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真是的,兜了這麼大圈子,這個遺蹟還真是不讓人好過啊。”
矮人道士感慨著,回憶起一路上遇到的機關和異常現象,這次冒險的難度可著實算是令人印象深刻了。
“不管怎麼說我們總算又重新聚到一起了,沒有人受甚麼傷可真是不容易~”
“嘿,這也證明咱們的實力確實不假啊!”
聖天咧嘴大笑,這次架打得特別爽,同伴的水準也都不是蓋的啊,好事~好事~
至此為止,五名玩家以及五個本地冒險者,最初的十人團隊成功匯合。錯綜複雜的機關和字面意思上開了掛的敵人並沒有真正威脅到他們,所有人都用自己的辦法克服難關,一同走到了這裡。
現在,就要走向本次冒險的最終環節了——尋找這一切的根源,正式結束這些異常。
嗯,雖然任務需求上寫的是讓他們“確認原因”就行不一定非要解決,但講真的都走到黑幕面前了,不解決真的能說走就走嗎……
而且降溫的原因是遊戲化入侵這玩意,說出去冒險者公會那邊能聽懂個寂寞啊(草)
總之,都走到這一步了無論哪邊的隊伍都會選擇繼續前行,走到關底BOSS面前。
尋路的方法其實非常簡單,別忘了他們最初調查的點其實在於溫度的異常,只要向著更冷的位置走自然就能確認方位唄——迎著寒氣一路向前,事情的真相也越來越近。
所有人理所當然地開始預想,前方等待著自己的究竟會是甚麼:
哥布林祭祀和哥布林聖騎士都已經倒下了,還會有甚麼比它們更上位的東西真正主宰這雪山冰洞中的宮殿?
是上位的雪之魔物嗎,來自其他遊戲的某種亂入產物嗎,還是說……聖騎口中的那位「神」呢?
警惕地懷揣著疑問,十個人來到了最明亮的這處寒冰走廊,完全由冰構成的四壁卻深邃的如同藍寶石一樣,不需要任何外來光源,這裡就已經被照的像是開了幾十盞日光燈的大廳一樣。
兩側屹立著許多精緻的冰雕,羅利等玩家在其中依稀認出了幾個過於知名的款式——比如說思想者、擲鐵餅者、斷臂維納斯……
而原住民方面也認出了一些這個世界的著名雕塑,例如白金級冒險者們的塑像之類的。
但是呢,這些全部的冰雕……
腦袋的部分全TM都被換成了哥布林()
而且是很明顯粗製濫造的那種,彷彿刻意要給人一種後接上去的感覺那樣,身體比例完全不符,連線面也相當生硬。
……裝飾這裡的傢伙是有甚麼毛病?
BOSS戰前的緊張氣氛瞬間散了一大半,一副無話可說神情的眾人望向通道的盡頭,在那裡有著一個更大的宮殿,就算關著門寒風依然從那裡湧出,似乎就是這裡的最深處了。
“唔,前方可能相當兇險,諸位且待貧僧去前面稍微探探路。”
龍人武僧站了出來,表示自己想要打頭陣。
“不必如此,探路的話還是交給我的綠色法……呃?”
羅利話說一半就尷尬卡殼,這低溫並非單純的物理現象,對替身也有影響;普通使用還好,扯到那麼細的絲往門縫裡鑽,法皇都快凍住了……
“哈哈,還是交給貧僧便好。”
“你自己?要不要俺也一起上?”
聖天轉了轉棍子,往門上敲了兩下。
“放心,貧僧有把握保護好自己,能夠安全地確認裡面的情況——”
說到這,龍人武僧退開兩步,開始詠唱咒語:
“「不朽的鋼龍,請賜我您的鱗片化作甲冑」!”
隨著他的詠唱,一層質地如同金屬的銀色鎧甲在武僧的體表浮現。準確的說都不能算是盔甲,而是完全包裹的金屬裝甲,彷彿讓他整個人都變成了機械龍一樣。
“?”
柴犬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它可不記得哪個版本里武僧有這麼一招,倒是它變化之後的這個形態,比起龍怎麼看都更像是某種機甲?這個款式好像是……
當然,其他的非原著黨可就想不到這麼多了,畢竟比起之前發生的場景,這畫面甚至根本說不上是亂入。
“嚯,長鱗片的你還藏著這一手?”
“哈哈,龍族的先祖可是很多的——貧僧去去就回!”
鎧甲下發出低了幾調的聲音,武僧拉開大門,衝入了宮殿;其餘人想要從門口看看內部的情況,卻被冰藍色的光芒糊了一臉,暫時沒能看出來個啥……
然後還不到十秒,龍武僧就拖著半把斷刀從裡面倒著飛出來了。
“唔啊!”
鏗噔,鐵甲砸在冰面上發出很大的聲響,眾人急忙上前確認他的情況,卻見武僧的確沒甚麼大礙地自己爬了起來,只是手臂有些打顫。
“沒事吧!裡面甚麼情況?”
精靈弓兵上前扶住他同時發問。
“沒、是……是食人魔法師!”
龍武僧穩住了氣息,報上了敵人的身份。
“甚麼!居然是那個食人魔法師?!”
矮人道士驚呼一聲。
“你認識?”
“那是個非常有名的邪惡法師!在周圍好幾個城鎮的冒險者公會里都一直懸掛著他的通緝令,但是至今都沒人能消滅!”
“……食人魔?”
羅利感到有些奇怪,怎麼哥布林到現在反而又冒出來個食人魔?其他人也多少有著相同的疑問,向著門內再次看去,目光正好對上那個朝著大門走來的黑影——
在看清那傢伙樣子的一瞬間,全場的五個玩家全都變了臉色。
“甚麼鬼?”
“臥槽?”
“誒誒誒誒!”
“不是說食人魔法師嗎!?”
他們看到的根本就不是想象中,有兩個腦袋的肥胖巨人,那樣又醜又怪的食人魔形象。
那分明就是……
“不!是食人!魔法師!!”
“……真是吵鬧啊。”
在矮人道士的補充說明聲中,宮殿中的那個人影正式來到了眾人面前。
長度近乎拖地的捲曲長髮在身後飄舞,紮實的肌肉就像周圍通道內的的雕塑那樣健美:
“以我為對手竟然還敢分神,真是不知死活的傲慢啊,接招——”
他緩慢地走出來,然後毫無徵兆地突然加速,像道鬼魅那樣衝入了人群:
自手臂兩側彈出的刀刃,閃爍著刺目的七彩光輝……
“輝彩滑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