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對BGM的一頓爭搶,羅利比較順利地戰勝了這名亂入的阿戈爾人,鎖血和暴走都沒有被逼出來,稱得上游刃有餘了。
暗藍之月雖然引數不行,但只要下了水綜合實力還是很有保障的。至少靠藤壺吸能量這效果,不需要等到清空對面的「血條」時,把「體力條」打空也一樣能贏。
“自恢復未觸發,那兩邊戰鬥還沒結束。”
瞅了一眼狀態列,羅利準備去協助隊友;但在此之前,他得確保面前這隻白毛不會再起來發難——俗稱補刀。
這可是“喬克拉特”的隊友,可燃垃圾組是甚麼玩意看過的各位都心裡有數;不吹不黑,跟這樣的角色一隊的,直接打死不過分吧?
不過羅利還是沒下死手,可不是因為見了白毛妹子就心軟,主要她這情況確實非常重要;跟進行了本土化武俠改革的其他亂入角色不同,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外來人員,這不好好盤問一手可太浪費了。
於是羅利穿過還未完全散去的水霧,靠近了被他打倒在地的少女:
遭到暗藍之月一通連打,她此時已經快要被藤壺給包起來了,身上的能量抽的一滴也不剩,完全喪失了行動力。
“……哦?差點忘了。”
正準備動手,羅利突然看見對方的腦袋上頂著一個特殊的圖示,這才想來去了:
【再起不能】
對哦,處刑曲這技能自帶一個完殺保障,用不著補刀誒?只要是被他在處刑曲狀態成功擊敗的人,在“這一段”演完之前是沒法再有戲份的。
“既然如此就把她放在這裡了,趕緊去支援另一邊——”
想起這一層,羅利一蹬地遊了上去,御劍那邊還在拖著喬柯朗單挑,恐怕情況不妙,趕緊去幫忙!
至於這姑娘的身份,還是等會再……
“不該啊……我記得這魚……原作裡沒那麼強啊……”
“……?”
剛游出兩米,藍鯨小姐的話傳入了羅利耳中,這下他當場愣住。
嘶,啥玩意?好像不大對啊……
———「另一邊」———
“邦!”
御劍向後倒飛,撞在了牆邊的櫃子上,和掉落的雜物一起跌倒在地。
羅利被突然出現的白髮女子拖住後,御劍看似是選擇獨自追擊喬柯朗,其實這也是無奈之舉——讓這個人形生化武器跑掉的風險性實在太高,他著實不希望這龍門城裡復刻一波《黃金之風》中羅馬城的慘狀。
況且,他的職業太過奇特,留在那邊戰場二打一也提供不了甚麼輔助;倒是面對喬柯朗這邊,他反而有些辦法,這才追擊過來。
【青蔥歲月】是致命的黴菌替身,顯然屬於投放危險物品罪的直接正犯……咳,我是說,顯然非常危險,不過御劍從羅利手上拿過了那款【戴森軍工生物部】開發的牙膏,不會受到黴菌威脅。
至於為甚麼他現在會被打飛……
這就是一個慣性思維引起的誤判了:他差點忘了,眼前的人不是「喬克拉特」,而是叫「喬柯朗」。
這不是改一個名字的問題,當整個人設被挪用到武俠背景的情況下,這傢伙的【替身】會不會發生變化姑且不提,但至少他的【本體】絕對是顯著的強化過了!
即使拋開【青蔥歲月】不談,喬柯朗也依然是個武藝高強的毒功大師,沒反應過來這一點使得御劍飛在近身戰中遭到了重創,差點被一套打死。
不要疑惑為甚麼在眼前出現了“犯罪現場”的情況下,御劍依然不能動用他那些神奇的職業技能。
他只是「律師」,不是「執法者」也不是「審判官」,即使面對眼前的違規,他也做不到從一個“審判者”的角度去下達裁決;
要是真的可以對一切犯罪行為都直接下達判決的話,這不叫【逆轉裁判】,怕不是【律法之神】……
咳,所以說,他的職業技能是一種“語言的能力”,透過言辭、辯論,話語間的交鋒和博弈來實現,他必須要「駁倒」對方的邏輯,從發言的漏洞中「擊潰」對方的觀點,「逆轉」才能夠到來。
如果只是單純這樣用危險品打他的話,最多隻是觸發正當防衛給予他無限反擊權罷了——問題是,打不過啊……
“呃……失策,虧本了。”
從牆角坐起,看了一眼自己手上崩碎的金屬手甲,御劍飛一陣心痛,感到錢包在顫抖。
這是他剛用周慶給的時間加速器攀科技點出來的部件啊,好不容易整出作戰服的一個部分,這麼快就壞了,血虧。
硬碰不是辦法,得讓這傢伙“說話”才行!
“嗯?這是?”
忽然,因為低頭看向了地面,御劍飛注意到了被自己從櫃子上撞掉的物體——剛才都沒發現,他飛出來撞上的櫃子,竟然是一個書櫃,上面放著的全都是古式的線裝書本和卷軸,此時散落一地。
“喂!你小心一點啊!那可都是我最珍貴的藏品,被你弄壞了怎麼辦?”
喬柯朗此時不緊不慢地走來,以貓捉耗子似得態度拋接著手裡的柳葉刀。
“藏品……!”
「喬柯朗」的珍藏,那不就是……
御劍立即看向地上,恰好有一個卷軸碰撞中滾動著攤開,呈現出上面的花捲——超出這個時代太多的「紀實」繪畫風格,內容則是獵奇恐怖、在青少年模式下一定會變成馬賽克的東西。
“沒錯~怎麼樣,是不是畫的很棒?尤其是那些「絕望的表情」!”
一腳踢飛了一個滾動到他腳邊的骷髏頭,喬柯朗一驚一乍、瘋瘋癲癲地道:
“這都是「塞可」畫的,遁地子塞可,我的得力助手,總是能知道我最想看甚麼,很好地幫我記錄下每一次‘行醫’的畫面!”
“啊,可惜他生病了,沒有跟我一起過來……臨時僱來的新助手不會作畫,真是太讓我傷心了。”
啊,確實,這個時代還沒有攝像機這種東西呢,記錄畫面就只能靠畫的啊。
“……你是說,這上面畫的東西全都是真的?”
“沒~錯!!每一幅圖片都是我和塞可精心打造的藏品,放在這裡可以隨時檢視!”
喬柯朗哈哈大笑,撿起地上的一本書,手指一撮將其頁碼迅速翻過,上面的圖片隨翻頁連在一起,形成了“動畫”效果。
“像這樣就可以把畫面連續的記載下來了,是不是很天才呀?喜歡的話我很願意給你也畫一本,不過得等到真正的塞可回來才行。”
這種方式製作的動畫書的確可以算是後事動畫產業的早期雛形,然而喬柯朗所選擇的畫面內容,不適宜任何年齡段觀看,可以說就不是給人看的。
“……世間竟還有你這等扭曲的惡人,你真的有顏面自稱醫師嗎?!”
御劍飛神色嚴厲,向喬柯朗發出質問。
“當然有!我可是有正經地從醫館裡學習過,不斷深入著醫學造詣的啊——別看我這樣,我也是有治好過病人的啊。”
說著,他用柳葉刀比比劃划著,像是在回憶著當時的手感:
“比如以前還在開醫館的時候,我就有給人切除他病變的內臟,這可是很高難度的手術,尋常醫師根本沒那個膽量的——而我精確地切掉了病灶,一點也沒多砍哦?”
“只是比較可惜,麻沸藥的劑量好像小了那麼一點……他在開刀的過程中疼醒,嘖嘖嘖,叫的可真慘啊。沒有辦法,為了防止他亂動讓內臟大出血,我就把他的腿和胳膊全都打斷了——這也是為了讓他活命對吧?誒嘿嘿嘿嘿!!”
看得出來,他一點都不急著解決掉御劍飛,或許在他看來自己根本沒有輸面吧?
黴菌失效本該是相當不利的局面,他最拿手的絕技不起作用,但這卻反而激起了喬柯朗那扭曲的愛好,甚至讓他有點“找回初心”的感覺:
“你知道麼?最開始看見你們拿出那個藥膏的時候,我非常氣憤,我半生鑽研的絕技就這麼輕易被化解,實在難以忍受……但是很快我發現了!我發現這或許不是件壞事!”
喬柯朗說著,將他背後的青蔥歲月收了起來,僅僅拿著刀走來:“我現在非常興奮~就像是第一次給人動手術,聽著他痛苦哀嚎的時候一樣!這種新鮮感好久都沒有出現了……”
對,在遇到這樣不會被他輕易毒死的人後他才猛然發覺的,【青蔥歲月】這東西用來殺人實在是太容易了。
呲~得一下就無影無蹤,不僅乾脆利索,還一點跡象都留不下,即使刻意放慢吞噬的速度去觀察他們恐慌的樣子,得到的反應大多也都是千篇一律,而且到底是持續不了多久的。
根本不夠有趣——他得感謝這個不會被他輕易毒死的律師,重新讓他找回了最開始的樂趣~
“……你究竟用它殺了多少人?”
“無所謂啦~多了少了都沒關係,反正一轉眼就全都灰飛煙滅了,還是你這樣與眾不同的更有趣啊。”
喬柯朗已經走到了御劍面前,揮起柳葉刀切下;後者擰動手錶發動空間跳躍避開,繼續發問:
“你在做人體實驗?”
“你不好奇嗎?這可是都是些一般得不到的知識。”
叮、當,用地上撿的掃帚勉強接下兩招,御劍將一個書本扔向喬柯朗,就上面的內容追問:
“你以義工為理由接近那些子女不在身邊的老人,耐心勸他們自盡!”
“我這不是也幫他們做家務了嘛?”
掃帚被切斷,喬柯朗一腳揣在御劍飛的腹部,再度將他打飛到另一面牆上。
【hp:■□□□□18%】
“噗啊……”
御劍咳嗽了一下,稍微噴出了幾滴血。
吐血代表著嚴重的內出血和內臟破裂,千萬不要相信廣大電視劇和動漫中吐點血繼續幹架的場面,沒有【替身使者的奇妙血量】那類的被動的話,吐血已經是非常瀕危的訊號了。
“你……完全不覺得自己有罪,還是說,根本不認為自己會受到懲罰嗎?”
勉強穩住氣息,御劍飛抬起頭,雙眼緊盯著喬柯朗的臉。
“……啊?怎麼還在問這麼無聊的問題啊,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喬柯朗一副無聊的樣子,嘆著氣搖搖頭,然後,突然又是那樣一驚一乍的,畫風一轉開始大喊大叫起來:
“反正永遠都不可能有人抓到我!那不就是無論我想怎麼做都隨我開心嗎!”
“……”
御劍飛嘴角上揚,默默地笑了。
真是,比預料的還要簡單太多……
“異議あり!!”
——————
「啪!」
“開庭,升堂~!”
“威~~~~武~~~~”
“……嗯?啊?”
喬柯朗愣住了,這是哪裡,他為甚麼在這。
等等……衙、衙門?!
怎麼突然跑到這個鬼地方了!
他立即起身,想要殺出這裡,但是——
一個對話方塊狠狠排在他的臉上,隨後上面追加了一片紅色字元,把他當場摁回地上。
【異議あり!】
然後,在他理解情況之前……
【Obgecting!】
【Holdit!】
【くらえ!!】
【Takethat!】
【異議あり!】
一個又一個,白框接連不斷糊在喬柯朗的臉上,他聽不懂,但暈頭轉向。
“那麼,犯人已經認罪,證據和證詞也都沒有任何矛盾了。”
“本庭宣判,被告人「喬柯朗」——”
“【死刑】,立即執行!”
「啪!」
一個穿著縣官衣服的光頭老人下達判決,官兵們圍上來,將喬柯朗拖走問斬。
“就憑你們……嗯!這都是甚麼?混蛋!為甚麼我碰不到他們?!你到底都做了些甚麼啊——!!”
“……你聽說過,「戰敗過場cg」麼?”
站在與此時的背景完全不符的「律師席」上,御劍飛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水。
“感謝你的配合,這還是我第一次將「命運逆轉」的被動疊到滿值啊,沒想到居然真有人會全都認下來,你還挺自豪是吧?”
“你到底在說些甚麼東西——”
喬柯朗還是甚麼也沒聽明白,但是午時已到。
一把明晃晃的斷頭刀劈在了他的脖子上,人頭落地,咕嚕嚕地滾了幾圈。
“嗯,和計劃的一樣。把罪行當成榮耀的傢伙,果然稍微引導一下,就全都自己說清楚了啊。”
衙門的幻想消散,留下的只有喬柯朗的斷頭屍體,和端著治療藥水的御劍飛。
“來得正好羅利,我這邊也解決了。”
“……”
趕來支援的羅利恰好進門,望著眼前的景象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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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日沙雕圖分享,但是這本書環境下,這圖說不定並不是沙雕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