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布林……殺手?”
虔誠的信仰,忍耐住了腰部傷口的疼痛,哥布林聖騎士透過爆炸捲起的煙塵,看向那個全身披著鎧甲的人類。
的確只是人類,而不是甚麼更加強大的生物,也並沒有魔法的氣息,在這個並沒有太多種能量體系的世界裡,也就意味著的確是普通的人類戰士罷了。
但是,聖騎從這個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危險——就像是看到了蛇的青蛙那樣,有種「天敵」似得感覺!
為甚麼會這樣?得到神明的饋贈後,這個世界上的人類冒險者對它也該是沒有甚麼威脅的才對……
這裡應該撤退——但是唯一的撤退路線被對方擋住了,這個為了審判入侵者而選擇的房間沒有更多路線。
逃不掉,它必須選擇戰鬥。
那就只能……先發制人!
聖騎提劍發起衝鋒,再度發動了「神聖打擊」讓光芒聚集在劍刃上,要倚仗武器更長的優勢砍翻對手——
“……”
哥布林殺手完全不為所動,只是握著那邊雷電彎刀備戰著;在聖騎迷惑不解的目光中,從哥殺的背後……伸出了兩隻手?
怎麼回事,這個人類有四隻手!?不,尺寸對不上,這是……
“「慈愛的大地之母,請賜予迷失在黑暗中的我們神聖的光輝吧」!”
瞬間,猛烈的光芒在眼前亮起——這傢伙,身後還有個人!
被正牌的正統聖光狠狠晃了一下眼睛的哥布林聖騎陷入了短暫的目盲狀態,它只得將劍在面前亂揮試圖逼退對方。
但哥殺以凌厲的動作從鎧甲的關節縫隙切下去,斬斷了聖騎持劍的上臂;並且在它因此而痛叫之前一步前衝,從頭盔的觀察縫裡刺了進去。
“噗-!”
乾脆利落,沒有一絲誤差,哥殺將彎刀沿著刃的方向扯出來,順勢向對方丟出一道雷電。
轟響聲中,哥布林聖騎的身體化光破碎,消散無蹤。
“……就算得到了奇怪的力量,習慣還是相似的啊,情況不算太差。”
沒有勝利的喜悅,也不誇耀自己的實力,哥殺依然是相當平靜的樣子,即使這種不合理的退場畫面也沒驚到他。
又或者,已經吃驚過了?
總之他迅速地將被爆炸震翻的其餘幾個哥布林依次補刀讓其消散,對於逃跑的那些也沒有強行追擊。
“刀的確不錯,直接切割鎧甲也沒有捲刃……你們情況如何,有人受傷麼,其他人在哪裡?”
檢查了一下武器,他將視線轉向羅利等人,進行了聽不出是關心的關切。
“還好,另外兩人被陷阱分散了,不過應該還活著。”羅利回答著,掃了眼還插在自己手臂上的那支箭。
“是嗎,我們這邊也是,因為迷宮的活動牆分散了。”哥殺點點頭,向著羅利走來,沒有對那個⊙_⊙的大堅果做甚麼表示。
“那邊就只有你自己在嗎?”
變回柴犬形象的狗子爬起來問道。
“不,那個,我也在這裡的。”
小神官的聲音從哥布林殺手的背後傳來,只是卻完全沒看到她人,像是故意躲在後面似得。
柴犬有些好奇,小跑幾步將視角調整到側面,卻見那隻金髮神官蘿莉掛在哥殺背上,被腰部和胸部兩捆皮帶綁在上面固定住;由於雙方的身高差問題,她甚至是雙腳懸空的,整個人就跟個雙肩包一樣吊在那裡,稍顯尷尬地對柴犬笑了笑。
“?這是啥行為藝術?”
“這個,哥布林殺手先生說是為了……”
“防止走散。”
哥殺簡潔回答。
“那也不至於這麼誇張吧,最多繫上繩子連著應該就很保險了?”
冰法也對這喜感的一幕有點出戲,就算牽手影響作戰也不至於整成這樣啊。
“唔,只有矮人先生和龍先生掉隊的時候,是這樣打算的啦……”
小神官撓了撓臉,表情微妙地解釋道:“但是就算在腰上綁了繩子,精靈姐姐還是被一面翻轉牆隔到另一邊去了,所以……”
“所以就只好這樣了,保證安全的做法。”
“……不愧是你。”
原作粉狗子表示可以,這非常哥殺。
說話間,哥殺已經走到了羅利旁邊,看著後者將箭矢從傷口裡拔了出來——
“噌~”
“漬,為甚麼那傢伙倒下把我的外套也變沒了……呃?這箭?”
正抱怨著損壞裝備這個陰間關卡機制,羅利一看自己拔出來的箭卻只是一根木棍,鐵質的箭頭掉在了傷口裡面,並沒有弄出來。
“艹?”
灰瘴密境那會兒也不是沒被箭射過,但這破事著實沒遇上過,十分之一疼痛依然有點難受,整的羅利一陣皺眉。
“這是特意弄鬆的……生鏽的箭頭斷在裡面會引起傷口感染,必須儘快處理。”
對於哥布林的戰鬥方式瞭如指掌的哥殺立即確認了情況,從腰間的袋子裡翻找起工具。
“唔?情況還好嗎,我這樣看不見傷勢……姆,哥布林殺手桑可以先讓我下來一會嗎?”
“不,你今天的「奇蹟」只剩下一次了,暫時積累下來,之後的情況還不好預料。”
哥殺制止了想要用神術治療的小神官,拿出小刀要給羅利動手術。
“啊,不用擔心我,這種程度的話一會就好了。”
羅利擺了擺沒受傷的左手,表示不需要管他。
“傷口會感染,引發潰爛,箭頭還可能有毒,必須立刻拿出來。”
哥殺自然是不信這種話的,冒險者在野外受傷是常見卻危險的事情,必須嚴肅對待,逞強的人大多都沒有好下場,於是他已經招呼著其他人準備開工了。
這也是他其他隊友不在,不然這會大概已經把羅利摁牆上了。
“忍一下,咬住這個,我會盡……”
“不不,我是認真的,沒有必要治療——你看?”
羅利又豎起一根食指搖了搖,隨後將自己右肩的傷口展示出來:
手臂中箭這種程度的受傷換算到“血條制”其實也就6%上下,在【替身使者的奇妙血量】這一被動的效果下,談話間就已經開始高速恢復。
此時羅利一亮出傷口,只見那沾這些可疑顏色的箭頭,直接從那到口子裡被擠了出來,眼瞅著一道血淋淋的傷迅速縮小,閉合起來沒了一點影子。
“喏,你看,痊癒咯?”
說著,羅利還活動了一下手臂,表示自己完全正常。
“……”
哥布林殺手陷入了沉默。
“那個,嗨?”
“……竟然有這樣的事?這是甚麼奇蹟的力量嗎?”
哥布林殺手,感到了震驚。
“額,大概算是……自身體質?”
“……”
哥布林殺手,停止了思考。
怎麼回事,這個另一隻隊伍裡看起來最正常的傢伙,反而是最不像人的一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