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了熟人的感覺,羅利也就沒甚麼放不開的了。
就算認識的時間不多,一起幹出過那麼大的事,又是過命的交情,這關係已經不能用好來形容了。
“那之後啊……”
而這次,紅刀也沒有避而不談的理由,她回憶一番,從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
在和羅利分別之後,她從泰拉的現實中醒來,秘境中的經歷就如同一場夢,但她卻隱約知曉那並非虛幻。
有過這段經歷後,她知曉了一部分關於『玩家』和『遊戲』的事情,卻不清楚其中的具體原理,因此她最初也沒有想著要去尋找羅利,只是打算在泰拉大地上游歷,期待再次重逢而已……
但有個一臉假笑的女人自己找了上來,並遞出了一份遊戲磁卡,這才真正讓紅刀知道了《全時空領域》這個東西。
說“不去尋找”主要還是因為知曉事不可為,而如果能夠有機會的話,她自然還是想要有機會去和這有一個意義如此重要的人多接觸一些的。
至少……她都還沒有來得及好好道謝。
更何況,能夠通往不同世界的遊戲這種東西,本身也足夠勾起她的好奇心和鬥志,她沒有理由拒絕一個突破極限的機會,不是嗎?
就這樣,帶著尋找羅利與變得更強這兩個目標,紅刀成為了一名玩家。
她在遊戲空間和泰拉大地之間往返,同時進行著兩種旅途,一邊瞭解更多前所未聞的事物,一邊期待著重逢……
……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我又不明白了。”
聽完這段並不長的故事,羅利很是不解地歪頭看著紅刀,丟擲了那個真正引發他困擾並使得他蒙圈至今的靈魂拷問:
“既然你這麼期待和我重逢,那為甚麼,一見面就直接給了我一刀啊!”
你知道這一刀下去害我迷惑了多久嗎?
“對於這個,我確實很抱歉……”
對此,紅刀低下頭來,語氣也顯著的弱了幾分,有些不好意思的表示:
“見面的時機實在是太差了,周圍有好多你在自己世界的熟人,我怕你跟他們不好解釋。”
“而且那個比賽不是在對外直播的嗎?怎麼說也不可能做咱們兩個敘舊的場所,所以我糾結了半天以後就……”
“就把我給秒了?”
“(白熊點頭)”
“……我只能說,你這操作很符合博士們對【紅刀哥】的刻板印象。”
羅利無奈扶額。
想不出怎麼說就動刀子……比起轉正進了主線以後越發溫文爾雅,喜歡看書並沉迷於四處救場撈人的雷德老兄,他認識的這個“紅刀妹”,才更符合大夥想象的那種人狠話不多、一刀一個的紅刀形象啊……
“那你至少暗示我點甚麼啊?二話不說就給我兩刀,還補了兩句不明所以的話……”
“你知道嗎!這段時間以來我腦補了3000多種可能性啊!”
“我這不是……沒反應過來嗎,當時突然看見你我也沒甚麼準備……對不起哈,害你擔心了。”
紅刀顯然也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當時的操作有多奇怪,整個人氣勢也弱了下去,低著頭深表歉意。
話說換個角度一想,人一多就慌了神拿不定主意,組織不出語言啥的,合著紅刀她好像還多少有點社恐?
想不出詞了就說謎語掩飾害羞,有操作的,要是不砍這麼狠會更好……
唉,長的可愛果然還是有實際效果的,幹甚麼都顯得像個萌點。
“回想起來,你當時一口氣砍翻七八個人瘋似的往我這撞,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有啥深仇大恨呢……”
誤會解開了,沒事比甚麼都好,這會兒再想起周賽時的那一幕,羅利反而覺得有點滑稽了。
“打比賽你也那麼認真嗎,還是說,只要是戰鬥你都喜歡全力以赴?”
“因為我想贏。”
紅刀嗖的一下抬起頭來,理所當然地說道。
“……這理由倒是直白。”
“我,非常想贏。”
紅刀認真的重複道:
“因為,冠軍獎勵真的很多。而且那隻貓說,我贏了就能拿到去你那邊世界的可能。”
“原來……如此。”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為主,羅利總覺得從那隻守密貓嘴裡說出來的話,怎麼聽起來不咋靠譜啊……
要不要提醒紅刀一下,別太相信那隻貓畫的大餅?
“不過,你剛才說「往返於泰拉和遊戲空間」,所以你在進入遊戲的時候,是本人穿越的嗎?”
羅利又從對話中敏銳地捕捉到額外的關鍵資訊。
這也的確是在瞭解了彼此現狀以後,最有必要關注的一個問題——
紅刀這樣的特別玩家,和他們地球上正常買裝置的玩家在參與方式上是否有所不同?
“嗯。這個我試驗過的,至少在每次登入遊戲的時候,我的身體的確會從泰拉大地上消失。”
而關於這個問題,作為身經百戰的刀客,紅刀她肯定不可能以前從沒在意過,立即對答如流地說明了自己的發現。
“我之前有一次用攝像機錄了自己登入遊戲的全程,”紅刀認真的解釋起來,“上線的時候就會原地消失,退出時才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從這個角度來看,應該是我本人真的直接去往別的地方,和你們這些正常的玩家不一樣。”
“果真是肉身穿越嗎……”
羅利先是皺了皺眉,為這個猜想的印證感到苦惱,隨即猛地一怔:
“等等,我們‘這些正常的玩家’?”
紅刀是怎麼知道正常玩家的事情的?
“你怎麼……”
“逛論壇。”
紅刀打斷了羅利的提問,“就是逛了逛你們的玩家論壇。雖然……有很多沒營養的東西。但是仔細翻翻也能找到很多幫助。”
這麼說著,紅刀在回憶的狀態下露出了難以言表的表情。
“……艹。”
這很合理。不如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只是……羅利想象了一下面前的溫柔熊熊頭對著玩家論壇的樣子。
又想象了一下她可能在玩家論壇看到的現實世界當代人類行為大賞。
……
……
……
……回歸正題吧!
說實話,羅利仔細想了想,明明他也沒從任何地方得到過相關的訊息或者暗示,但自從知道“副本世界的NPC也有可能成為玩家”這件事,他好像下意識地預設了這種人應該是本體進入遊戲空間的——
就好像本就應該這樣才合理一樣?
地球上的普通玩家是建立一個虛擬形象,然後用這個形象出任務,而這種特殊途徑出現的NPC轉變為玩家的,就是本人直接出任務……
而這其中的差異,第一時間果然會想到。
“未免太……”
「未免太危險了」,羅利是想這麼說的。
玩家建立的遊戲角色在副本中死亡幾乎沒有甚麼不良影響,但如果是肉身直接穿越的話,可就真的和「遊戲」沒甚麼關係了,危機和生死想來都是真實的。
這簡直就是玩命,遊戲中被殺掉可能就死了!
羅利當然會出現這樣的想法,但他最終並沒有把這話說出口。
因為他猛然反應過來——人被殺本來就應該會死。
這不是想去致敬某部他不久前“參演”過的老番,而是兩個世界差異下的客觀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