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準備好了沒?好像快到我們上場了。”
仔細聽了聽外面的聲音,已經在後臺上妝完畢的杏子拿起木槍試了試手感,檢查其機關運作正常。
城慶的演出舞臺雖然不是專門的劇院,但也絕非街頭搭個臺子那麼簡單,龍門客棧周邊的幾個建築甚至都被臨時包場,成了幕後的準備區域,以求更好的演出效果。
“好了好了,嗯,雖然之前的琴壞了很可惜,但新的這把也算是基本熟悉了,放心吧~!”
美樹也早已打扮好,最後確認了一下琴絃的狀態,這次演出她們已經練習了許久,即使昨天出了些小插曲,這場戲也要好好演出來才對得起這些辛苦!
“話說,待會在臺上你可不要一激動把那個奇怪的影子放出來了啊。雖然師父說功夫不到一定境界的人感受不到它,但萬一嚇到觀眾就不好了。“
想起昨天之後朋友得到的奇怪新本事,杏子不放心地叮囑一句,怕她突發奇想半途想要增加些節目效果。說實話,她其實也看不到那個影子,只能模模糊糊地感覺到“氣”的流向有些異常。
“我懂我懂,排練的時候又沒帶上它,突然加進來會亂的啦。走吧~”
說著,美樹拉了一把杏子,催著她一起到舞臺後方準備;而就在此時,卻有一個看面相就很懂愛的男子迎面走來,打手勢示意二人停下:“莫急莫急,你們先再歇會。”
“師父!”
兩個女孩小小一驚,眼前的人正是她們的師父,這個戲班的頭領——虛玄。這名號聽起來像個道號,但師尊到底是不是道士,其實她們兩個也不怎麼清楚。
“師父你怎麼來了?”
“有一點小變動,我來通知你們一聲,你們也知道,這城慶的舞臺不可能是咱們一家包攬的,演出順序微調也屬正常。總之,你們這場往後延了一位,你們再休息一會,等這位揍完一曲也不遲。“
虛玄面目和藹,看起來不像個嚴厲的人。
“欸?居然還能中途插隊的嘛,是來的甚麼人啊?”
杏子聽有人搶位置,雖說不至於生氣,但也很是納悶。
“哈哈,這個,你們看了便知。先別在後臺等著了,這場演出,或許能看到些精彩的東西,來跟我一起去旁觀一下好了,還能開拓一下眼界。”
“唔?”
很少聽到師父給出這樣的高評價,兩女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跟在虛玄的身後走出後臺。
而臺上,一個白衣藍髮的女子抱著古琴,輕飄飄地走到了場上……
————————
“嗯,趕上了,很好。”
小木樓上,書生遠遠望向客棧方位,滿意地點點頭。
“接著,【廣陵散】三字一出,那些傢伙的目光也就自然都集中到臺上去了,但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會有人輕舉妄動……”
即使真的有人蠢到直接衝到舞臺上去搶,也自會有其他人阻止,到時要不就是一陣大亂,要不就是相安無事直到曲終。
無論如何,此舉都能將一些隱藏很好的傢伙吸引出來,這樣下一步,也就更好解決了。
“那麼,我本人也不必繼續躲在家裡了,這可是行動的最佳時機。”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城慶和“廣陵散”吸引過去了,這種情況下即使他鬧得動靜再大一些也是不會有甚麼問題的,出發。
語畢,書生騰空起身又飄落在地,沒發出一點聲音,將毛筆收進了袖口,便要飛身越出視窗……
“咚咚咚!”
“!?”
就在此刻,樓下傳來的敲門聲讓他的姿勢瞬間僵住。
甚麼?
“咚咚咚咚!”
有人敲門,這個時候?
感覺情況不對,書生幾步探出半個身子,朝樓下掃了一眼,迅速縮回。
“……是他們?”
官府的人,還有蘋果派僱來那兩個……他們會找到這裡來?
該死,那邊馬上就要開演了,這幫傢伙怎麼反而跑他這來了?這不全亂了嗎!
‘……冷靜,他們並沒有懷疑到我頭上的理由,大概只是從甚麼地方瞭解到我的表面身份吧。’
如果是這樣,那正好演上一段,再把他們勸回客棧那邊好了,應該不難。
心裡快速盤算了一波,白衣書生答應一聲,若無其事地走下樓開門。
“吱呀——”
門一開,這書生便用一副平常無奇的樣子,開口道:“幾位這是……”
“就是他,打他!”
御劍大喝一聲,奧爾加的拳頭就砸到了白衣書生的臉上。
“噗啊!噫——?”
為、為啥?
怎麼會直接攻擊過來了,他們是怎麼……
“藏的不錯啊,安大師。”
羅利將鏟子拿在了手上,作勢欲拍。
先前犯了慣性思維的錯誤,想當然的覺得這白衣書生如此小心,在當地應該沒甚麼名氣,畢竟問了幾個捕快和街坊,確實也沒見過這人。
不成想,他壓根就不是外來的,而是本地人——雖然因為脾氣古怪大多數人都沒見過,但他的名頭可是公認的龍門城書畫第一大家!
這樣的角色一般人可能認不出,但請他提過詞作過畫的龍門客棧,知道這人的模樣了!
“你們?你們想幹甚麼?!”
“別裝了,打得就是你!”
沒錯,大畫家安鹿邦是萬萬想不到,他只以為羅利等人知曉了有他這麼個人存在,知道了阿能德狗受到控制的事情,以此為基礎佈局……
他卻怎麼也不可能想到,御劍不止是察覺到他,還直接拍到了他的臉!
這,還是現代刑偵手段的勝利!
“你的能力太危險了,也別怪我等不客氣——”
說話間,羅利和奧爾加一同出招,一輪猛攻打得安鹿邦步步疾退,風輕雲淡的樣子早已隨著打在臉上的那一拳煙消雲散。
“哈——!”
見此人顯露劣勢,奧爾加一步邁出在瞬息間追上,左掌中雷光閃爍,聲光奪人!
“……漬。”
事已至此,沒有其他辦法了……
眼見神行太保風馳電掣般的絕殺已經迎頭砸來,白衣書生知道自己只能亮出真本事了——
他抬手毛筆一揮,墨水被內力附著在空氣中凝固,轉瞬間竟憑空繪出了一道人像:
“【南天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