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因為以外的能力陷入苦戰的中路來說,左路的戰況就進行的相當穩健。
倒不是說他們很順利地壓制了對手,或者迅速佔據上方的意思,主要是沒有出現預料之外的變數,基本沿著預想的方向按部就班的發展:
戰況雖然焦灼,但沒有甚麼危機。
「哥布俠」並不具備隱藏的特殊能力之類的東西,它的表現完全符合一個“鎧甲勇士”應有的戰鬥模式——擰腰帶開光影帖,然後換武器或者放必殺。
話雖如此,這種「普通」的高仿技能組就已經令話費哥陷入苦戰了,畢竟他這個新手地虎俠,壓根都還沒掌握全這套基礎操作呢……
【哥布錘】
這把金屬質地的大錘看著倒像是早年拆遷隊用的那種,長柄帶著長方體的錘頭,揮起來費勁威力也更大,勢大力沉很難招架。
而且非常邪門的是……這玩意可以變形的:
【哥布炮】
錘頭部分從中間分開,收向兩側露出中間一個炮口,整個武器形成了一種弩炮似得結構,可以轟出能量炮進攻。
“你還差得遠呢!連武器切換和必殺貼都沒有掌握,這種水平的地虎俠可不是我的對手。”
“但我得糾正——地虎俠啥時候有武器變形了?”
話費哥現在水準不到家,變身狀態下,甚至無法使用其他技能,但此時卻依然不算吃力的拖住了對手——
只要雙腳站在大地上,地虎俠的力量就將源源不絕。充分活用這個特性,他相信自己就算是慢慢耗,也能把對手耗趴下!
同時,這一方也不是啥單挑戰,柴犬進行牽制和打斷,精靈弓手則不斷髮起遠端打擊。
她手中依然是木弓,但不再那種隨便削製出來的量產貨,而是質地堅硬、有著藤蔓狀綠色花紋,充滿精靈族風格的長弓;一看就感覺至少也算是個藍色物品,縱使有鎧甲保護的哥布俠,也不能完全抵消這把弓造成的攻擊!
就這麼秉持著“刮也要給你刮死”的信念,左側隊伍一邊刮痧一邊硬拖,不斷地對哥布俠累計著傷害與消耗,十分搞人心態:
所以哥布俠忍不住開了個必殺,卻還被狗子給偷襲打壞了必殺貼,更是令其血壓飆升。
看起來這一邊的勝利大概只是時間問題……喔?
哥布俠總算意識到了!他明白自己應該先攻擊另外兩個,而不是一直在從地面吸能量恢復的老虎!
“呃我忍你很久了!!”
他看準機會,以硬吃兩輪攻擊為代價抓住了一支精靈射來的箭,在上面附著綠月能量後猛地丟了回去——
“!”
猝不及防下,精靈小姐只得用弓格擋,結果咔的一聲,這把漂亮的木弓上多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幾乎斷掉了一半——顯然,並不適合再射箭了。
“好!這樣搗亂的傢伙就減少了,再來接下我的錘子試試啊?”
憋屈半天的哥布俠感覺神清氣爽,開開心心地繼續和地虎俠拼近戰去了;他並沒有注意到,用顫抖的手拿著木弓的精靈小姐那越來越黑的臉色……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把……”
她一向是很愛護自己的武器的,連平時拿的普通木弓都會好好保養,更何況這把由姐姐送給她的,她儲存最久的這把。
“……”
精靈感到很憤怒,她忽然產生了一種衝動。
這不符合族人的規定,是嚴格禁止的事項,但此時她對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事情累計的怨氣,全部以愛弓被毀為導火索爆發出來了,她迫切需要一個途徑來發洩這不良情緒——
所以,她藉著衝動打破了禁忌。
———中路———
雖然現在說有些突然,但這裡需要插入一項介紹:《哥布林殺手》的世界,在“設定上”是諸神丟骰子跑團的背景,這個世界觀的人們,其行動和遭遇都是由神明的骰子決定的。
倒不是說他們都是沒有自我的NPC,只不過這些人小到幸運、發揮,大到命運、生死,都是因為那些隨機數而變化,或好或壞皆無定數——
當然他們自己是不可能知道的。
今天,在小神官看不到的地方,她的骰運就很好。本次主持遊戲的是一位仁慈的神明,不忍心看到太過悲慘的場景出現:
因此,在羅利衝上去以身做盾的時候,由於他爭取的時間,神官的迴避骰子得到了加值。
最終,她只是被「世界」的擺拳擦到了一下腰部,在異界高質量鎖甲都保護下,雖然還是疼到懷疑人生,但大概不至於傷筋動骨……最多有輕度內出血?
“嗚!”
當然,小神官很聰明的,她知道自己來不及逃跑,一旦被繼續追擊或當成人質都會非常不利。
所以她強忍著疼痛放緩呼吸,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順便把被擊中時不小心咬破了嘴角的血都吐了出來,裝作自己已經被打爆內臟當場陣亡。
嗯……至於羅利那邊?
額,這個不是明擺著的麼,他可是用殘血狀態用胸口接了「世界」一發直拳猛擊,這個幾乎沒加過血上限的人幾時有這種本事了?
他一下子就飛了出去,懟在年久失修的城堡牆壁上直接撞出個凹坑,就那麼卡在上面了。
再給他兩管血,也不夠這麼來一下的啊……
當然,哥奧這一下也不是很好受,不僅被又被內力尖刺扎手,順著破裂的傷口金色的波紋蔓延上來,電的渾身發麻,手上還被那火焰點燃,整的它一通手忙腳亂才給拍滅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哼,哈哈哈哈!礙事的傢伙逗解決掉了,接下來就是你了——哥布林殺手!”
幹掉了替身使者,也解決了可能造成威脅的神官,哥奧感覺自己的替身果然是無敵的,心情非常舒暢。
“……”
然而,哥布林殺手卻沒有給它任何回答,讓哥奧沒有辦法把臺詞繼續順下去。
他想再次出言挑釁,卻感覺氣氛微妙的不太對——那渾身鎧甲的人類在殿堂的陰影中只顯出模糊的輪廓,卻不知為何好像有著一種紅色的光芒……
“這……”
甚麼情況?幻覺嗎?
詭異的情況讓哥布林不敢輕舉妄動,它小心地戒備著,想確認發生了甚麼。
“……”
哥布林殺手依然沉默。
他沒有去關切小神官,因為他知曉女孩身上有高檔的護甲,不會有太大危險,現在讓她裝死就是最好的選擇。
他沒有去確認羅利的情況,因為這隻會造成明顯的破綻,對戰況無益。
但是——這不代表他不憤怒。
頭盔上黯淡都【鬼殺】二字如同灌注來鮮血那般變得赤紅,他拿起劍,向著哥布林走來:
“……你,把我惹火了。”
“鏗!”
恍惚間,哥奧彷彿看見一道天雷炸響,閃電正劈在哥布林殺手的身上,陳舊的金屬鎧甲在這瞬間的猙獰。
幽藍的月光灑在盔甲上,卻無法照亮絲毫陰影,彷彿那頭盔之下,是來自地獄的復仇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