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日月,偕宇宙,遊乎塵垢之外。”
口中念著奇異的口訣,【玄機】身形一動,落到了另一片區域。抬眼一看,此地已然又是一番全新風景,似是一處戲臺,倒也不怎麼華麗,但姑且也算是精心佈置過了,像是村莊中用來舉行些大型活動時用的那種場子,興許還是其中比較上等的了。
然後,就如之前一樣,進入新場景的同時又見到【字】浮了出來:
【最惹眼的是屹立在莊外臨河的空地上的一座戲臺,模胡在遠處的月夜中,和空間幾乎分不出界限,我疑心畫上見過的仙境,就在這裡出現了。這時船走得更快,不多時,在臺上顯出人物來,紅紅綠綠的動,近臺的河裡一望烏黑的是看戲的人家的船篷】
“……趙莊。”
老道低聲唸叨著這兩字,不知是想起了些許與此場景有關的東西,或只是在琢磨這個名號罷了。
夜幕已致,搭好的戲臺上也被燈光環繞,唯獨少了臺下觀眾,以及該來演出的人……不,細看一下,臺下似乎真有些模模糊糊的人影,只是看不真切,就像是遠景裡本就沒仔細畫的路人色塊,觀眾也算是不少,那就只差演戲的人了。
“嗯,書中天地,變幻莫測……”
點了點頭,左慈像是透過剛才文字解離的那一幕終於看出了些這輪副本的場地構造,只是他顯然也沒打算此時與人分享一番,而是拂塵一抖,指向了臺下的某處。
“現身。”
“額……”
被指到的冰法欲言又止,張了兩下嘴最後也沒講甚麼。剛才事發突然,她聽羅利哥的招呼全力撤退,也不知怎麼跑的就落到了這個地方,當時從那個已經沒有固定形體的場地裡分辨方向本就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她也不清楚其他人跑哪去了,正在此時就看到那個老道士落到了臺上。
今天運氣好差啊,怎麼還單獨和這傢伙掉到一個地方了?
藏在這群沒有碰撞體積的npc觀眾裡果然不太靠譜,被這貨一眼識破,寒冰之靈的處境頓時變得進退兩難起來——
實際上,她到這會還沒來得及搞明白麵前的老頭到底甚麼情況,但她至少能確定這是一個擁有變化能力的角色,而且至少有一種很剋制她的變化;況且就算拋開這個,不得不承認對方腦袋上110殺的資料確實也壓迫感十足了。
'這怎麼辦?’
對上這加了特技的老道士,小冰忽得有些缺乏底氣。她也不知道這人是真的老年玩家,還是因為天賦或特殊職業讓角色變成了這個形象,亦或者是甚麼更奇怪的理由……但她得承認,有實力佐證的前提下,一個不好好說話,只是不斷說著一些好像很厲害的臺詞的傢伙,好像有一種天然的壓迫感。
至少此時她就有點不敢攻過去,總覺得好像但凡一動,她就可能立馬白給……為甚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制人者握權,制於人者失命。”
左慈,也可能其實該叫他頭上頂著的那個網名【玄機】,總之老道搖搖頭準備動手,卻看見一聲槍響,子彈在戲臺的地面上開了個洞,完全沒擦到玄機的邊,槍聲卻也起到了吸引他注意的客觀效果。
“不要嚇唬未成年人啊,被人看到很丟臉的。”
用平靜的眼神掩蓋槍法極度拉跨的事實,羅利從駛過的船上一躍而起,卷著水浪砸到戲臺上,席捲而過的浪潮給臺下觀眾拍了個滿頭滿臉,不過那些人影倒是沒啥反應。
“哦!羅利哥,你沒被毒圈吞到啊?”
“我從地獄裡回來了——說著玩的。”
羅利拎著毛毛兔和虎鯨抱枕,對於老道滿口的神仙法道毫無表示。
開玩笑,真當他沒聽過?句句都是左慈不同版本的語音,拿這些東西出來嚇人也太不專業了,況且這貨究竟是甚麼來頭羅利不怎麼關心,既然人家非要打,那他也不會和這個會製造大量不穩定因素的危險人物客氣。
話說,能把這人淘汰掉的話,會不會有點甚麼額外獎品?
“裝神弄鬼過時了,試試這個!”
話音未落,羅利手一抬讓一物從袖口裡滑出,指著玄機的面部一按開關:
【熊孩子的鐳射筆】!
“哼!”
老道冷哼一聲,再度身形橫移,留下一道殘影;然而鐳射筆可不是鐳射炮,羅利直接手腕一轉追著他照,玄機則拂塵一抖亮出一張符紙,撐起了結界似得東西,將鐳射擋下,站立原地。
“眼之所見,皆為幻象。”
“還唸啊……”
這一道鐳射掃下去雖然沒啥成果,羅利卻至少排除了對面這玩家身份有鬼的可能——畢竟他這躲避動作,反應確實有點拉跨啊,要講這傢伙真是甚麼修道高人,感覺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況且,這鐳射筆本來就是個幌子,在先前看過梗鬼的行動後,其實羅利已經迅速想到了一招對付這傢伙的方法……
“!”
說話間,玄機身形前衝,同時發動化身意圖切換形態作戰,同時拍出一張錦囊卡牌:
“「決鬥」!”
“霍?恭喜你,猜對了。”
誰知,羅利聽了卻是莫名一笑,亮出替身說道:“確實是「決鬥」……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鏗!”
突然間,銀色戰車亮出的西洋劍閃過一道金光,徑直飛向空中,向著老道狠狠劈下!
技能·「騎士決鬥」!
這是羅利上輪在船上撿到的招式,可以針對一個人形非人生物造成強烈打擊並使其現出真身,而介於梗鬼給出的提示,他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自稱仙人的傢伙,或許真的算不得“人類”?
“呃!”
玄機被那金光正中,化身直接中斷,以本體形態被擊飛了兩米,血量肉眼可見地猛跌三分之一——事實證明,賭對了!
“接招!”
羅利當即直接右手捶地,用紅王的力量將自己彈飛出去,掄起大虎鯨作為投擲武器拋向左慈,然後手往口袋裡一摸,拿出了他在奸商那裡買得日記本……
‘對付這種手段好像很多的傢伙,最好就一套連死不給他花裡胡哨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