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姑娘,你在嗎?”
介於“證詞”中過於明顯的矛盾和破綻,羅利和御劍一致決定,要找某位疑似大內密探的女士再當面談談。
“進來吧,門沒鎖。”
“好,那……那甚麼,鎖了。”
羅利一推一拉,小木門紋絲不動。
“……啊?你們等一下。”
門內傳來疑惑的聲音,德狗起身走過來,小聲嘀咕著:“奇怪,我記得應該是沒關才對……”
咔噠,門開了,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是領子歪斜、袖口翻卷、束腰半解,總之就是衣服狀態很亂,形象十分散漫的靈靈狗小姐。
“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
“不,沒有,我還在工作。有甚麼事嗎?”
德狗搖了搖頭,平靜地看著兩人,絲毫沒有為自己的衣冠不整做出任何反應。
“嗯?那這……”
御劍感覺不太對勁,看這副樣子,他還以為楊姑娘不是剛起來就是正要睡,不然的話按照這個人之前留下的印象,應該不會這麼不講究……
“沒有打擾到你就好,是這樣的,我們剛才有一些新發現想要找你談談。”
羅利一抬手示意御劍不要急著異議,正常的和德狗對話。
“唔?關於案情的麼,進來談吧,正好今天抓住的這批人透漏出了一些很重要的情報。”
說著,德狗讓開身子,請兩人進了屋內:
房間的佈置和其他的客房基本一致,雖然是官方人士,但靈靈狗是上面派下來的專員,自然沒有本地的住所。
符合她平時給人的印象,這間屋子收拾的整潔乾淨,沒有明顯可以體現屋主身份的東西;但唯獨床鋪和櫃子周圍卻顯得相當凌亂,雜物隨意堆積在一處,床上的被單枕頭甚麼的也都不在應有的位置——
看起來,就像是鋪床到一半中途停止的樣子。
“咳咳……打擾了,打擾了。”
御劍進一步相信了自己一開始的判斷,覺得他們這是打擾別人休息了。
“不,我……啊,沒甚麼,先說正事吧。”
而對此情景,德狗的臉上微不可察地閃過了一摸紅暈,被異性看到亂七八糟的房間這確實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甚麼情況,她記得不是這樣的來著,為甚麼開門之前沒有想起來先整理一下呢?
思來想去找不出理由,只能歸結為自己最近太多心思放在了查案上,今天早上忘記整理房間了吧;事到如今,也只能擺出公事公辦的態度來隱藏尷尬了。
“有甚麼發現?”
“要不……我們先出去等您收拾一下?”
“不必了,還沒那麼……”
“可是……姑娘你的腰帶快掉了。”
御劍飛糾結了片刻,還是把這話說了出來。
“?!”
德狗低頭一看,這下是真的肉眼可見地紅了臉,她嗖得一下藏到了屏風後面,以極快的速度把衣衫整理一遍。
怎麼回事?她剛才怎麼完全沒有發現?這也太失禮了!
“……”
雷繆安向後縮了縮,被德狗子擠得藏在屏風的角落裡不敢出聲,悄悄地貼著牆移動,想往床底下鑽。
“……好,好了,說正事。”
儘可能維持著平靜的表情,德狗子一頭霧水地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她坐在桌前看書也沒有運動啊,怎得束腰還能鬆了?
“你們發現了甚麼?”
“既然如此,我就直說了——你確定,真的沒有看到過雷繆安嗎?”
羅利不彎不饒,直接把這句話丟了過去,同時悄悄地做好了隨時放出替身的準備。
“……我不清楚羅兄為何有此一問,但我已經明確地回答過了,我根本沒在龍門城見過她,縣衙的登記也是這樣顯示的。”
德狗沉默了一會,像是在思考他如此詢問了理由,隨後再次認真地回答道,隨後,她又補充說明:
“二位,我知道你們本意是為了尋找阿能而來,她下落不明,說實話我也有些擔心;但是正因為如此,我們才必須儘快偵破此案,這樣才能……”
“不不不,你誤會了。還記得我們說的是「有新的發現」嗎?如果我說,現在我們找到跡象表明雷繆安的確來過龍門,甚至現在還在這裡……你對此如何評價?”
【(小隊聊天框)御劍飛:等等,是不是太直接了?】
【羅利:沒事,我有分寸——做好準備動手】
【御劍飛:?】
【御劍飛:你這是哪門子的分寸啊!】
“……”
德狗再次沉默了片刻,瞭然地點頭:“原來如此,確實,如果是那樣的話我的發言就有問題了,你們確實應該疑惑——
但是很遺憾,我對這段證言十分確信,並且我也沒有欺騙你們的必要。所以我的態度是,你們的新發現不太可信,除非她一直在暗中行動沒有出現在任何公眾場合,但我想不出她這樣做的理由。”
她說的很確信,聽得出來,她也有關注過雷繆安的行蹤,說不定在聽說羅利二人的來意後她就找人調查過了。
但是,這講不通——
【龍門客棧】是當地最大的酒樓,如果阿能這些天經常在那邊出沒,主管這起案件的德狗,不可能沒有見到過她。
“異議あり!實際上,就在今日來到縣衙之前,我們就已經在龍門客棧和她見過面了,這個要怎麼解釋?”
羅利猛地丟擲了這個最大的矛盾,被搶了臺詞的御劍飛神情古怪地看著他,感覺自己準備了半天的對峙發言已經完全用不到了。
“!”
德狗瞳孔一收,有些震驚:”此話當真?這……不可能啊,客棧那邊我每天都會關注,怎麼……”
“如若不信,可以隨我去客棧驗證,這會,他們應當還沒有關門。”
“……”
德狗神色狐疑,揣測著他的意思。
羅利若無其事地踱步起來,德狗也走動著,保持與他對視;今天的情況有些古怪,她開始摸不準這個聞所未聞的奇門高手究竟是甚麼打算了。
“……”
阿能趴在床下偷看著三雙腿,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你是認真的嗎?”
“自然,不過說實話——也不用那麼麻煩就是了!【暗藍之月】!”
“!”
藍色魚人一把伸到德狗的床鋪下面,當場扯住了雷繆安的隔壁,猝不及防下直接把她從床底拖了出來!
“楊,這個你要怎麼解釋!?”
羅利指著一臉懵逼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被發現的雷繆安,向德狗發出質問。
他一直都不認為德狗有可能是敵方,但對於她隱瞞了甚麼這點,果然沒錯吧!她分明就知道雷繆安的下落才對!
這樣一來謎底也就……
“甚麼?”
德狗皺著眉頭,不明所以地看著羅利;在對上這個眼神的瞬間,後者便意識到,他的判斷好像還不是最終的答案。
“解釋甚麼?我才想要你解釋一下呢,為甚麼突然大喊大叫,還用內功掀開了我的床墊,指著甚麼都沒有的地方說話?”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微微的不悅,像是感覺自己被耍了:
“你沒問題嗎?”
“?!”
未曾設想的反應,讓羅利當場呆住。
甚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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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場外小吐槽,御劍律師和於頡這兩個角色就像是互相強到底誰才是男二的關係。而且他們兩個的首字母縮寫一樣哦,都是YJ,一不留神的時候經常會不小心摁錯……
更離譜的是還有可能手一滑摁到旁邊的鷹角(草)
所以哪天大家要是突然看見旗子寫“鷹角怎麼這麼地說”,請不要突然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