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人生大起大落,進門前還跟著那麼大倆舉旗子的,一進門就成了自己單走,於頡認為這很離譜,他懷疑自己遇到了bug.
“靠,我懷疑你們在針對我,但是罷了,人生有命各自精彩,單走咋了?沒有妹子跟著,正好省得我端著演戲,開搞!”
真正的整活人不會被小小的挫折打倒,作為經驗豐富老玩家,沒看見提示的時候第一件事——時間地點人物,先看看自己出生點在個甚麼地方。
“這包廂、這配色,這該死的顛簸感,一定不是現代的火車,不然開成這逼樣是想被罵死。”
左呼右喊確實沒見自己人,於頡不再磨嘰,起身搜尋周邊,他要過一個偵查:
【.ra偵查86】
【泡泡索托斯進行偵查檢定:】
【D100=1/86】
【嗚哇,大成功誒!】
“……!”
剎那間,黑衣內衛的氣質猛然一變,他凝神靜氣,掏槍在手,籠罩在面罩下的目光放射著肅殺的紅芒,將整個列車中的一切最微末的細節盡收眼底——甚至連火鍋裡有幾片菜葉,車廂中有幾隻飛蟲都沒有漏下。
如同最精密的計算機般,所有的資訊在轉瞬間被分析重整,無效內容排除在外,線索聚合重組,真相在眼前一字排開,連福爾摩斯來了也要為這推理的效率鼓個掌。
“馬拉火車,士兵,火鍋,唸詩,戈壁……”
一眼丁真,鑑定為讓子彈飛。
開場2分35秒前後,老湯上任的列車上,剛唱完歌扯完話,準備起來喊士兵一起吃的節點,門外面麻匪的槍已經朝這兒瞄著了,不出意外十秒以內就得開打。
‘臥槽,重量級!’
這可好,申遺起來了,就是這落地點屬實不咋友善,距離這車整個飛出去剩不下多一會兒,扔在這簡直故意找茬了屬於是。
霎時間,調查員的思維變得流暢且透明,開始了飛速並且毫無效率的思考,俗稱胡思亂想:
這地方開局,鍋邊上一共就仨人,縣長師爺加夫人,現在不知道為啥就他自個兒,沒法兒定身份。
旁邊杵著一個看著像人的玩意,但剛剛的偵查大成功顯示這玩意是個假貨,布的!
俺尋思你們猩紅劇團這是要破產了嘛,找不齊演員拿布縫的當龍套,龍套就沒有人權啦?龍套不配被演嗎?
話說這火鍋聞著還挺香,待會兒一鍋全灑了有點浪費,要不趁著車沒翻先來兩口?
不對,隔著面罩沒得吃,還是先想想咋跑路,話說咱那隊友到底是沒進門還是掉別處了啊。
↑
顯然,於先生的精神狀態和羅利那邊有顯著差異,這哥們一副觀光旅遊啥也不怕似的態度屬實有點缺乏代入感。儘管他一直不是啥正經人,但效率還是很高的呀,這表現可不太正常,不知其中有何原因。
“嗯?等一哈,十秒過了,槍也沒響啊?嘛意思,張麻子改名張鴿子,遲到了?”
掐著表數了半天沒見有啥動靜,火車前頭那一群白馬跑得正歡,繩子也好好的沒斷,莫非是記錯劇情順序了?不該啊……
“嗯?等等,大成功告訴我,這張椅子剛才有人碰過,所以這屋裡應該還有一個……”
說話間,“內衛”抬頭看向正上,只見一人手腳並用大字張開將自己卡在車頂上,如同特工電影裡臆想的各種不切實際潛入場面,整個人大蜘蛛似的掛在那邊。
話說掛的還挺穩當,妹子你核心力量不錯啊……
嗯?德狗!
臥槽,仔細一看這不德克薩斯嘛?一會兒不見,你咋被小紅傳染了哇,好好的椅子不坐跑天花板上去?
“等會,有翼德在此,說明我還是有隊友的!好誒,隊友!”
得嘞,這小子還惦記這他那隊友呢,快別折騰了,瞅一眼外邊吧~
其實就在此時,一把後半段掛著量角器(?)的大長刀橫空飛過,直接哐噹一聲劈斷了所有韁繩卡進鐵軌裡,猝不及防下全速行駛的列車Duang得一聲就撞了上去,整列車不是很符合經典物理學的屁股起飛,向前做大大卷兒運動,昇天去也~
“誒我靠!”
於頡腳下一滑脫離了地心引力的束縛,在飛舞的火鍋中,他伸出去想和德克薩斯打個招呼的手都還沒來得及收,就這麼以詭異的姿勢開始懸浮。
“不是這讓子彈飛踏馬的你子彈呢?!麻子你咋跳步了啊啊啊——!”
於頡下意識第伸手去夠他的預定隊友,給德德嚇得火速後縮,光劍切開車頂就跳了出去,渾身寫著嫌棄。
快別惦記你那隊友了夥計,來過個敏捷檢定看你能不能減少點受傷吧!由於你現在待在機械假人內部,這次檢定需要按這個外殼的資料來過,丟吧~
【.ra敏捷55】
【泡泡索托斯進行敏捷檢定:】
【D100=58/55】
【真遺憾,失敗了】
“臥槽!閃避、閃避!我要過閃避!”
兄啊,火車翻車了你過個寄吧閃避哦!你瞅瞅這說的是人話嗎,翻車去吧你~
“欸——!”
著急忙慌間,翻車的強大動能使得黑衣內衛的腦袋脫離了身子的束縛,在空中實現身首分離,嚇得在場計程車兵們本就慘烈的叫聲更加悽慘了幾分。
隨後就只聽咣噹一聲,列車擰成一根大麻花,掉河裡咯?
“噗啊,呃……左邊?右邊?這哪啊……”
從車輛殘骸的底部緩緩爬出一個黑糊糊的身子,在水裡連滾帶爬地撲騰幾下,狼狽的滿地找頭;
而作為對照組,德克薩斯隊員則是在空中上演了一出超越人類的凌空跑酷,踩著列車的碎片一路疾跑,最後以一個前空翻優雅落地,從西裝口袋裡抽出一根餅乾棒,不急不緩地叼在嘴邊,盡顯大佬風範。
…………
“老大!全找遍了,沒錢、沒貨,也沒有源石。人倒是剩一個活著……等會,那好像還有個沒死透!”
“哦?走,看看去!”
說話的聲音被煽動的水聲蓋住,顯得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於頡過一個困難聆聽:
【.ra聆聽(困難)37】
【泡泡索托斯進行聆聽檢定:】
【D100=9/37】
【極難成功】
那麼他聽得一清二楚,這動靜聽著性別不對,但他還是決定先把“腦袋”找回來。
“呃咳!哇……該死的,光顧著皮實耐造,重量超標了,回去以後我一定要給這破玩意加倆新的推進器……”
好不容易從河裡找回了自己的“腦袋”,著急忙慌摁回脖子上,擰180度轉正,都沒顧得把後面那堆管子再接回去,就聽得周圍一陣腳步聲,一把修長鋒利的刀身已經橫在了他肩膀上。
“……?”
漆黑的鐵面具看不出表情,但實際上,於頡是一臉懵逼地看著,只見到一個穿得跟剛從舞會現場回來似的,卻在腦袋上綁著一塊畫著麻將九筒圖案的白布放在臉側的白毛魯珀女人騎著狼過來,翻身跳下地,也不嫌髒,直接往石堆上一座,蹺著腿低頭看著他。
隨後,她左手撐著臉順便正了正掛在臉邊上沒戴的九筒面罩,另一手從背後掏出箇舊懷錶,往於頡面前一亮,掐了一下旋鈕。
“東西都藏哪了?給你一個鐘時間,說吧,說不出來……腦袋搬家。”
好像差不多還能稱得上少女的白髮狼狼邪氣一笑,露出她潔白的鯊魚齒,緩緩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她身上很矛盾的同時有著優雅和狂野的氣息,好像即像個深閨大小姐,又像個佔山為王的女土匪,很是神奇。
“……啊↗??”
【哐!】
“叫?叫也算時間哦~”
她笑得特別開心,像是在玩很好玩的遊戲。
於頡那是一臉懵逼,等會等會,這場面合著……
他是老湯,湯師爺?
拉普蘭德是張麻子?
為甚麼會做這樣的夢呢……
不是這都甚麼跟甚麼,大姐你咋當土匪這麼上道啊?你這比原版還像個匪啊!
“有甚麼就說甚麼嘛,還是說,你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另一邊,已經坐在旁邊吃pocky,若無其事地混入了劫匪隊伍德克薩斯回頭看著半邊身子泡在水裡的於頡,一副不怎麼信任的樣子。
“不是,我這,我……”
於頡左看右看,一時間怎麼也拿不準這倆人到底幾個意思,你們是醒著的還是癲了,正常的還是出幻覺了?為啥看著有點分不出來捏?
“……”
拉普蘭德倒是一點不急,或者說看著她那張笑臉,感覺猜不出她到底想不想動手。
如果想分析她的想法,可以過一個心理學……
【心理學:6】
嗯,好的,於頡隊員沒有點心理學,他看起來分析不出甚麼東西,既然如此……
【叮玲玲玲玲玲玲——!】
“欸!等等等等!別動手、別動手!”
眼見周圍一群麻匪舉起銃來準備瞄他了,於頡超大聲及時叫停,隨後看了一圈這些沒有露臉一時間不是很好分辨的人,遲疑了一秒,最後憋出來一句:
“那啥,我現在就給哥幾個表演一個腦袋搬家,能不用說不?”
“……?”
拉普蘭德表情一怔,腦袋上彷彿冒出來一個可愛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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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真抱歉,觀眾朋友們,剛剛發生了一點小小的問題,我沒能按時前來報幕,這是鄙人的失職】
【看起來,這一場劇的第一幕已經演完了,氣氛已經鋪就,演出準備就緒……】
【然而,我們的明星卻錯過了這個序幕,真令人遺憾,即使是劇團中最耀眼的主演,也不能在演出開場之後,再去搶奪主角之位,這一幕的主演已經有了其他人選】
【既然如此,遲到的明星,只能被分到一些次一級的位置了,還請見諒……】
【那麼我,劇團的喉舌在此宣佈——演出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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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喂——)
“喂!!”
聲音從虛幻到凝實,最後化為一個相當吵的動靜在羅利耳邊炸響,頓時讓人渾身一抖。
“呃,啊?”
在出入劇目的時候會產生片刻的恍惚,這是先前就已經出現過的,所以羅利並沒能立即反應過來,他就像早上剛睡醒一樣,得用幾秒鐘的時間迅速回想起“我是誰我在哪我剛才在幹啥”這種事情。
而這在旁人眼中,就是單純的發呆犯傻了。
“聽見沒有?我讓你走幾步,走幾步!”
一個眯縫著眼,笑得很是奸詐邪惡的大叔把臉湊得很近,幾乎是和羅利面對面貼著,頓時給他驚得下意識向後一仰。
“還躲?要你找個呆點的沒讓你真的找來個傻子!連話都聽不懂怎麼當替身?”
“老爺,帶過來的時候……他還沒這麼傻啊。”
“是嗎?”
那【老爺】說著,又湊上來仔細看了一番:
“來,走幾步,走出個一日千里!”
“走出個……一日千里?”
解釋一下,這會兒羅利還沒連線成功,他還迷惑著呢,這是壓根沒過腦子,就單純重複了一遍。
“你看看,啥都不懂!算逑吧!”
「啪啪啪啪啪!」
嫌棄的說著,【老爺】伸出手來,在羅利的臉上拍了兩下,隨後又加快速度一陣連拍,打得是聲聲作響。
“?!”
試問,大早上醒來,看見一個不像好人的大叔把鼻子都快貼在你臉上,對著你來了一陣連環打臉,你甚麼感想?
“你媽逼的,滾!”
猛烈的怒火爆炸似的響起,一種無盡的憤怒熊熊燃燒,讓人想要將眼前的一切全部撕碎。
淒厲的破風聲嘶吼而過,彷彿鏡頭突然給到了慢動作,含怒甩出的左臂在空中劃過一道模糊的軌跡,一個大巴掌撕開氣流朝著【老爺】那因為被罵而僵住的臉甩了過去……
「庫叉咔啦啦!」
一陣匪夷所思的怪響。
【老爺】的右臉順著這個巴掌,整個腦袋向左旋轉三週半,如同一個陀螺似的擰成了麻花,隨後歪歪扭扭向著後方一倒,勉強還掛在脖子上。
“……啊。”
那股不正常的火氣來的猛,退的卻也很快,它稍微發作了一下就猛的被趕出了腦袋。
徹底清醒了的羅利看著這一幕原地尬住,歪頭看了眼自己還沒收回來的左手。
呃……
左手。
“……對不起,用錯手了。”
試圖用說話掩飾一下自己複雜的心情,但羅利仔細一看面前這個身子上穿的衣服,又回憶了一下剛才聽到的臺詞……
“等會?!”
頓時,他表情一變,一個滑鏟衝到望遠鏡前面,端起來對著城門樓子一看:
“【歡迎新縣長上任鵝城】……靠!”
羅利全身向後一仰,手上猛的把望遠鏡摁了下去,臉色變得非常古怪。
“壞了。”
“壞了壞了……”
“我成黃四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