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其實是一件很“佔字數”的事情。
人們在日常對話中的言辭並沒有那麼高效和精確,同時發音量卻是很大的。如果改成文字來表述的話,大概15分鐘左右的二人會談,就足以讓一個網文寫手水過兩章的內容了。
所以說,“記筆記”是個技術活。如何提取出一段語言中的重點,並且儘可能保證不遺漏,還要控制字數以免耗時太久……
所幸,作為一個法律系的研究生,陳步堂自認為還是比較擅長這個的——唯一的缺點就是,他記的筆記大概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看著自己的筆記,陳律師迅速的回顧了一遍流程:就在剛才,他進行了兩次交流,基本瞭解了案發現場留下的資訊。
第一次是報案人,也就是這個戲班的其他人進行的,準確來說,是和失蹤者的好友,藝名「杏子」的武旦談了談。
這位姑娘的樣貌性格……顯然是對應了那部改變了魔法少女的經典作品《小圓》裡的佐倉杏子了,不過這不重要。
失蹤的人是藝名「美樹」的琴師,她昨晚回房休息後,第二天早上再去看時就發現沒有人在屋裡。
沒有留下任何資訊,也沒和其他人打過招呼,周圍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到中午依然沒回來,於是就報了官——
插句題外話,其實古時候的刑偵效率可能沒這麼高,眼下能立馬“出警”,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最近處於同類案件高發期。
回正題,詢問確認了案發前美樹的行動無異常,簡單安撫一下家屬(?)情緒,那邊德某人的現場調查也恰好結束。
就線索展開第二次對話,現場跡象清晰的表明,「美樹」是自己從內部開啟窗子,從二樓跳出去的,並且穿著的就是居家的衣物,沒有更換外出用服飾。
將有效資訊記在筆記本上,並儲存了一些在意的發言進入「證詞欄」,御劍飛清理了一下思緒:
因為獲得了【命運逆轉】這個天賦,自從遊戲開始的那一刻起,他的遊戲體驗就註定向著這種調查模式傾斜了,事到如今倒也基本習慣。
超自然要素的存在不至於讓推理無法進行,將這作為大前提的話,正常的邏輯推論當然是可以實現的——只要不斷積累線索,就能連線出通向真相的路線。
放到當前來說的話……
嗯,且不論「美樹」是否是出於自身意願做出的這個行動,至少“離開”這一行為的確是她自己完成的,下一步要考慮的就是她「去哪了」。
或者在此之前可以先想一下……「她帶走了甚麼東西嗎」?
對著房間的桌子發動了【收集線索】,御劍飛得到了一個有趣的資訊……
———【河裡】———
其實,羅利根本不會游泳。
這種需要經過學習訓練才能掌握的技術,沒練過自然就不會,沒啥可說的。
不過他不會也沒關係——暗藍之月會就行了。
此時此刻,龍門城外不遠處清澈的小河裡,有一條藍色的詭異魚人逆著水流遊動,卻幾乎沒有帶動任何的波濤。
潛游一段時間後,這條似魚非魚的怪異“生物”向上一轉,將頭露出水面,暗藍色的光芒散去,從中顯露出全身黑衣的青年。
“呼~!這感覺還挺新奇的。”
羅利喘了幾口氣,甩了甩臉上的水,在河面上漂浮著。
【暗藍之月】的射程距離和大部分近戰型一樣,只有可憐巴巴的c,要用它來探查水下的話,羅利就必須一起下來,如果只是在岸邊走活動範圍就太小了。
但一提到下水,就不得不說道兩句這玩意的尷尬之處了:
作為一個近距離沒勁兒型替身,藍月亮要想打出點能看的水準就必須得泡在水裡才行;然而它那麼大個魚腦袋在水裡泡泡倒是沒事,這坑爹玩意可不保本體啊……
它能在水裡一直潛著,人卻不行。只能水戰又不能水戰,在塔羅替身裡排個倒數一點也不委屈,只能說比那幾個坑貨靠譜,好歹還算是正面作用的。
“大意了,應該找哥殺要個水下呼吸戒指,這樣配上羽落,我也能算個低配版上天入海無所不能了……”
心想著這波有點虧了,羅利看了看岸邊確認自己此時的位置。
自打決定好下水調查後,他沿著這條河邊遊邊看,觀察著岸邊或者水下的情況——
這條河流沒有經過任何人工改造,深淺不一時寬時窄,以人力是很難調查的,羅利這樣遊了一陣子,除了體驗了一下自己平時玩不來的划水,確實也沒甚麼發現。
漬,難不成是他直覺錯了?其實水裡沒甚麼東西?
正猶豫著要不要暫停,羅利突然注意到旁邊不遠處岸邊有一些黑漆漆的痕跡。
“嗯?”
他劃了幾下水游過去,河水逐漸變淺到二三十公分的淺灘,不能再支援游泳。羅利站起身掛著一身水走到痕跡旁邊,俯下身檢視:
“木炭的殘渣……燒火的痕跡?”
甚麼鬼,為甚麼要在這種河邊的潮溼石頭堆上點火?這離城市也沒幾步遠了,不能十野外露宿吧,古人也玩野餐?
【大狗:這痕跡還挺新的,可能也就是這兩天的事】
【羅利:這也能看出時間?】
【馬爾科:野外經驗多一些的話,的確能看出個大概】
一邊用耳麥和幹員們對話,羅利撿起了一塊木渣子,放鼻子底下聞了聞:
“嗯?一股子香味啊,好像不是普通的木柴……”
尷尬了,他也不懂這些啊,甚麼東西燃燒會發出這種氣味呢?
調料?香料?
那更怪了啊,河邊整這個?
【兔兔:醫生或許知道些甚麼?】
【醫生:誒?我麼……唔,要是在現場的話,也許可以分析一下……啊!】
“?”
羅利還正在猶豫要不要為此發動技能把小隊叫過來時,醫生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嚇了他一跳。
“怎麼了?”
【醫生:隊長,你看你左腳邊那塊碎片的花紋!】
左腳邊……嗯?這個質地是,加工過的木料?然後這輪廓……
【醫生:那好像是個琴啊,是燒過之後琴的殘片!】
“?”
這……
———【戲班】———
“沒有呢……”
御劍飛看著牆角散開的布包,盯著只有自己才能看見的狀態列:
“她離開時,把琴帶上了。這會是因為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