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蔚藍色的星球,是我們永遠的守候~
這幅景象在電視上倒是多少看到過幾次,但放眼全球真正有機會親眼看到這一幕的也不會超過百人。
畢竟除了宇航員,還有誰能有機會體驗從宇宙中看向地球的感覺呢?
這可真是個很有含金量的經歷。
羅利漂浮在宇宙中,面朝著地球的方向……
人類能在宇宙中呼吸嗎?
當然不能!
這麼顯而易見的問題讓他很快就明白了現狀,如此震撼人心的開局落點,讓人在驚歎之餘,輕易的就的出了答案——
羅利的身份果然又變了。
變成了極其重量級的東西。
………………
現在,讓我們將鏡頭轉移到一位軍官身上,一位血壓正在受到嚴重挑戰的軍官。
這是個沒有名字也不知道究竟是甚麼軍銜的傢伙,因為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正在擔任迎戰那隻怪獸的現場指揮官。
所以他此刻正盡享高血壓的美妙滋味()
“該死的,上面的人到底在幹甚麼?”
太怪了,他保證一定有甚麼地方不對頭:說好的怪獸對策專家連個影子都沒有,通訊也不回覆,他們早在十分鐘前就應該到了!
“導彈被全部擊落,命中率0%!”
“我方地面部隊遭到電流攻擊,損失慘重!”
……
耳邊傳來的沒有半句好訊息,缺少的對怪獸特性的採集和分析,他們現在完全不知道那怪物的特性,只能不斷進行一些自己都不知道有沒有用的試探,而且不清楚怪獸是否具有放射性核心的前提下,他們甚至不敢放開手使用重火力,一切全都靠蒙……
禍特對的人是去吃*了嗎!
更不可理喻的,是毫無反應的上級:
現場情況已經基本失控,上級政府官員竟然沒有一點動靜。軍官現在寧可有隨便哪個部長打一通電話來興師問罪,這樣至少能讓他有點真實感——
現在這種完全沒有動靜的狀態,彷彿天底下只有他和他周圍的部隊在關心怪獸的事一樣?
專家失蹤、上級裝死,機甲科也聯絡不上,怪獸正在全速衝向富士山,哈哈,寄咯~!
顯然臨時指揮室裡的人們精神狀態已經特別樂觀了。
然而無論他們的血壓有多高,實際上,都一定存在著比他們更高血壓的人員,只不過並非位於這劇目裡罷了……
——————
“怎麼回事?”
觀眾席上一片譁然,亦或者說是變相的沉默。
管家、道具師、燈光師……一眾猩紅劇團的神秘高管錯愕地看著舞臺上的演出,他們不理解發生了甚麼。
負責化妝、清理、搬運等工作的工作人員們也呆愣著,他們不知道自己應該幹甚麼。
只因,演員沒有就位。
甚至,沒有演員就位。
那拉開帷幕的戲劇中空無一人,舞臺道具和機關空轉著,和幕布的背景、情節衍生出的幻像徒勞互動,怪誕而滑稽的進行著“只有實物表演”。
演員呢?
人呢?
不是一兩個,也不是三四個……
而是他媽的全部!
化妝完成後登臺參與本次演出的演員,全部無故失蹤。
何故,何故,怎會如此?
死寂,死寂,無人應答!
演員們都去哪了?為甚麼只有外來的闖入者依然在舞臺上停留。
為甚麼即使如此,演出依然能夠繼續下去?
“……”
所有人將目光看向了劇作家。
作家並不是這個劇團中地位最高的人,但,他或許的確是那個最不可替代的唯一。
因此人們自然而然的看向他,看向這情節的編織者,希望他能夠解釋這一切的異常。
但這次,即使是能執筆的劇作家也毫不掩飾的露出了驚奇的表情:
“這一幕……不在我所寫下的任何情節之中。”
首先他承認,這是完全意料之外的未知事件。
“這代表,有一個我們所有人都沒發現的變數,已經混入了這場劇目。”
然後他斷言,必然有甚麼他們在觀眾席上無法看見的「東西」出現了。
“我們該怎麼做?”
“……暫且靜觀其變,視情況如果必要,需要有人起身登臺。”
——————
“沒法等了。事態明顯異常,禍特對和奧特曼的遲到已經過於明顯。”
將望遠鏡收起,零食丟擲結論,他們不可能再繼續旁觀了:
“劇本並沒有出現崩盤情況,怪獸還在直線接近火山口,一旦它引發火山噴發,或者在吸取能源後廣域電擊,我們全都死路一條!”
相比老特攝的技術限制,新奧中的怪獸破壞力都被設計的極其誇張,零食清楚記得內隆嘎被描述為“充能完畢後會對本州島全境放電”,那種AOE他們跑到哪都沒用。
“那現在該怎麼做?”
“必須戰鬥了。”
看著怪獸的方向,零食語出驚人:
“我們必須得阻止這東西繼續前進,劇情裡的軍隊拉胯了只能靠我們頂上。”
“要和……那種東西打嗎?你認真的?”
紅豆生動的表演了一下所謂的“瞳孔地震”,她不得不懷疑這孩子是否清醒。
“很有道理,我試試。”
一個敢說,一個敢信。其他人還多少有點猶豫的時候,雅佳娜當即拔出刀來,真要上去和那巨獸碰一碰。
“別急先聽完。沒說真的要打贏那東西,但至少需要吸引到注意力把它拖住,然後再進一步確定情況。”
零食的意思當然也不是真要去和怪獸碰一碰比比誰結實,她只是判斷我方繼續圍觀不是好選擇而已。
實際上,和怪獸作戰這種事情也在她的備選方案之中:
因為,新奧世界觀的地球可是個普通人類的地球,如果他們表現出超凡力量並且與怪獸作戰的話,即使打不贏,只要能夠被人注意到,已經足以引起官方重視,成為交涉的籌碼。
“你不要說的那麼輕鬆啊,那麼大,要怎麼打?”
鯊鯊表示這計劃難度過高,她想不出能怎麼搞。
“這確實是個麻煩,雖然可以使用遠端攻擊,但大機率會出現完全不破防的情況……”
零食自己當然也知道難度很大,但她並不認為是毫無可能的。禍威獸雖然資料逆天,但依然存在很多設定漏洞,依靠神奇的源石技藝和更加神奇的玩家技能,他們不是沒機會打出點戰果。
“把我空投過去。如果站在它背上,我有信心對它造成足夠大的傷害。”
雅佳娜依然自信,她好像確實完全沒有被內隆嘎的規模嚇到,這讓其他人多少有點驚奇。
對此,雅佳娜本人也沒表示甚麼,只是在心中默默回想了一下某些久遠往事:
嗯,如果你和一隻好幾千米長的巨大黑蛇打過架,而且還把它給砍死了的話,你大概也不會對一個幾十米長的怪獸有太多感想。
“那我倒是能用小鯊魚帶你過去誒,不過我擔心半路會被它電……”
“那你不用擔心,怪獸的注意力暫時完全被導彈牽制住了,好機會,行動吧各位,務必注意安全!”
“OK!”
…………
“還是完全沒動靜,混賬東西,其他人都死絕了嗎!”
依然在孤軍奮戰的攔截部隊現在心態十分爆炸,面對怪獸,他們太弱小了,甚麼都做不到。
“……等等,西南方向發現不明飛行物!時速200km,正向怪獸後方接近!”
“甚麼?”
終於出現的變化吸引了房間裡每一個人,他們頓時都湊上去檢視資料。
“那是導彈嗎?誰發射的。”
“不對,太小了……”
“好像,是人?”
同一時刻,那飛行物並沒有撞在怪獸身上引發爆炸甚麼的,反而是蜻蜓點水般的輕輕一落,好似蚊子咬人似的,動靜小的根本沒法被怪獸察覺。
但是下一刻,劇烈的火光迸發而出!
“噌!”
一道紅光從內隆嘎的背後順著脊樑飛馳而過,於轉瞬之間劃出了超過20米溝壑,皮開肉綻!
“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
“不、不知道!沒有明顯能量反應,似乎是物理切割?”
“怎麼回事,快把影象放大……哦天哪!這是甚麼?”
在軍官和技術員們震撼的目光中,他們看到了一副不可理喻的場面:
有一個人影在怪獸島背上極速奔跑,手中提著的刀隨著跑過的痕跡,在怪獸背上劃開一道長長的豁口!
“開甚麼玩笑?”
“這、這是?”
過於違反常識的畫面讓這些職業軍人目瞪口呆,他們從未想過會有人能以這種方式攻擊怪獸,這怎麼可能?
然而對雅佳娜來說,這一切並無任何奇異之處,她刀身燃著烈火,在怪獸背上狂奔而過,隨意地在其背部割出一道道血淋淋的傷口。
“果然,切的動。”
她從不盲目自信。
但既然如片頭的匯入情節所言,這些怪獸是能夠被人類的火力武器殺死的程度的話,那它們就還絕對不至於,能無視自己的刀!
“吼——!”
六十多米體長的怪獸論體格的確很嚇人——但如果說成是60米短跑,好像就沒甚麼了。既然手裡的刀能夠破開怪獸的皮肉,那對雅佳娜來說,給怪獸放放血確實只是多跑幾步的事情罷了。
“很痛?可惜最多隻是皮外傷而已,你確實太大了,我砍不深。但讓你注意到我應該足夠了吧。”
輕笑一聲,雅佳娜將手腕一翻,刀尖向下,朝著怪獸的皮肉儘可能地向下刺入,並從尖端全力地釋放出她熾熱的火焰!
“(滾滾的雷鳴)!!”
這一擊深入許多,大概多少傷到了內臟,內隆嘎在疼痛下暴怒起來,身邊劇烈的湧出電流,要把背後的異物電成焦炭!
“取出一個超量素材——霍普的效果發動!”
然而猛然間,兩隻金色的翅膀憑空顯現,包裹成球體將雅佳娜護在其中,那即使對她而言也足夠一擊致命的雷霆最終沒能傷她分毫。
【月神護盾】!
“見好就收,快撤啦!”
小鯊魚呼嘯而過,開技能救人的鯊鯊一把撈起白熊熊,趁著月神護盾還沒消散,全速從電流區域逃離。
霍普的月神護盾的效果是“無效一次攻擊”,如果沒甚麼更高「規格」的突破效果,單純疊傷害的話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打破的。
“小零食哇,現在仇恨拉到啦,我們咋辦啊——!”
被電流追得滿天亂飛,鯊鯊一邊儘可能遠離著又開始追她的內隆嘎,用戰術耳麥和零食通話。
“幹得好,這下暫時不會被劇情殺了。”
零食手上的WiFi法杖一層層的依次亮起,就像是在搜尋訊號一樣。
“體型差距是一種顯而易見並且難以逾越的戰力差,大體格的一方具有無與倫比的優勢;但如果這個差異太大了的話,其實體格也有可能成為劣勢,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就是打蚊子。”
有著靈活飛行能力的鯊鯊和攻擊力出色的雅佳娜,她們兩個的組合對於巨大怪物來說並不好對付。
這麼說倒是可惜對手是內隆嘎這種帶有較強遠端攻擊力的怪獸了,如果是玉米棒子那種純肢體打擊選手,她兩個配合說不定還真能給滅了……
“零食!怎麼可以說你鯊姐是蚊子啊!而且你不要以為我這小鯊魚不耗能的,飛不了多一會兒了快來救人!”
好吧,看來不能。
“就算你這麼說,我只是個17級的魔術師,沒有你那麼強的力量。”
面對呼救,零食聳聳肩,順勢玩了個梗。
“甚麼意思……你不會要賣我吧!”
“沒有沒有,我是說,救援已經在路上了。”
說到這,零食淡定地從口袋裡摸出兩個耳塞,給自己戴上。
然後,大地的震動便立即解釋了她這樣做的理由。
…………
“怎麼搞的,地震了嗎?”
“不是的長官!震源是對面的山峰,是山石在…在……”
“有話快說,到底甚麼玩意?”
接連的異常情況會讓人脾氣暴躁,軍官一把推開那個技術員去看他負責的儀器,然後他便看到——
山峰站立起來。
這並不是一個形容。
被怪獸踐踏、摧毀的大地,在此時如同自發的震動起來那樣,山峰在某種未知的神秘力量下緩緩抬起、塑形……
山峰生出了雙腿,然後是巨大的石拳,巨山就像人一樣站了起來,用它那比怪獸更加龐大的身軀,沉默地攔在了怪物的面前:
就彷彿,是被破壞的大山本身,發怒了一般。
“大地與我為友。”
“泥土會回應我的意志。”
“沃土磐石,站起來吧——”
“壘成山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