刻響了一聲。
叮~咚,叮咚!
似乎是急不可耐,按門鈴的人又急促地連按了兩下。
衝刺,疾跑,門鏡中出現的傢伙穿著黑衣服,戴著眼鏡和棒球帽。
是這裡的快遞員。
房門幾乎是被砸開,怒氣衝衝的橋本陽馬捏著拳頭高喊起來。
“喂!別連著按三次門鈴啊!”
快遞員顯然是被嚇到了,捧著箱子後退半步,但橋本陽馬顯然不想放走他,一步一步緊逼上去。
“我之前和你說過吧!”
手指點在快遞員的身上。
“晚上不要來送快遞!!”
拳頭一揮,擦著快遞員的鼻尖過去。
女孩從後面急匆匆趕來,攔腰抱住突然間暴怒起來的橋本陽馬,可惜並不能起到甚麼效果。
“我要睡覺了!要是門鈴吵醒了我,看我怎麼揍你!!”
他走回屋內的房間,摔上了門。
“……十分抱歉。”
從快遞員手中接過盒子,女孩低垂著眸子,原本活潑的瞳孔中有著哀傷。
她鞠了一躬,回去了。
………………
最開始,我和橋本陽馬只是因為些簡單的交談才認識。比如「跑步十五分鐘後才會開始燃脂」,所以使用跑步機前要先熱身超過20分鐘,就是這樣一些對話……
“露伴老師真是厲害啊!”
健身房的教練這樣對我說。
那個時候,我正躺在舉重器上做臥推訓練,而橋本陽馬就躺在我身旁的另一臺機器上,腳下的計數器顯示著我們各自完成的數量,雖然以現在的角度看不到,但我記得。
我的是「13」,而橋本陽馬是「07」。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我聽到了教練——我和橋本陽馬共同的教練的誇獎。
“簡簡單單就能舉起這個重量。”
這時,我感受到一種刺骨的冰冷目光。
沒有確認,但我知道是橋本陽馬。
臥推器的咔嚓咔嚓聲突然加快,一同加快的還有橋本陽馬那依舊平穩的呼吸。
“呀,狀態不錯。”
教練對他說。
我承認,我確實起了些微的好勝心……
於是,計數器上的數字便加速跳動起來,不管是我的還是他的。
「24」「20」
「25」「21」
“哎呀哎呀……”教練這樣感嘆著。
「44」「43」
「45」「44」
咔,咔。
隨著兩聲鋼鐵碰撞的聲響,我和他手中的槓鈴同時掛回了架子上。
「50」「50」
平局。
我站起身,在教練有些訝異地目光中平息下稍稍有些急促的呼吸。
“厲害啊,不過先就這樣吧,一個小小的遊戲罷了。”
我微笑著,拒絕了他還沒說出口的邀約,背過身去離開了。
所以,沒有注意到他注視我背影的空洞目光。
沒有焦距,似乎看著的是我,又好像隔著我注視著一隻蟲子一般。
平靜得像個死屍。
“教練,這時候該吸氣還是呼氣。”
他坐直了身子。
“對不起啊,買了私教課的客人優先~”
“教練,我們走吧。”
教練有些歉意地朝著橋本陽馬微笑,跟著他身旁一名強壯的男人離開了。
“……肌肉這東西,和他說話是有用的。”
遠處,教練的聲音傳進耳朵,那種死屍般的目光轉過去,看著正在仰臥起坐的私教課會員。
注視,然後轉身,視線掠過私教課程的海報,離開。
「和肌肉說話」,嗎……
健身房中,在教練指導下仰臥起坐;
公寓樓裡,大口大口吞吃著女友為他剝開的蛋白;
在晨霧瀰漫的河岸,獨自一人奔跑著,這是他每天例行的10公里鍛鍊;
「和肌肉說話」……
霧靄縈繞著,纏在他的背後,浮在他的頭頂……
………………
一隻男人的手伸來,穩穩握住牆壁上的攀巖藍色水泥塊。
嚓。
他的腳也伸來,踏在另一塊攀巖水泥塊上。
橋本陽馬向下俯視,下方是眼神渙散的女孩。
“你在……幹甚麼?”
“攀巖啊,美香。”
如同說著“我在呼吸”或“我在喝水”一樣自然,他收回了目光。
攀巖不過是一種鍛鍊,鍛鍊怎麼會奇怪呢。
莫名其妙的女人
他這樣想著,後仰過身體,抓住了天花板上的又一塊水泥塊。
如同一隻發瘋的巨型蜘蛛,又像是畸形的蟾蜍,他就這樣扭曲地在被鑲滿的七彩幾何體的牆壁與棚頂爬行,噁心而美麗。
世界變得光怪陸奇。
“攀巖……”
名為美香的女孩迷茫的眼神四處晃著,似乎想從這怪詭的世界中尋到一點熟悉的東西。
“……空調,空調按鈕。”
她無意識地說著。
“被壓在水泥塊下面了……”
“是嗎?”
在四壁上爬行的男人將頭仰翻過來,用一種倒掛般的視角注視著下方的女人。
“這麼說,已經不需要了,這個空調正好礙事,把它拆掉,安一個懸垂架吧。”
這過於自我的發言喚醒了下方的女孩,精緻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慍怒的神色,顧不上理會自己健身發了瘋的戀人,她皺起眉頭質問:
“我要和你說信用卡的事情,你從我包裡拿走了對吧?”
“因為它就在包裡啊。”
“不對,我是說卡里的錢!你瞞著我提走了27萬日元,你拿去做甚麼了?”
女孩的臉上泛起焦急和不安的神色來,淡粉色的皮包捧在她手裡,將她映襯的有些蒼白。
“等電影簽下來還你。”
這次甚至連沉默都沒有,死屍般的平靜回答連敷衍都懶得做了。
還在心中為戀人找著藉口的女孩終於崩潰了,眼淚在瞬間噙滿了眼眶。
“我和你沒辦法相處了!”
淚珠滾落,少女的啜泣聲迴響起來,男人沒有理會,自顧自地繼續著他病態的爬行。
“……你是怎麼知道密碼的?”
“不就是生日嗎?”
橋本陽馬單手抓著水泥塊懸在空中,他居然有著一絲淡淡的疑惑,似乎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很難理解似的。
“——你前男友的。”
女孩看著眼前的男人,沒有說話,手中的皮包落在地上。
她知道,自己沒有甚麼前男友,他是她的初戀。
前男友指的是他本身,他從來都沒有把自己當成過戀人。
“立刻從我的公寓裡滾出去!!”
淚珠徹底無法控制住了,女孩幾乎是喊著下了驅逐的命令。
他空洞的眼神飄著,朝向女孩的方向,似乎看著的是她,又似乎隔著她看一隻蟲子。
“你這話,是認真的嗎?”
“人渣!給我滾啊——”
“……知道了,我走。”
帶著死屍般的平靜,他繼續著爬行。
啪,啪,啪……
肉體和水泥接觸,發出靈魂震顫的聲音。
嚓——
他推開窗戶。
名為橋本陽馬的生物爬出窗外,在大樓的外牆上爬行著離開,如同蜘蛛,如同蟾蜍,如同魔鬼,如同扭曲的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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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這個故事開始進入到了,真正和我本人有關聯的那個部分。
各位可能還記得,我,岸邊露伴和這個男人在同一個健身房鍛鍊,並且,大概是出於男人不服輸的本性吧,我們時不時會在運動上攀比,在教練沒發現的地方搞些小的“比拼”。
“那邊的跑步機有兩臺,最高速度會自動提升。”
某一天,這種比試再次發生:
“一直加速到25公里/時。尤塞恩·博爾特跑一百米的時速是35到37公里,這個機器沒有那種速度,但最高可以開到25。”
我保持著奔跑,如此對他說道。
“還要繼續嗎?”
“……”
他不回答,只是沉默而專注的跑著。
跑步機有兩臺但遙控器只有一個——我特意設定成了這樣。
眼下的執行時速是13.2公里,讓它就這樣不斷加速一直達到時速25公里,就立刻拿起遙控器,按下緊急停止按鈕,就是這樣的勝負。
“你幫忙看看附近有沒有健身房的工作人員。”
我這樣招呼他,但因為不確定他會不會照做,所以我還是自己看了看。
“一個買了我課的客人,已經超過兩週~沒有來了!怎麼辦啊?”
“而且,完全聯絡不上……”
遠處,教練似乎在和一個戴眼鏡的工作人員聊著甚麼,沒有關注這邊。
於是我繼續說:
“規則和之前一樣可以嗎?當然,還沒到25公里就拿遙控器算輸。”
之前。
是的,這已經不是我們第一次進行這樣的賽跑了。
因為只有一個人能拿到遙控器,所以最終,失敗者會被從時速25公里的跑步機上甩出去,摔個狠的。
而上一次的勝負……
“喂喂,你的表情……你很認真啊。”
這時候,我注意到了他的神色。
但我此時還沒有意識到那不僅僅是認真的問題。
“你的性格,相當記仇啊。”
是的。
兩隻手同時向著遙控器伸去,其中一隻敲擊桌面,並一把將遙控器握住——那是我的手。
隨後,橋本陽馬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腦袋都碰出血來
上一次,是我的勝利。
“規則和上次一樣可以嗎?”
我再次詢問同一個問題。
“我記得,你是演員或模特之類的工作吧,最近工……”
“露伴老師,我勸你專心跑步。”
終於,他回話了。
“我接受這場比試。”
“已經開始了。”
果然,他的表情很認真。
“不會再像上次那樣,我會徹底幹掉你。”
……只是認真而已?
剎那間,他無神的眼睛在我的視野裡極速拉近,我清晰的看到了那死屍一樣的瞳孔。
“岸邊露伴。”
他用十分誇張的動作拉開拉鍊脫掉了外套。
“……喂!”
展示出自己的肌肉。
那身體的肌肉……為甚麼……
「當前時速17.2公里」
比賽仍在繼續,但不知為何,我開始感覺情況不對。回想起來,都不能確定此時額頭上流下的究竟是劇烈運動的汗水,還是冷汗。
“你的身體,是不是和之前不一樣了?”
我用了,“不一樣”這種模稜兩可的詞,因為我覺得那好像不是減脂增肌,變強壯那麼簡單的問題。
側腹的肌肉好厲害啊,怎麼練出來的?是叫前鋸肌嗎?
不僅是腹肌明顯,身體那個位置的前鋸肌都這樣凸起,甚至產生陰影!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
說實話有些嚇人,感覺不像是正常人類的身體,反而像是解剖室裡的標本模型。
“閉上嘴認真跑!時速超過18公里了。”
他的態度似乎變差了。
速度的提高,使得繼續奔跑的消耗越發劇烈,但是我完全沒辦法像他說的那樣“集中精神”。
因為……
我分明地看到,那男人的背部、以及雙腿,肌肉在我眼前移動變化起來!
它們重組成新的形狀,呈現出翅膀一樣的圖案!
“這、這肌肉的形狀……”
那真的還算是肌肉嗎?簡直更像是鎧甲一樣,而且這種超自然的形狀,那個小腿部分的羽翼,這形狀是?!
“時速19公里!露伴老師,上次你用手敲了放遙控器的臺子讓它偏向你,情況微妙,不能算是較量。模糊不清就分不出勝負。”
他肅穆地注視著我,像一個復仇者。
“你等一下,這不過是個遊戲……”
我開始感覺不對了。
“對,我們現在做的事只是個單純的遊戲!只是玩玩而已,但是勝負必須公正!既然是我的復仇之戰,那就更需要了!必須要公正的分出勝負才行,復仇之戰必須認真打!”
這傢伙!他哪裡像是玩玩而已的樣子?!
“那只是你沒搶到遙控器而已,你要指責我出千嗎?”
然而,出於我本人的性格,即使感覺到情況不對,高傲也依然促使我如此發言,我自詡能看出他人的本質……
“我只是說要在公正條件下比賽!”
猛然間,橋本陽馬的腳腕骨折似的轉向了身後——
然後,他居然背過身去,倒著奔跑起來!
他要幹甚麼?在皮帶上倒跑,這可是時速20公里了!居然倒跑?
何其可怕的身體素質,但是,為甚麼?
這傢伙為甚麼要倒著跑?
“喂!你在幹什……!”
我瞪大眼睛。
橋本陽馬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啞鈴。我完全沒看到他甚麼時候去拿的在高速奔跑的狀態下,它是如何獲取根本不放在這附近的啞鈴,我完全沒看到。
我看到的就只是,他掄起這個啞鈴,將它狠狠地擲向了後方的玻璃——
“啪啦!!”
這裡要說明一下,我們此時使用的這兩臺跑步機,是緊挨著落地窗的。這家健身房位於一座大廈的內部,外面是幾十層高。
啞鈴就這樣撕開了玻璃,在我們身後,砸出了一個完全囊括了兩臺跑步機的大坑!
“時速20.2,時速20.4!”
“甚麼啊,你這!”
“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永遠存在競爭!所以才需要公正,不在公正下人就無法成長!”
他的情緒狂熱起來,說著些微妙的大道理,為自己瘋狂的行為給出理由。
“這樣一來就公正了,擺明了拿到遙控器,才是完美的勝利!”
此時此刻,跑步機已然成為了懸崖!玩樂變成了生死鬥,沒能成功讓跑步機停下的那個人,將會飛出大樓摔死!
“現在開始才是難關,露伴老師!”
“你是誰?到底是甚麼人?”
“現在時速21.4公里!”
他咆哮著不理會我的質疑。
“……”
我遲疑著,情況不對,太異常了,這已經不是比賽了。
在短暫的猶豫後我果斷伸手去拿遙控器,要在局面徹底失控前停下!
但是——在觸碰到遙控器之前,另一隻手抓住了我的右手。
然後……
「咔!」
“呃啊!”
我的手指骨被捏碎了。
“現在暫停還太早了!可以按下按鈕的,只能是抵達時速25公里的瞬間!誰才能更快的搶到遙控器,我給你留了兩根手指按按鈕,這才叫公正,不能把怨恨留到以後!”
“所謂復仇之戰就要清楚的分出勝負,沒錯吧!”
“怎麼回事,『天堂之門』……”
事態太過異常,我不由得發動了自己的能力。
只是這一次,我說出替身之名時完全沒有「氣勢」,在「氣勢」上已經被甚麼更可怕的東西壓住了……
好在能力還是正常發動,橋本陽馬的手臂變成書頁的樣子,翻開的內容中記載了資訊。
“你……難道說……”
那些資訊令我毛骨悚然……
【早春美香】
【不遵守我的選單】
【妨礙我鍛鍊肌肉】
【想餵我吃毒藥】
【10月26日,扭斷了早春美香的脖子】
【美香的屍體在攀巖用的牆壁後,用水泥封死】
……
【11月4日】
【快遞員澤木第三次不聽我的警告,連按門鈴削減我的睡眠時間。我將他拖進屋內,割斷頸動脈,用水泥封死在公寓樓地下車庫】
……
【10月20日】
【健身房的客人,以預約為藉口搶走我的教練,打攪我健身】
【從背後用片羽絞制住後,撞在牆上殺死,用水泥封在浴室天花板後】
……
這並不是全部,而是在那一瞬間,我僅僅只來得及檢視的三個內容。
實際上,類似這樣的文字記錄,遍佈這個男人的全身上下,記載了十幾條,甚至可能是好幾十條!
“這個男人……這個橋本陽馬……”
我花了三秒鐘時間才理解這究竟意味著甚麼。
“呼……呼……”
奔跑仍在劇烈消耗我的體力。
“住、住手————!!!”
對於我的驚慌,他僅僅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
“現在時速23公里。”
“現在還不能摔啊,露伴老師!”
“時速23.3公里!”
滴。
“23.7公里!”
滴。
“24公里!”
滴。
跑步機清冷的提示音和那個男人的喊聲交替著,好似催命的死神。
恍然間,我看到一種比替身使者的精神能量更加澎湃的某種【力量】從橋本陽馬的身上燃燒起來,在其身後……
凝聚成【神像】
該死!
遭了!
不妙、不妙!!
要是現在不把遙控器搶到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