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罪者,當受罰!下地獄吧,垃圾演員。”
在羅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吉爾伽美什」的身影已經無處可尋了,只留下被一輪又一輪的轟炸燬得面目全非的場地,證明著這裡剛剛有過一個破壞力極強的東西存在過。
“……不見了?”
遠處圍觀的維娜等人看得一愣愣的。在她們的視角下,就是羅利和金閃閃交換了一個身位,後者劇烈的咳嗽了幾聲,隨後就原地消失。
這贏得也太抽象了吧?
“怎麼回事?”
剛剛還說相信羅利有把握的紅豆也傻了眼,猜到你有辦法,可沒猜到會這麼莫名其妙啊。
還是維娜最先想到了甚麼,走上前問道:
“難道說,你剛才給他喝了理智合劑?”
聞言,另外兩人也恍然大悟似的——對啊,他們自己人入戲的時候可以用藥喚醒,清醒之後就沒法再使用劇中角色的能力,那反過來給這些劇團演員喝藥,應該也能清除他們的能力?
更進一步,讓他們從演出中醒來,從而掉出劇目空間?
“當然不是。”
目標已解決,羅利的怒氣自然也消了,他輕鬆地聳聳肩表示你們想的不對:
“理智藥確實能起到你說的這些效果,但是那樣做只不過是相當於把他丟出去,讓他完成不了自己的工作而已——如果只是賭劇團那邊會不會收拾他,這叫甚麼懲罰?我當然是要確保他完蛋才有意義啊。”
“唔?”
這下,維娜也猜不出來怎麼能做到【連演員一起教訓】了。
“他已經不可能再出現了——無論是作為英雄王,還是演員,他不會再存在於這個劇團的任何地方,到此為止了。”
說著,羅利低頭看向他已經沒再拿著甚麼東西的手,意味深長地笑了。就在剛才,他手中,還有一種熒光藍色澤的,一般人肯定不會拿來當食物的小東西,一種奇怪的蘑菇……
“現在,他大概已經去一個非常有趣的地方了。”
———————
【?】
“呃……該死為甚麼這麼頭暈,那個雜種到底給本王……給我吃了甚麼東西?”
「吉爾伽美什」揉著腦袋,有些迷茫地抬起頭來,上一秒還身處夜幕下,轉眼就來到了一片明亮的空地,這讓他僅剩的那隻眼睛也不太舒服。
等等,沒有舞臺的感覺,他已經離開演出了?
自我認知的悄然變化讓演員感到了違和,名為【英雄王】的面具已經脫落,露出了隱藏在其中的真面目,已不是吉爾伽美什的某人茫然地抬起頭,如果羅利等人也在此地的話就能意外發現,這位演員居然也並非甚麼生面孔,他赫然是那個亮出劇本,把羅利和薩卡茲姑娘們拖入劇目的化妝師!
看來劇團的人手不是很充足的樣子,後勤的也得自己上臺了,總之這不重要,正好是新仇舊恨一起算,一點兒也不冤枉。
“場景變了?這……我可不記得有這麼一部劇啊,這是?”
化妝師一抬頭,眼前是縱橫交錯亂七八糟的千百條道路,讓人眼花繚亂的甚麼都分不出來,他詫異的回頭一看,卻見到身後是……
一座由蜜餅堆成的山脈?!
“這是哪啊!”
演英雄王的化妝師瞠目結舌,下意識地拿起他的乖……
“啊?”
然而空空的兩手上甚麼也沒有,讓人安心的沉重感無處可尋。
“我乖離劍呢?!”
“不妙!那可是非常貴的演出器材,弄丟了的話恐怕會被那個【道具師】給……”
依然保持著劇團思維的某人似乎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過,就在他這麼自言自語的時候,有甚麼人朝他走了過來。
“誒!那邊那個,東張西望的幹甚麼呢?是不是想打擾我們訓練啊!”
發出聲音的是一個,讓人一時間找不著他的頭在哪兒的人型生物,因為,這傢伙莫名其妙的在臉上蓋了一塊布,或者說那東西似乎是他頭盔的一部分,總之十分古怪。
也不是這種打扮他究竟怎麼看見的,總之這個怪人對著「吉爾」一陣端詳,繼續道:
“嗯,我怎麼沒見過你,是生面孔。你從哪來的?前面是我們的地盤你不知道嗎!”
“甚麼?你這雜種……”
化妝師頓時怒從心來,雖然他只是個演王的演員,但他們猩紅劇團哪是一般的藝術群體?你以為演出只是好看而已嗎?輪得到你這種雜魚來耍橫……
“怎麼!你不服氣嗎!站沒站相,我看你是欠教訓,你想和我們鬥一鬥?連我們荒野軍校的名字都沒聽說過?”
霎那間就好像眼花了似的,眼前這一個怪人不知為何變成了好幾個打扮一樣的怪人。只不過最開始那個是紅的,後面出來的是綠的……
“高年級的,出列!給這個新來的見識見識,誰才是這裡的老大哥!”
“是——!!”
一聲整齊劃一的呼喊後,這群怪人一個個掏出長矛開始在化妝師的面前,轉著圈跑起步來。
“哈?這是甚麼滑稽戲,就憑你們這些雜魚……”
“嗯?”
“噗啊————————!!”
一顆金閃閃的流星逆飛而去,向著遙遠的天際飛昇,順著流星遠去的方向,一大群薩卡茲穿刺手呼嘯而過,烏泱烏泱地在荒野上狂奔著追趕……
一塊金色的肩鎧碎片從高空掉落下來,摔在沙地上滾動幾圈,撞到了一塊石板,石頭上刻著一行大字,寫的是:
【灰蕈迷境】
若是觀察細緻,還能從低下再發現一行小字,這行字歪歪扭扭的似乎是用鋒利的東西手工刻上去的,內容則是:
【鷹角又沒給我找聲優我能怎麼辦】
——————
“但是,這樣他不是還好好活著嗎?”
紅豆還不明白,如果只是轉移到某個地方,這樣好像根本算不得終結?
“已經結束了!有的人活著,但他已經死了。”
羅利溫和友善的笑著,故作高深地說道:“因為,即使他真能穿過苦難走到意識的盡頭,等待著它的,也只是一個「墓碑」而已。”
呵,你們猩紅劇團的人不是死去活來,沒完沒了嗎?那我把你送到不歸你們老大管的地方去,你還以為自己能永生不滅嗎,愚蠢的演員哦……
——————
【一段時間後,灰蕈迷境】
‘我……又到甚麼地方了?’
‘我究竟吃了多少蜜餅?’
‘下一輪,又會從甚麼地方……’
鏗、鏗、鏗……
迷霧中,有一道如同城牆般威武的身影,一步步推進過來,巨人的身後跟著一個兔耳朵的影子,模糊之間好像還有更多影像……
“別、別過來!”
巨人沒有理會。
他仍在行軍,霧氣中浮現出森白的鹿骨頭顱,血色的目光。
“是溫……溫迪戈?怎麼可能……”
鏗、鏗、鏗!
步伐變得急促,巨盾和巨戟破霧而出,行軍中的溫迪戈猶如一臺不可抗衡的戰爭機械,朝著前方碾壓過來。
“你不要過來啊————!!”
………………
(義大利語:我想起不高興的事情……)
(烏薩斯語:巧了,我也是……)
——————
“況且,他根本就走不到最後的盡頭啊。”
“喂!你這傢伙要說就給老子講清楚啊,說些叫人半懂不懂的東西煩不煩啊!”
“好了好了,因陀羅,無論如何我們現在順利解決了這個最麻煩的敵人,也算是給閃擊幹員報仇了。”
“所以說真的死了也不會有事嗎……”
“相信博士啦~”
勝利的果實姑且還算甘美,戰勝了可怕的強敵,吉爾伽美什後,四人也都又回到了放鬆的狀態。
不過這時候他們顯然還沒有意識到,有的時候,贏得太快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
「幾分鐘前,柳洞寺」
“你們,究竟是……”
完全沒有戲份的魔女小姐滿頭問號的倒了下去,可憐的caster美狄亞大概想破頭也搞不明白,為甚麼大半夜會有這麼一大幫人跑來衝她老家,其中還有「赫拉克勒斯」這等掛逼,這誰頂得住啊?
當然,c女士只是被擊暈了,畢竟說好了要控制英靈的退場數量,她的御主兼男友,葛木先生也得到了同款待遇。
“已經控制所有目標!”
“收到,所有人做好準備。”
霜華應答後,切換對講機頻道,向著還在電視臺的御坂詢問:
“Archer,情況如何?”
“敵人的攻勢還在變強,已經支撐不住太久了,do,御坂預計距離機房被攻佔還有三分鐘。”
“瞭解——「以令咒下令,回到我身邊來,Archer」!”
果斷一發令咒把御坂找了回來,霜華看了一眼時間,距離預定的集合還有9分鐘,資訊已經散步出去,但劇目的解體似乎確實還差點甚麼的樣子。
“辛苦了Archer,現在所有人確認目前的佈置是否正常,計劃進入收尾階段了。”
“我在看監控……誒等一下等一下?他們怎麼……”
“怎麼了醫生?請彙報情況!”
聽到華法琳有些急切的聲音,霜華眼神一凜,知道有地方出了岔子,立即警惕起來。
“這那個……呃,緊急情況!監控顯示一組遭遇了英雄王,正在交戰!幹員閃擊已經遭到重創,傷勢不容樂觀!”
“甚麼!”
霜華的臉色頓時差了很多,吉爾伽美什可是她的計劃裡刻意要繞開的部分,結果四處找人的一組居然還是……
遭了,按照劇本描述英雄王那個角色根本不是一組隊伍能戰勝的,我方最強戰力大力神版lord在她這邊,這樣下去很快一隊就會出現減員,而且有很高的機率全軍覆沒!
“行動變更!我們立即開始執行B計劃!”
頓時,霜華果斷更改安排,她做兩手準備就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除去常規的媒體曝光,她還安排了另一個更迅速的破局方案。
“收到,已經傳送資訊,B計劃開始執行。”
御坂妹倒是沒有遲疑,巡視用投影出的電腦完成了某種操作,並繼續快速敲擊鍵盤……
“誒,哈?等一下等一下,他們……贏了?”
“甚麼?醫生請你重複一遍,甚麼贏了?”
霜華頓時一愣,沒有反應過來。
“我說,一組他們,把那個金色的打倒了,贏了!那我們是不是不用進行B計劃了啊?”
“………………”
霜華真的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抬起手看了眼表,反覆確認,距離華法琳表示的激戰狀態,才過了不到一分鐘。
到底是哪裡搞錯了?
她想不明白,最後只能憋出一句:
“可是,我已經執行完了。”
“所以,B計劃到底是甚麼?”
泥岩忍不住問道,說到現在,其實她好像不記得霜華有說明過那個備用計劃究竟甚麼情況,為甚麼可以迅速成功卻沒有優先使用。
“B計劃,其實是……「滋滋滋」”
忽然,對講機裡的聲音變成了亂碼。
然後緊接著,是通訊重新恢復的聲音,音質好像變了幾分的發聲效果中,傳來了一個嚴肅果決的男性聲音:
『AFNJapan,AFNJapan,歡迎冬木市的聽眾今日依舊在收聽本臺。下面插播一條緊急訊息,由於冬木市發現有可能威脅到美國國防安全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基於此,在五角大樓與日本政府的聯合宣告下,冬木市進入軍管狀態,直至所有危險品被妥善保管並去威脅化。重複......』
明顯不是廣播員的聲音用不像東國本地人的口音極速地說著,隨著他這段發言,天地色變般的,好似時間被加速那樣,剛剛還沒有一點跡象的事情連環發生:
直升機從上空劃過,坦克開上街頭,從天而降的空降兵撐著降落傘紛紛揚揚向著柳洞寺方向落下來,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們迅速開始控制現場。
奇怪的是,他們口中說著似是而非的維多利亞語,卻根本沒有常見種族的特徵,而且每個人拿得都是中小型銃械似的武器,非常不倫不類。
“裡面的所有人聽著!停止抵抗,這場「聖盃戰爭」已經被美軍叫停了,無論你們是魔術師還是甚麼英靈,立即舉手投降!”
“……啥玩意?”
甚麼啊,別開玩笑了,混賬!
為甚麼,為甚麼老美會在這啊!這就是所謂的B計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