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哪個派別甚麼風格,作為一部偵探劇,主人公在警察就在旁邊看著的情況下,不走任何程式,當眾把犯人給直接打死了,這再怎麼說也未免太過離譜了些。
和劇目主題如此背道而馳的結果下,這個本就已經被搞得漏洞百出,多處bug的劇目終究無法再強行自圓其說下去,就這麼分崩離析。
經歷了太多超乎預期的危險和困境,但最終,她們總算還是全員無事地從劇目中一起脫離出來,闖過了這次因違反規則發生的難關……
最後這一場,羅利也是抱著相當的覺悟去挑戰的:
勝率並不算高,走錯一步都可能隨時倒下,這一組開膛手自然不可能是他見過最難纏的對手,但結合上場地和情景,著實是他目前最高壓的一戰,大腦在高強度運轉的同時被迫兼顧兩個戰場,比當年學生時代做數學題還要帶勁……
同時從另一個方面來說,明知道敵人只是「演員」而不是本尊,依然毫不猶豫地將其殺死以結束劇目,這也算是“覺悟”的一部分吧。
自從懷疑,以及確信《全時空領域》的真實性後,很多從玩家視角看本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也有了不同的意義。
這並不是羅利的第一次殺戮,實際上,第一回是甚麼時候他早就忘了。
但是,明知道對手“可能”是個無辜之人,卻還是為了我方的勝利毫不動搖地將其殺死,這大概是第一次。
話雖如此,這也並不是說羅利對此有甚麼感慨就是了。這個念頭甚至沒有在他頭腦中停留過三秒鐘,因為即使不給自己找任何理由來說服自己,他本來就認為這個做法毫無問題:
他得先為自己人考慮啊。
非要計較的話,那就當是帶上這幾位演員的份,在之後收拾劇團的那些混賬高層時,幫他們把這個仇討回來點吧……
那麼,一場演出就這樣落下帷幕。
恍惚間眨眨眼,一行四人又站在了那舞臺上面,向他們聚焦的燈光開始依次熄滅,只留下廳堂本身最基礎的照明點維持著廳堂的亮度,舞臺上的部分恢復昏暗,此地暫時沒有新的演出要進行。
比起劇目裡的世界,這空蕩蕩的詭異舞臺居然反而有了點親切感。回到這個地方,至少是到了個“看上去”還算穩定正常的空間裡……
‘又是舞臺?’
印象中,上一次打敗傑森的時候,是不是也突然來到這裡了?這其中有甚麼值得在意的線索嗎?
話雖如此,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大夥都沒事吧~!”
“還好還好~!”
“我們……是出來了?”
“唔?”
羅利回頭看了一下,薩卡茲女子組三人一個不少,安然無恙地全員在場,三人反應各異地看著周邊,或許也和羅利思考了同一個問題吧。
紅豆率先關注其他人的情況,泥岩則眉頭微皺地回憶,而保持了同一個神態許久的華法琳,靈動的神采也終於回到了她的臉上……
呃。
雖然緊接著她的臉色就變成了鐵青和紅暈同時出現的離譜樣式,抱著腦袋蹲到了地上……
顯然,隨著離開劇目,影響時長只限一輪的幻覺已經到期,影響正在逐漸消散。雖然對於某些人來說,這好像並不完全是個好訊息……
“華法琳,你也……呃,我還是先等會再來。”
紅豆尷尬地終止了靠近關切的打算,先跑去羅利那邊了。
“剛才也太兇險了!沒想到你居然真的這樣都能贏下來,好強啊!”
“哈,其實我自己都沒想到能做到這份上……有些事情不被逼到沒轍,還真不知道自己的極限。”
這可不是謙虛,羅利是實在沒辦法才這麼幹的,能兩邊同時碾壓似的贏下來可不在預期之內,感覺這一場打完,某種程度上他也算是得到新的突破了。
“不過,雖然剛才太緊張了沒有反應過來,但現在回想起來的話……”
“嗯?怎麼了?”
“你……為甚麼要自己一個人對付兩邊誒?”
紅豆如此提問道。
“嗯?”
她這是覺得沒有必要一個人扛,而是該把她們也算上?
不不,那個情況怎麼敢讓你們上場啊。且不說在“遊戲空間”的設定下,三個女生的身體強度都被改成了一般人水平,她們還都處於幻覺影響中吧!怎麼可能讓這個狀態的隊友去打一個相對於帶一擊必殺的傢伙……
“不,我明白你的意思啊。我和華法琳那個狀態確實上不了場,但是……泥岩她的身份是NPC啊?”
“?”
羅利愣住。
他轉過頭看向還在思考的薩卡茲大姑娘,泥岩也循著視線回望過來,眨了眨眼,不解地看著他。
對、對哦……
“她當時不僅是體質沒被約束,連法術都能照常用欸!讓她來對付那個開膛手不是更容易嗎?”
“……草。”
很好,那麼看樣子,剛才那一戰的性質變得更像「危機合約」了——因為眾所周知,在「危機合約」這個高難挑戰模式裡,那些難度詞條可都是玩家自己選上去的……
……………
簡單的調整後,四人基本回到了一個穩定的狀態。
“……請問我可以選擇假裝失憶,之前的事情甚麼都不記得了嗎?”
華法琳醫生半眯著眼,用複雜的無法用文字描述的神情看向剩餘三人,或者說主要是紅豆和羅利。
“呃,當然可以……”
“可以個鬼啊!整個過程中發生的奇葩畫面太多我都不知道到底該用甚麼心情面對了,你們到底趁著我發呆的這段時間讓我幹了多少奇怪的事欸!”
看樣子我們的血魔醫生完全繃不住的樣子,本來就經常熱衷於進行各種惡作劇和奇怪計劃的搞事人,自己卻捱了一輪如此惡整。
如果單獨一兩件這種被整的事落在自己身上,她不僅能平常心對待,說不定還會樂在其中,怎麼說也是真的被掛到過羅德島艦橋上的人啊——
但這回是十幾個不同的丟人場面一口氣從回憶裡冒出來啊!恥度和怪異感瞬間堆疊在一起,腦袋都快宕機啦!
“該死的劇團,還有凱爾希你個白準備半天的老猞猁!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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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宣佈,本次最大的輸家是——華法琳~!
當了一場工具人,對著年齡只有自己零頭的小姑娘喊爹,還當眾又哭又鬧,血魔的威嚴已經全都拿去掃地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