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啊……
只開了十分之一的疼痛值也還是這麼難受麼,身上到底斷了多少骨頭?
所以說,不要把人體還原得這麼寫實啊,垃圾遊戲。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趕緊起來。
紅刀哥還在那邊撐著呢,不能讓他自己面對那種東西……
不過我刀呢?系統介面怎麼好像也……
這哪啊?
【你死了】
啥玩意?
別鬧,誰家死了還能在這想這些東西,趕緊讓我起來!
【你死了!一百多條血全打沒了,體力條都空了!】
FNMDP!我一直盯著血條呢,精力也還剩個四五十,怎麼就沒了?
【黑蛇把周圍氧氣燒乾淨了,你憋死了!】
草!做個夢犯得著還原這種玩意嗎?你怕不是在搞我!
【……】
……真死了?
【對】
不中啊,在這地方倒了算怎麼回事,不能讓這老蛇皮贏啊。
【你已經夠離譜了,那老蛇折算一下差不多有65級,這還是他主場基本能算70級了,你個新手號打成這樣還不知足?】
還好意思說?誰家遊戲難度是這個鬼樣子……
別鬧了,既然我還隔著想這些玩意呢,那肯定就是還沒死透。給個準話吧,這地方不是意識帝國嗎?來點唯心開掛啥的,能不能再爬起來把那老蛇皮砍了?
【唯心爆發這東西,得靠你自己,哪有問別人的?】
也是……那我就,試試……
(強迫著凝聚起精神,在自己面前生成了事件選項的介面)
「我的包裡還有200多個收藏品」
那麼多東西,總得有……
【沒用,它們已經盡力了,不然你一個照面就被拍死了,打人連防都破不了】
那……
「源石錠!一直沒花出去,都攢到72了」
【別鬧,那玩意在這有個毛用,你想做個炸彈給點了也不會啊,你又不是W】
丫的,那就這個!
「使用“伯爵的感謝信”」
【你快別坑她們了,艾莉爾頂天有40級,帶道士和管家一起來也是白給啊】
……
…………
想不到,完全想不出來還能幹甚麼啊。
所有的資源都已經完全投入進來了,卻還是隻能打成這個鬼樣子。既然能砍掉他第一管血,就應該不是沒勝算才對,到底怎麼做才能……
能……
「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
好像,真的燃盡了。
【別想了,肯定是沒辦法了。趕緊試試找系統能不能強退,等到大後期能把這蛇吊著打的時候再回來復仇吧】
復仇麼?
也是,這時候跑了的話,刀哥、小刻和那四個預備,肯定要沒了吧……
……
…
不,不會逃的。我要現在就戰勝那條蛇。
【靠甚麼?你啥也沒了】
不,有的。
「我不是還有希望麼」√
【!】
………………
不曾招募過任何高星幹員,不曾從任何事件中消耗,從最初一路集贊到現在,存在於介面右上角的金色「希望」,已然達到了99點.
而這希望,能從意識的國度中,喚起奇蹟!
————————
復仇者倒在地上。
意識朦朧間,許多畫面從眼前掠過。哭與笑、痛與傷,以及生命的逝去,心跳從手中停止的回憶……
復仇者,必先是倖存者。
只有倖存者才會承載逝者的意志,只有活著的人才能復仇。
一群僥倖存活下來的人組成了隊伍,將自己命名為「復仇者」;一個更加僥倖的復仇者活了下來,成為了最後一個人。
(oh~~敗者皆粉碎四散)
(沉寂於凍土)
(I'我就是那最後的倖存者)
(看著他們灰飛煙滅)
人們只記得他悍不畏死,越是受傷反而越會變強,彷彿永遠沒有極限的戰爭兵器。
但他當然也會痛,會因為受傷而虛弱,因失血而意識模糊……他只是,不願倒下而已。
他不能倒下,因為,他已經是最後的倖存者了。
明明,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解開了本已無處可尋的真相,看清了整合的前因後果,站在了真正的仇敵面前……
他卻沒有能力完成復仇嗎?
不行,復仇者怎麼能接受這樣的結果,他必須站起來,燃起烈火,擊敗眼前的敵人才對……
但他的刀已經斷了。
但他的火已經熄了。
刀身完全地碎掉,剩下一尺不到不到的一小截,黯淡且破損的刃再也見不到一絲火光……
其實就算還有武器也沒用,粉碎的指骨已經不可能握住任何東西,左腿也完全廢掉了。
他已經燃不起火。全身的源石結晶都被他給燒了個一乾二淨,失去了使用法術的前提條件;他此刻甚至可以說已經不算感染者了,當然源石結晶消失後在體內留下的那些空洞,不出幾分鐘就能要了他的命吧……
沒有一處地方還能使得出勁了。甚至不覺得有多疼痛,不是因為麻痺的話,應該就是神經快要壞死了吧。
要是活到最後的是其他人,會不會比我做得更好——他不會這樣想。所有的復仇者都不會這樣想,他們早已做出約定,活下去的人來繼承這份意志。
現在,整合運動的復仇,要到此結束了嗎……
他們終究未能反抗這片土地上盤踞的古老邪神,成了他計劃中並不重要的犧牲品,在一場狂歡後毀滅。
“……”
還沒結束。
他還活著,復仇者,還沒有消亡。
耳邊好像有歌聲想起,復仇者並未聽過這首曲子,但他卻莫名地感覺到了,這是寫給他——寫給他們的歌曲。
(Iamtheone,I'mhere,infiltrated)
啊,對,這才是他們的風格——
「我已勝利,如我所見」
勝利者怎麼能倒在地上?
枯竭地火焰,從心底流淌;
他已沒有法術,但仍有意志,由心中燃起的烈焰,再度灼熱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