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誰帶的頭,“信使”“快遞員”這種給人送東西的行當好像從某個時候起就帶了點黑話性質,總是摻合到一些更具“對抗性”的事件中。
不管別人怎麼想,至少【時零】是覺得這根本原因是看市場需求:畢竟這給人送信的工作,要是周圍的委託人和要送的東西不怎麼正常,那信使也必不會正常了。
作為“超時空快遞公司”的總經理,時零覺得自己還是比較有資本談論這個話題的。
服務範圍將會涵蓋N個不同世界觀的快遞業務實在充滿了太多不確定因素,在極端情況下,一次普通的郵寄工作甚至可能涉及世界大戰,簡直不是一句加錢就能解決的……
好在今天他也不是來送信的。作為商業合作的一部分,他作為嘉賓來“破限網路公司”這邊測試他們的新企劃成果。
經理聽著是個官,但本質上也是打工的,這種帶薪打遊戲的活他自然義不容辭,來為自家企業好好把把關!
咳,總之進了場一切順利,一群練了不到半個月的前一般市民當然沒法和他這種混跡了七八年的老油子相提並論,大逃殺這玩意又不是沒接觸過,各種常見錯誤他都沒犯,自然一路輕鬆愉快。
不過從第三輪開始,事情似乎有些蹊蹺了……
時零皺著眉毛,看著面前的玩家,眼底藏著一股匪夷所思的意味。
不該啊?
好吧,身為一個超能系,他確實沒系統正規的進行過任何型別的格鬥技巧的學習——可也不代表他就真不會啊,再怎麼說實踐經驗堆出來的水平在那,怎麼就……
“轟!”
刀鋒一掃而過,緊擦著時零後仰的上半身,滑過的風颳得耳朵難受,要不是有念力屏障護著,怕是得被刮出道口子來。
從交手之前,時零的職業素養就已經隱約判斷出這位大約是練過幾手;結果一打起來這哪是一手的問題?簡直都要差段位啊……
眼前這黑衣服紅衣領的傢伙顯然有著賊豐富的兵擊經驗,時零那兩把撿來的單手劍一遞出去就被對面瞬間看破了劍路,五招下來好懸沒把兵器給磕飛了,第九招就差點讓人砍脖子了——
他竟然,在武技水準上被一個玩家壓制了?
‘根本不是兵擊那程度的事了,這人恐怕是上過戰場的!’
仔細一看對面的眼睛,時零得出了這個讓他自己都有點不信的結論:說好了來測測玩家水準,和平年代的玩家還能蹦出這麼一號人?
‘邪門了,不會是遇上另一個特邀嘉賓了吧?也沒記得有這號人啊……’
迅速確信近戰比不過,時零也不是那死要面子的,順手把兩個他自己都不認得的劍往前一丟,左腳在地面上向前一蹬,整個人如同被甚麼「動力」彈射了一下似的,瞬間後撤出二三十米。
時零的特長是“快”。
非常非常快。
大概快到,即使有人丟個氫彈去炸他,他都能悠哉悠哉地等到那玩意落地爆炸了再開始跑,然後比爆炸的衝擊和能量更快地跑出殺傷範圍,甚至毫不費力。
雖然在這款遊戲裡,他的虛擬角色肯定帶不來那麼離譜的水準,但他的短程直線移動依然是很快的;
而且作為能夠駕馭那種衝刺速度的高速者,他的反應速度非常離譜。
“對方的武器是太刀,揮動距離中等、起手動作明顯,保持稍遠距離牽制,問題不大。”
沒有執著搞明白對方厲害的原因,高水平的對手讓時零拿出了該有的專注,心裡那點求勝欲被翻了出來。
他迅速分析了眼前這名刀客的特點,發起了針對反擊;透過用念力瞬間推進自己的爆發性加速,時零帶著音爆圍繞對手開始迂迴行動:
有一個誤區是,高速可以在進攻時轉化為威力。因為實際上,當你快到一定程度時,“移動”本身就是進攻,至少當時零認真發力的時候,沒有一扇玻璃能在他的移動路徑上倖存。
此時幾次極速迂迴衝鋒中,時零所帶起的風壓、空氣摩擦產生的高熱已經在軌跡上造成了破壞力,結合每次移動間隙他丟出的投擲武器,轉眼間將那刀客的生命值打到了60%以下。
“漬,這裡我的「瞬動」只能存三次,雖說省了算出力大小的麻煩,總的來說還是虧大了。”
心中嘀咕著,他後跳拉開距離等技能冷卻,順便抬手掏出槍械對著正用手臂遮臉擋住熱浪的刀客連開兩槍,子彈直接命中無防護的軀幹,對方血線當場就滑落到三成上下了,正式進入危險區……
“!”
猛然間,時零看到在生命值低於一半的時候,對手身上的能量和光效出現了明顯的波動,並非沒有玩過遊戲的他在秒內猜到了這是殘血強化的效果,然後在秒內決定再撤遠些確認具體情況:
幾乎同瞬間,速度莫名爆發性激增的黑衣刀客一斬劈來,與時零後退的步伐近乎同步,從他的面前不足一指的位置擦過。
這是刻意微操造成的,時零想要用最節儉的方式避開攻擊,以保證自身的精神力存量,精確使用超能力……
“呼!”
所以,當他看到那刀還帶起了一刀火光時,事情是很尷尬的。
就……他其實反應過來了,但「瞬動」在冷卻,他沒法躲……
【HP:■■■■■100%】
“噌!”
【HP:0】
“……?”
等等等等,這不太對勁吧!?
強化的幅度是不是太離譜了點!
誒,你這……
【ID「紅刀」擊殺了ID「時零」】
“……”
復仇者收刀站定,火焰在刀身上熊熊燃燒。
總覺得剛才那個人……有著束手束腳的感覺?好奇怪。
不過,“大逃殺”甚麼的……嗯,實際體驗下來感覺比想象的還講規則不少,並沒有覺得混亂呢。
就是不知道想要見到熟人的話,需要走到第幾輪呢?
………………
——————
“啊哈!你們看,我就說不會就是不會吧?就算是要塞一流的諜報專家,沒練過武打就是沒練過啊,開到一手雜牌東西一樣翻車了吧?”
奸商指著時零出局的分屏,樂的非常開心。
“而且他好像也不是第一個被淘汰的吧?到最後這100人有幾個能進決賽,我看還真未必呢!”
“雖然由我來說很抱歉……不過,奸商先生,我得打擾一下。”
幾經糾結,人事部長還是開口了:
“至少您現在舉的這個例子來說……獲勝的那邊其實也不是「玩家」。”
“……Gress.”
頓時,氣氛陷入了尷尬。
顯然,奸商先生用自己作為鮮活的例子,再度證明了他剛才那句話:
「不會就是不會」,裝的再懂,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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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輪比賽結束,正在返回選手休息區……】
就在演播室上演小插曲的同時,早早結束比賽的羅利,也已經回到了那間達比小賭場。
雖然獲勝的情形有點奇怪,但比起這個,他已經做好準備去確認那個先前奸商給他畫的大餅——“前瞻性升級”究竟是甚麼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