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霧瀰漫……
雖然是教會的公募,但是墓園的樣式並不是像在西方那樣整齊的十字架或者簡單的石碑排列在草地上。依舊保持著常規日式墓石設計形制,圍欄圍住的石臺上立著各式各樣的墓碑和墓誌銘。
然而,墓地不止可以是一個寧靜的安魂所,或許由於它與死亡那必然的聯絡,這裡也總是會成為恐怖片的常見選景。
就比如說……現在,這裡,這個紅霧中的人影。
維娜握緊了手中的錘子,看著眼前這個似乎是很熟悉的身影,戒備和疑惑交織著攀上心頭。
“你是......達格達?你沒有受到影響嗎?”
“嗯?是姐姐們嗎?還是……維娜?”
熟悉的聲音傳來,但語氣和內容,都很難稱得上熟悉:
“我現在,似乎正常了一些。”
但是,那感覺和之前的「入戲」情況,也都不太一樣……
“?”
羅利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態,或許很適合拍下來做表情包。
從路邊跳出來的,是一個達格達,但是有點奇怪。
寬大的機車皮夾克內襯著一件帶有獅子劃痕的疊層t恤,加上帶著大量鉚釘的奇特束腰與短褲,從設計語言上來說,似乎是想表現出一個叛逆少女的形象。
然而這樣的造型出現在一個有著紫色長髮和紫色眼睛的平板少女身上,多少有些顯得莫名其妙。
同樣被染成紫色的貓耳彷彿是頭髮的兩個折角一般,及膝的長髮隨著貓耳的折角柔順的貼在身後。和身上的暴走族一樣的裝飾顯得格格不入。
“姐姐快看!今天是小小的美杜莎哦,雖然比起原本的我還是高了一點,說不定是甚麼特別的靈基......等等,你誰啊?好像有些眼熟,但我好像不認識你……”
先是一蹦一跳的跑來,然後嫻熟的轉了個圈,但是在看見並非是自己熟悉的身高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仰頭看向羅利等人。
自顧自的說話,自顧自的失落。
眼前的菲林少女似乎把靠近的認作了別人,但又迅速發現並非如此。
甚麼情況?
羅利本以為「入戲」這毛病他見這麼多已經瞭解了,但這位姐您的症狀怎麼……
好像跟別人不太一樣啊!
別人是被搶號了,你這怎麼像是被打了一張融合啊?
羅利不明所以地掏出凱爾希配備給推王組的正品預防藥水,慢慢接近目標。這是他剛才要過來的,理由是他動作最快。
“這……達格達?”
維娜當然也發現了自己部下的異常。
“喂!你這是犯甚麼毛病啊,到底醒著沒有你說句話……呃!”
因陀羅可沒那麼好脾氣,見到老夥計好像是在發癲的樣子,她直接上前去準備給她清醒清醒;然而在對上眼神的一瞬間,她的動作就猛然間停下了。
“我……動不了……為啥?!”
“……我稍微有些生氣了。”
紫發紫眼的達格達語氣似乎也變得冷淡了起來,手中拿著的拳爪就彷彿是不存在一般,在手裡憑空具現出鏈劍的時候依舊牢牢的粘在拳頭上:
“我是美杜莎,無形之島的地母神,達格達這個名字……和你們沒有關係!只有維娜她們才能叫……還有你身後的御主,不要試圖拿著魔術禮裝鬼鬼祟祟的靠近,就算我現在沒有契約,也不要質疑我身為塔樓騎士的直覺!”
“你這是……”
“不要對視,躲開!”
羅利大喝一聲,一把扯住定在原地的達格達把她一同拽走,招呼上維娜一起就近躲避。
然而,著實不知道該稱之為美杜莎還是達格達的這位少女,似乎並不是打算進行一次平A:
“其指為鐵,其發為獄,其呢喃乃是甜美之毒——那就是我——!女神的擁抱!!”
“臥槽!”
真就起手開大麼,誰教你的啊!
羅利心中暗罵,他左右手各拖了個人,騰不出胳膊給老闆打電話或者換形態,還沒法“正眼看人”,閃避是壓根沒戲,這一發小寶具是結結實實轟在了他身上——
說時遲那時快,雖然詠唱有點長,但攻擊本身的光束可是一下子就轟過來的。羅利都來不及多反應甚麼,胸口直接串了個透明窟窿。
“噗!”
這一眼雖然不是咖哩棒、死翔槍那樣具有爆炸性範圍的破壞寶具,但對人點殺的威力也絕不是鬧著玩的。
沒有啟用任何防具的羅利就這樣胸口頂著個洞倒了下去,當場死亡!
【冬痕】
「每個副本限一次,生命值歸零時保留1點」
但是並沒有完全死。
羅利式戰地仰臥起坐套組的第一個鎖血被炸了出來,幫羅利吊住了一命;但由於損傷部位比較嚴重,他不太容易立馬爬起來,決定就地裝死回點血。
而發出一次猛擊的「美杜莎·達格達」也再次陷入了錯亂中,看著眼前的人似乎在嘗試識別他們的身份,尋找那熟悉感從何而來。
………………
在“被控制”的情況下,表現出自我意識不斷抵抗著影響,和彷彿換了個人一樣完全看不出本來的樣子,這兩者哪一個更嚴重一些?
相當反常識的,本次的答案是「前者」。
“入戲”的現象,只是面具蓋住了原本的樣子,像是趁虛而入那樣在表面貼了一層,“拿下來”就沒事了,因為真正的主人格只是下潛,並未受到汙染。
但,如果說成“面具開始和臉長在一起”,就能看出那邊更糟糕了吧?
到了這個階段的人,開始分不清自己和麵具記述的角色了。兩者的認知和記憶開始混為一談,發生錯亂,那是精神真正開始受到侵染的表現。
能夠理解嗎?
就好像將可樂換成了醬油,雖然是個很沒品的惡作劇,但只要把醬油拿走,原本的可樂拿回來就好。
但如果把醬油倒進可樂裡面,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現在,達格達的精神正在遭受考驗。
她正處於一個危險的階段,認知和能力都錯位而混雜。
維娜隱約意識到,需要儘快讓她恢復過來。但是同時掌握兩種力量的達格達,根本不是她能戰勝的對手,美杜莎的力量造成只是與她對視都成了禁止事項。
該怎麼做……
‘那個是……其他人放在這裡祭拜的貢品?’
趴在地上的維娜,忽然從身旁的一個墓碑前看到了一個瓶子。
她依稀記得,在炎國和東國等地,似乎存在著像死者供奉物品的祭奠習俗。
‘瓶子裡的是……酒麼。’
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捂著腦袋原地發呆的達格達,維娜心中生成了一個離譜的計劃。
但她好像想不到別的主意……
“……希望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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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旗子前天大半夜突然被學校作業gank,計劃一亂連睡眠質量都炸掉了,更新這邊也一下子就歇菜了,那個……肥腸包歉。
等我補個覺我就回來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