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一道炫麗的煙花。
或是一閃而過的雷電。
蘊含澎湃生機的內力在筋脈中流動,於足下迸發,僅僅一息之間,跨越十餘米的距離,撕開火光於轉瞬間貼近,剎那中抵達。
“!”
阿布德爾瞳孔收縮,近乎本能反應地讓替身張開雙臂護在身前,並向敵方全力地釋放火焰,這也是僅有的反應時間中他唯一能做的。
“麥…”
連替身名都還沒有出口,兩名【魔術師】爭奪著火焰的控制權,最終只得到互相無法燒傷對方的結果;然而在“火力”的對抗發生的同一時間,兩名紅色的鳥首人影,已然變作了貼身的距離。
於是在火光破開的那一刻——
阿布德爾的【魔術師之紅】瞪大的雙眼前,看到了羅利的【魔術師之紅】彎曲成勾狀,不斷放大的食指和中指關節……
“呃!”
而在低了半個身位的地方,阿布德爾的眼前,貼著地面滑鏟過來的羅利擰身跳起,雙掌探出——
「嘭!」
「嘭!」
「嘭!!」
……
沉悶的碰撞聲迴響在城堡的大廳,交織碰撞著的火光炸開並向周圍散去,融毀近半的房間恢復了黑暗。
二指,戳向雙眼。這是替身打得替身。
兩掌,反劈二腎。這是本體打得本體。
那麼只此一擊——這樣就足夠了。
……
“呃呃呃呃……”
阿布德爾喉嚨裡發出微弱的模糊聲音,身體原地僵直了數秒,向後倒下。
嗯,是的,很突然,戰鬥結束。
方才那一瞬之間的交鋒中,羅利用最快的速度衝鋒上前,他對魔術師之紅雖然沒有多麼嫻熟的運用,但保障自身不被火焰燒傷,勉強還可以做到。
於是在那一瞬之間,他的替身二指探出,對阿布德爾的替身打出插眼;同一時刻,羅利本人也直衝而來,兩掌從阿布德爾身側探過,反手發力,以手刀切向其腰部兩側腎臟。
一者破壞視野,一者瓦解反抗本體和替身同步行動,突然出手,突然結束。
這,就是羅利想到的,這個情況下他僅有的優勢——武術。
雖然從體型上來說,符合三代JOJO猛男畫風的阿布比他顯得強壯不少,但說實話差距並沒有那麼誇張,他羅利姑且也是身高187左右的人,有保持一定的運動量,加上已然走上正軌的武術,在近身戰鬥上,他比這位占卜師肯定是有優勢的。
雖然修行的時間還很短,不符合習武重積累的基本特徵,但在系統掛機死記硬背的協助下,那些動作要領已經留下了相當清晰的印象,更有著貨真價實的「內功」,他已經在事實上成為一個“普通武者”了。
“呃啊——居然……居然用「魔術師之紅」……近身搏鬥?”
倒地十幾秒後,阿布德爾才剛剛從猛烈的疼痛中換過來,他捂著眼睛在地上翻滾,硬撐著發出了心頭最大的疑問。
魔術師……近戰?
這真的是阿布德爾絕大部分情況下都不會去考慮的選項——作為一個能夠將火焰自由自在操縱,溫度甚至能蒸發金屬的強大元素替身,正常來說怎麼會有和其他人近身作戰的需要呢?只會徒增風險罷了。
所以當羅利一閃身直衝過來,直接用手打上來的那一刻,他簡直沒有一絲防備。
“這……抱歉,這是我想到的唯一一個能戰勝你的方法。”
羅利此時也是有點心情複雜,並沒有勝利的喜悅,想伸個手去扶一下阿布,但看他好像暫時又起不來的樣子,就很尷尬地卡在那裡了。
但是,他確實是沒辦法的,他想不到還能怎麼樣用魔術師這個替身來戰勝它的原主人了。
“那你也……太……呃咳!”
“……總之我很抱歉。”
因為不能確定還有沒有機會找到第二個進攻時機,所以羅利在進行這次堪稱偷襲的打擊時,真的打得特別重。
之前水世界那會,他曾經被一位大姐用白眉拳的招式戳了眼,很清楚這一下子捱到以後有多見效;
至於怎麼從正面攻擊到對手腎臟的辦法,是他以前亂刷影片時翻到的奇怪小知識,在實際會了武術以後,就這樣用上了。
實際上,賣雞小子雷德的力速都有B級水準來著,作為近戰替身來用……也不是不行?
就在戰後回想著這些東西的時候,阿布德爾撐著地自己爬了起來,展示出替身使者那強大的恢復力,不過看得出他依然不怎麼好受的樣子:
“……沒想到居然連本體也一起揍過來,還真是夠亂來的。下手也這麼狠,對前輩還真是不客氣啊。”
“面對你這樣強的對手,實在不敢抱著留手的心態。”
羅利如實回答。
“這話到是不錯……總之你明白的吧,這可不是我想要的回答,不過……罷了,或許也不錯。”
阿布德爾嘆了口氣,接受了這次勝負的結果:
“至少無可爭議的是,最後是你的勝利,而且這也能看出你確實沒有單純的模仿前任的塔羅替身使用者,你有自己的想法和思路,這很好。”
如此暴力的硬性破解,但反而是在靈活思考後才得出的答案,從另一個意義上來說,羅利似乎也確實達到了「魔術師牌」所言的“貫徹自己的意志”。
他最初選擇武技路線的本意,就是想把替身和武功結合起來;剛才那本體和替身一同合擊的打法,也恰恰應和了他當初的設想。
“不過居然甚麼都不說就直接打過來,你這傢伙下手可真夠狠啊!”
阿布德爾說著,伸出大手在羅利的背上狠狠拍了幾下:“哈,好了!恭喜你合格了,代表旅途開始的魔術師來到了你的手上,像今天這樣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運用他吧!”
“嗯!我會的。”
羅利點了點頭,看著這個豪邁直爽的男人,想要對他說些甚麼,不過一時之間卻又組合不成切實的句子……
阿布德爾這個人,究竟給他留下過甚麼印象呢?他有甚麼想要對這個人說的話呢?
看著已然遍地狼藉的吊堡,各種雜七雜八的想法,似乎都沒能組合成完整的詞語;不過,反而是阿布德爾主動開口了:
“對了,最後給你一個忠告好了。要小心意料之外的突發情況啊。”
“嗯?甚麼?”
話題突然轉變,使得羅利愣了一下。
“嗯,沒甚麼,你就當是占卜師的提醒好了……畢竟我這個人,對偷襲和突變總是沒甚麼辦法啊。”
阿布德爾說著,無奈地聳聳肩。
「皇帝」的子彈,「蓋布神」的水刃,還有那一閃而過的抹削空間。他兩次戰死一次落敗,都是源自這種很突然的變化。
“稍微看到意料之外的情況就反應不及,看來我作為占卜師也還修行不足啊。”
“……我倒是覺得,這是因為你總會下意識地,去保護同伴們吧。”
“有嗎?嗯,或許吧,這樣也挺好……再見了!”
話音剛落,占卜師化為一道耀眼的火光,在轉瞬即逝的閃耀後消失不見了。
一張塔羅牌從天空緩緩落下,飄落在羅利的手中。
「鳳王的虹色羽毛」
「不死鳥羽冬青木魔杖」
「假面駕馭Wizard」
……
火與鳳凰,鳳凰與魔術師,魔術師與火
每一個,都恰好滿足了兩個條件,並且分佈的相當均勻。三個物品之間形成了一種奇妙的三角連線,和此前兩次進化都不同,一種更加純粹的昇華呈現出來……
「大阿卡納·魔術師」
被羅利所真正掌握的,第四張牌!
……
【大阿卡納·魔術師】
【類別】:超特殊伴隨生命·替身
【特性】:
「火焰魔術」魔術師之紅能自由自在地操控火焰,透過消耗精力,可以相應地控制周圍存在的火焰,也能自身憑空生火
「支配烈火」周圍的其他單位使用包含火焰屬性的能力或物品時,魔術師可以搶奪其控制權。對方必須投入額外的消耗來對抗魔術師的干擾,否則其火焰的控制權將被魔術師佔有,干擾的強度隨目標火焰的品級降低
「燃燒」魔術師本身在持續燃燒著,使得它和其本體的寒冷抗性提高,不易受到冰屬性負面狀態影響
「鳳凰不死鳥」魔術師具有鳳凰特性,生命恢復速度大幅提升,獲得鳥類親和與火焰親和的特徵,該替身被擊破不會損傷本體,且替身會很快恢復
「魔術奧秘」魔術師可以像變戲法一樣做到許多神奇的小魔術,包括使物體漂浮、障眼法等多種,不需要理解魔術的原理也能做到
「卜算」來自“異熱同心”的反饋增幅,當你目擊到一名新的敵人時,可以立即進行一次占卜,瞭解到些許與該敵方相關的資訊,這些資訊主要關於其之前的事蹟和與你敵對的理由
【技能】:
「生命之火」
用火焰製造出巨大的安卡符號施展儀式,對一名生物進行強力的治療;理想狀態下,甚至可以在個別場合實現死者蘇生。
可以用這個法術來埋葬亡靈。
整個儀式消耗700點精力,冷卻時間一日。
「ShowTime」
替身化為特殊的裝甲與本體融合,變身為“Magician”形態,該狀態下,你獲得基礎屬性強化,並視為暫時擁有額外的“術法精通”等級,基於你的精神值獲得法術強度,可以模擬任意瞭解過的與火焰、鳳凰有關的魔法。
保持此狀態每秒消耗10點精力。
「涅槃」
每日僅一次,持有此替身的場合,當你第一次生命值歸零時不死亡,在30秒後浴火重生,恢復到最佳狀態。但復生3分鐘後,會陷入「虛弱」狀態,一次長休後恢復。
【簡介:改變並進化後,專屬於羅利的紅色魔術師,比起曾經的樣子更加接近鳳凰,操作火焰這方面的威力和靈活性比原版下降,卻擁有了更強的搏鬥能力和魔法能力,但是能耗顯然提高了很多】
【備註:鳳凰、不死鳥、太陽神拉……這些多少相似的火焰神鳥的特徵都在這替身上依稀體現出來,絢麗的羽毛徹底改變了曾經容易幻視成禿頭的困擾】
——————
“嘶——!”
“哈!”
考驗的場景慢慢消散,耳邊的聲音卻好像越來越嘈雜了?
羅利眨了眨眼,模模糊糊看到眼前有一個老蛇皮和一個發黴章魚在扯頭髮拽領子地鬥毆……
啊,這只是一種形容,總之就是,打得好像很激烈的樣子。
“……?”
羅利感到迷惑。
他已經醒了嗎,還是仍在夢中?
魔神王蓋提亞輸給了黑蛇?怎麼會做這樣的夢呢……
“帝王是我迪亞波羅噠!”
“你還在抵抗,你妄圖撼動黑蛇的意志!”
“……”
好吵啊。
耳邊傳來的聲音非常鬧騰,讓羅利有點心煩意亂,他不爽地伸出手——
“哼,那傢伙已經解決掉了,現在幹掉你我就能掌握這個身體!”
“真遺憾,我盯上的獵物還從來沒有逃走過……”
爭吵中的兩個BOSS一點都沒有注意到,一雙赤紅色的手從一片虛空中伸出,在兩方都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捏住了他們的腦袋,然後不由分說猛得往中間狠狠一砸:
“咚!”
非常清脆的碰撞聲,好聽,就是好頭~
“呃……”
“什……”
突如其來的猛烈碰撞,對兩位全力爭奪控制權的反派來說都過於始料未及,他們沒有一絲絲防備,就這麼軟趴趴地暈了過去,其中一個緩緩地消散不見蹤影,另一個則如黑煙升起,融入了這片空間中。
“……發生甚莫事了?”
羅利滿頭問號,他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為甚麼他會突然看到這兩個人。
等會等會,所以說比賽呢?回過頭來想想他最開始是因為被一隻開膛手偷襲捅了個寶具,這才開始看到奇怪的畫面的,他賽況現在到底啥樣了?
“雖然不清楚那兩個傢伙到底搞了甚麼,但現在必須得醒了。”
這麼一想,羅利就醒了過來,他騰得坐了起來,眼前賭場小包間裡奸商達比對著他笑著招招手:
“嗯?你醒啦,恭喜你晉級,稍後,你就可以準備參加半決賽了。”
“哦……嗯?啥玩意?”
羅利滿頭問號地從地上站起,莫名感覺身體的狀態有些違和,他順手撓了一下有點癢癢的下巴,正欲追問……
然後,他摸到了一大把白花花的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