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爾荷斯的射擊打破了「Dio」的完美狀態,使他從不可戰勝的概念變回了一個普通的敵人,反攻的號角正式吹響。
不過,轉機出現尚且還不能等價於勝卷在握,我方對付DIO最重要的戰力承太郎剛才已經倒了,沒有了龍傲天氣場(?)的某吸血鬼依然拿著時停神技,並不是可以小看的對手。
“砸瓦魯多!把時間給我停下!”
高呼著卡住時間的齒輪,被惹怒的DIO失去了方才那近似神的狀態時超然物外的精神狀態,只想立即處刑眼前冒犯他的人。
但是,不再是救世主,沒有天命加身的他,是否真正理解9秒的時間停止是個多麼短暫的概念呢?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甚麼花裡胡哨的,只要我Dio停止時間你們就奈何不得。”
Dio毫不猶豫地一拳砸向從他面前跳出的半人馬,「世界」的拳頭輕易地從對方胸口穿過,但他壓根沒覺得自己有打中東西——因為番茄一返場就發動了他的無碰撞體積衝刺技能,此時被時停定住的,是一個完全沒有實體的虛影。
“呃?見鬼的小子,怎麼會有這麼邪門的事情,這傢伙究竟是從哪冒出來的?……好,那稍後再來收拾你,先把背叛者荷爾荷斯殺了吧!”
為此他震驚了一下,隨即蹬地起飛撲向遠處“背叛”他的荷爾荷斯,果然還是要優先處決這個最不可饒恕的傢伙……
「噌~」
然後時間開始流動。
“!”
什…怎麼會!為甚麼九秒的時間會這麼短暫,他還甚麼都沒做呢!
Dio,顯然還沒有真正意識到自己失去的到底是多麼重要的東西。不再具有命運相助的後果,就代表他不再享受任何“特別優待”,失去了身為一個大反派所應該具有的“劇情特權”。
正如許多觀眾總是吐槽的那樣,停止的時間裡Dio總會悠哉悠哉地行動,沒完沒了的說話,一下又一下的倒數,知道他自己說出「時間開始流動」,屬於他的時間停止才完全符合預期地解除。
但現在他可沒那麼好的待遇了——說九秒就是九秒,自己不動作快著點,那就是啥也幹不了。
“納尼?”
在撲向荷爾荷斯的半路時停解除,臉色一變的DIO當即側手翻避開原地,因為背後那隻夢魘人馬跺腳踏地轟出一道道破地而出的冥火,而同一時刻,天空中掛機許久的那隻“天使魔女”也移動著身體中央巨大的眼睛,頂住了地面上的吸血鬼:
這下他可沒有“不會被惡所傷”的被動能力了,所以那隻魔女也理所當然地執行起了“作為魔法少女時最後留下的指示”,開始攻擊。
“……”
Dio咬了咬牙,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開始感到吃力,事情變得超出掌控,他的優勢不再明顯,可以說沒有一個好訊息。
另一邊,羅利吹響哨子召喚出他家的幹員四人組前來助戰,剛剛下班一小會兒的醫生又返回現場,前去給旁邊地上歇菜的阿強加血,如此只要稍等片刻,承太郎就能重新站起來了。
“可、可惡……”
這下子,輪到Dio陷入危機了。面對顯而易見的劣勢,吸血鬼當即變更了戰鬥策略——
其實,Dio真的是一個很矛盾的傢伙。他優雅、強大、美麗、殘忍,有著超凡脫俗、與眾不同的氣質和言談,卻並不是總能保持這樣的狀態。
藏身與幕後,面對著自己的手下時,他顯得神秘而深沉,優雅且危險,說出蠱惑人心的話語,對一切事項的反應都平淡無奇。
但是很遺憾,這一切都僅僅只是“順境”中的DIO給人呈現出的印象罷了。
甚麼哲理、氣度、威嚴……那東西或許終究只是身居高位後套在表面的一層偽裝,當局面失控陷入危機,當他受傷流血,當他感受到敗北的可能——Dio會理所當然地拋下那一切,暴露出自己真正的本性。
骨子裡,他終究只是個單純的惡徒罷了。
‘值得追求的只是勝利和支配……擺出主宰者的威嚴堂堂正正地決鬥?這種可笑的想法只有人類才會有,不是我Dio會做的事情!’
手段和方法沒有甚麼講究,只要能走向勝利,甚麼辦法都是好的!
“殭屍們!還有我Dio其他的追隨者,全都聽我號令,消滅這些違逆者,讓他們粉身碎骨!”
在意識到逆境的瞬間,Dio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只靠自己來作戰的想法,絲毫不會為此而羞愧——
仔細想想,在被召喚出來的時候,他的身邊不是本來就存在著一大堆自己的部下嗎?
無論是當年跟隨自己的那些替身使者,還是此後又被他的名號吸引過來的黑幫,雖然大多都只能說是烏合之眾,但數量的絕對優勢,未必不能成為最優的答案啊!
‘替身使者終究也只不過是肉體凡胎!就算是那個承太郎,說到底也只是個人類罷了,發動全部受我支配的傢伙一起攻擊,你們就像陷進泥漿裡的魚一樣被人群淹死吧!’
心中如此想著,Dio竟果斷地跑了,他一個時停衝入了人堆裡,不知道藏進了甚麼地方,亂成一團的現場根本看不見他的去向。
而隨著“主人”的指示,追隨者們狂暴起來,在日全食環境下不再需要擔心光照畏手畏腳的屍生人們率先出擊,如喪屍圍城般從四面八方襲來。
密特拉等替身使者們也在他們的DIO大人指引下回復了鬥志,情緒高漲地準備和羅利等人再鬥個幾輪,唯獨見勢不妙想要偷偷開溜的某節制被擠在人群裡推了回來,滿臉的不情願。
若只是如此倒也罷了,至少戰場如今還覆蓋著魔女結界,我方也要使魔可以作為雜兵,但可不要忘記先前救世主DIO出場時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動靜:
整個舊金山範圍內不知道多少人受到氣息的影響墮落髮狂,整個大環境此時比哥譚還要民風淳樸個數倍,雖然精神汙染的根源已經被否決,但已經產生的影響當然不可能這麼快就消失無蹤。
這些被激發了心中邪惡的市民們依然暴動著,隨著DIO那一聲高呼轉過頭來,不少受影響更深的傢伙都朝著跨海大橋的方向趕了過來,開心地加入混戰!
“這!”
荷爾荷斯面露難色,他只是下定決心要幹特孃的DIO,可完全沒準備要把整個舊金山都揍一遍啊,這打個錘子!
“……壞了。”
番茄也深感不妙,他看向主線任務,在「戰勝DIO」這個最終目標後面,的的確確還跟著一條“趕在舊金山毀滅之前”的追加條例。
但是按照眼下這發展方向,就不提城市完整度越高獲得的獎勵越多這種事情了,他們幾乎成為了整個城市的敵人,面對這些陷入癲狂的人群,他們到底要保護啥啊?
“難道說……在沒能阻止這個影響擴張到城市的時候,任務就已經涼了一大半嗎?現在除了想辦法把DIO揪出來幹掉以外還有甚麼辦法?”
你也許可以戰勝一個力能舉船還會停止時間的兄貴吸血鬼,但你沒辦法戰勝一個不講武德自己藏起來讓平民和小弟來群毆你的撿幣。
失去了BOSS命格的迪奧也放棄了BOSS尊嚴,採用這種無底線的流氓戰術追求勝利,再次反轉了局面。
羅利依靠波紋消滅著接近的殭屍,馬爾科舉盾抵擋黑幫射來的子彈,魔女的使魔攔截著橫衝直撞的街頭地痞,其餘人和敵方的替身使者正面作戰……
但是,有辦法能阻止那些瘋狂的普通市民呢?
且不說向這些本來無辜的人群攻擊是甚麼樣的性質,即使只做好一個無情無義的玩家來說,傷害他們除了扣自己的獎勵也沒有任何作用,況且——不要說得好像打得過一樣。
玩家們還沒有達到那麼超凡的境界,他們中也沒有人攜帶了足以讓普通人無法突破的防護,面對這樣潮水般湧來的人群,沒有人能倖免於難。
……
【狂躁的人群襲擊著城市各地,一切的抵抗在這混亂中都顯得不值一提,縱使每一個人都用盡所有的辦法反抗,也已經,無力迴天】
【看來,這個故事的結局,將要以主人公一方的全面失敗而告終了……】
……
是這樣嗎?
我都說過了吧——在第一幕出現了一臺鋼琴,那麼它一定會爆炸。
就算方式非常的離譜,故事中的伏筆和線索,也是必須要回收的!
這個故事中一直被反覆提及,直到此刻都一直在刷存在感的那位啊,你真的沒有任何戲份了嗎?
……
【就在這個時候,諾頓皇帝的紀念牌化成了一道光,奇蹟出現了!】
“!”
一聲突如其來的旁白忽然間從所有人的耳邊響起,人們當即一怔,下意識地看向了橋頭的位置。
「旅人,請停下腳步,並感謝美國皇帝和墨西哥的保護者——諾頓一世」
這塊懸掛在那裡的標識牌,此刻正散發出明亮但卻柔和的光芒,緩緩升上空中。
“那是……?”
那道光芒獨自懸浮在天際,與日全食下漆黑一片的天幕相比,他是如此渺小,似乎還不如一個煙花;但是,這茫茫暗影中唯一的光仍倔強地亮著,吸引著人們的目光。
然後,又一道光芒升了起來。這光來自混亂中奮不顧身保護兒童的拾荒者,追隨最初的那道,緊隨其後。
三道、四道、十道、一百道……
不僅僅是來自唐人街的抵抗者,
還有努力維持秩序的警察。
即使是已經跌落進泥土之中的流浪漢也——
在在舊金山裡踐行著正義的人們變成了光,一邊描繪著線條,一邊集中到一點。
無數的光從城市的角落紛紛升起,即使是在不講道理的混沌邪惡面前,也總有人堅守著本心,不肯向著墮落的深淵滑去,而是堅持立在原地,並全力將身邊的人拉住。
並不是只有擁有替身的人是特殊的。人類,是可以根據自己的心意而成為光的。
一道又一道的光芒飛上高空,與最初的光芒匯合,如同一場自地名向天空的逆向光雨,朝著天際匯合。
就在大橋之上,在抵抗者被淹沒在殘黨和屍生人的人潮之中的時候。微弱的光開始在天上閃耀,雖然很微弱,但是切實的讓屍生人們感受到了刺痛。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所有人都看向光源。
“……”
暴動的人群漸漸停止了手中的動作,扭曲的邪惡從他們臉上退去,人們錯愕而茫然第抬頭仰望,看著天空中星星點點的光亮。
那是……陛下?
天空中的景象,都感到莫名的親切和熟悉。
以及,遠比那所謂的惡人救世主所帶來的感染力更為真切可靠的,「安心」感。莫名的,他們同時這樣想著。
一百多年過去,早已沒有人真正經歷過那段日子,沒有人見過皇帝的“統治”,但是那傳說依然在這片土地上流傳著,一直存在於人們心中。
“光芒…好多的光芒……”
“這才是,真正的光……”
晦暗與邪惡畏縮著退去,這些混沌與墮落的詭辯在匯聚的光芒前不堪一擊,陷入瘋狂的城市被光輝籠罩,一切傷痛都理所當然地消失不見。
“不可能!”
DIO瞪大了眼睛,隱藏在人群當中的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大危機感,似乎有甚麼根本不可能抗衡的事物盯上了他,讓他渾身汗毛倒立。
他不可置信地抬頭望去,只見那光芒從最高處落下,不再高高在上,而是落回與人同行的大地——朦朦朧朧間,有一道散發著光芒的人影隱約浮現。
戴著軍帽的老人撐著手杖走出來,牽著兩隻同樣籠罩光芒的小狗,來到了舊金山奧克蘭跨海大橋上。
DIO心中的危機感達到頂峰,他看到那老者輕輕一抬手,遙遙地指向了他所在的位置:
那一瞬間,明明藏在人群中的DIO感到自己無所遁形,一切遮蔽彷彿全都消失了一樣,他就像站在舞臺中央被幾百個聚光燈鎖定著,整個舊金山的人彷彿都在盯著他!
『Demon,getout.』
“噗啊!”
一聲若有若無的宣告,如同天雷劈在了DIO身上,他毫無徵兆地從人群中飛了出去,摔在空地上,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老者緩緩放下手杖,向旁邊走了兩步。
“……你是?”
羅利轉身看向他,雖然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但始料未及的情況依然讓他有一點跟不上。
老人甚麼也沒有說,只是默默伸出手,遞給羅利一塊碎片,先前被砸碎的那把箭的碎片。
羅利用雙手接過,看向老者的臉,而慈祥的老人只是向他點了點頭,便如同沒有出現過那樣,悄然消失了。
“……這。”
看著手裡的碎片,羅利已經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他並不猶豫,用力一攥,將鐵片刺入手掌——微弱的刺痛後,一股電流似的觸感穿向全身。
在日全食下被隔斷了力量的塔羅牌,於此刻重新回應了他的意志!
“【大阿卡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