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一下的話連他自己都快忘了,羅利目前其實才只有5級而已。
毫無疑問的新手期,技能大多低配裝備也不搭,要是不提替身的話,體能上來說甚至和普通人沒多大差距;所以他一直覺得有點奇怪,當前這副本的難度未免有點超綱?
畢竟要是沒能用替身擋下的話,一發弩箭就能給他送走,爆炸物更不用說。
秘境越往前深入,敵方的強度的確越發誇張起來,現在羅利在對戰中沒有顯得拉垮,顯然離不開“收藏品”的作用。這些能夠提供特殊加成的物品,在他身上攢了三十多個,一堆亂七八糟的buff結算下來,羅利在移動速度以外的各項屬性其實都達到了2.5倍以上。
若非如此,就算有替身護著,他這脆到爆的本體但凡被擦到一點就直接無了。
“把那個面具還給我!!”
“你特麼好吵啊!要打能不能好好打,別再喊了!”
此時,羅利正在與碎骨單挑,不過比起敵人的戰鬥力,明顯是那張嘴給羅利帶來了更大的不適。
哪有人打架的時候還一直跟發瘋一樣扯著嗓子在那裡喊的?這對耳朵簡直是一種折磨!
“轟!”
向側面翻滾,閃過榴彈的爆炸,羅利在周身包裹著黃色節制的防護,向碎骨的方向突進。
“節制”的射程只有最低的E級,儘管能自由地流動,也做不到像FZ肯主任的「月靈髓液」那樣進行全面的自動攻防,只能貼著體表罷了——所以在這一戰中,他需要拉近距離。
‘一會需要近一會需要遠的,果然隨機替身這能力打起來很考驗距離感啊。’
「暴走羅利」的稱號給予了羅利30%的移速增幅,以及根據速度增傷的被動效果。這和此前被他開車撞飛的那些荒野軍校穿刺手們有異曲同工之處,衝的越快打人就越狠——於是,現階段羅利手上打人最疼的爆發輸出,就是瞬刺接碎顱擊。
而在這裡,為了求穩,羅利準備啟用這個技能:
“墓誌銘,嘟嚕嚕嚕!”
預知的未來是絕對發生的,這可不代表預知就沒有用了。不管怎麼說你都實實在在看見了接下來的畫面,那麼“在這一幕發生以後”要怎麼行動,就能提前做出反應。
“看到了!”
將十秒後的未來銘記於心,羅利以滑鏟衝向對手,節制攔住了碎骨砍來的刀刃,同時盧卡之鏟也如他所想的那樣,全力打向了碎骨的頭部!
“呃!”
這名烏薩斯少年也著實對得起熊的身份,足以將常人瞬殺的鐵鏟被他頑強地抗住,甚至還頑強地抬起手,將另一把榴彈指向了已經處於貼身距離的羅利。
“還給我——!”
不過,這次反擊在墓誌銘中已經見過了。
“我賭你的銃械裡沒有施術單元!”
用比對方更大的聲音吼了回去,“因果律技能”發動,使碎骨手中的武器當場啞火——這,也是預知的一部分。
“黃色節制!”
如同被擊碎的瓷瓶中迸發出的水花,金色的流體伸出了捕食者得觸鬚,將面前的獵物牢牢纏住,壓制其反抗。
實戰可不是回合制,逮到機會了,那便一口氣解決。羅利以節制固定了對手,向前一腳踢出——
量子二踢腳!
碎骨遭無形踢擊的衝力震飛,卻又被節制纏住,瞬間又扯了回來;而羅利毫不客氣,左手如風馳電掣般探出,正是一招葵花點穴手。
短短十餘秒,羅利已然將自身的技能完全用了一遍!
那麼最後,自然就要來一個符合jojo風格的收尾;羅利將包裹全身的黃色節制完全調動起來,化作一根根矛狀的長刺——速度不夠數量來湊,誰說非人型替身就不能連打的?
“還給……”
“吵死了!閉嘴閉嘴閉嘴閉嘴閉嘴——安靜!!”
融合了液體金屬的節制自如流動,一根根突刺接連命中碎骨的全身各處,並在最後纏繞著羅利手中的鐵鏟,給予對手猛烈地最後一擊!
“噗啊……”
碎骨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手中帶刃的榴彈滑落,重重倒地。
勝負已分!
短短一分鐘左右就擊倒了一名BOSS單位,到底該說是羅利的表現好,還是節制硬實力太強了呢?
“……呼。”
甚麼都沒說,只是默默鬆了口氣,羅利看向其他方位,意外的發現,別的幾處戰場也已經出了結果——似乎是梅菲斯特跟浮士德沒有全力作戰的打算吧,在發覺敵人不好對付以後,他們就很快選擇撤退了。
“解決了?動作很快啊,果然你挺強的。”
霜星從後方走來,看了眼羅利的狀況,如此評價到;與此同時紅刀也默默地走了過來,在稍遠些的地方看著地上的碎骨。
“嗯……”
羅利簡單地答應著,心中卻思考起困擾了他好久的問題。
實際上,與碎骨的這場遭遇戰是完全在預料之外的,直到打贏也依然全是疑點。根據與鴨爵的約定,他們需要徹底打敗碎骨來換取下一個關鍵道具,但碎骨的表現卻讓羅利很難不在意。
“呃……”
倒地的碎骨依然頑強地維持著清醒,從地上掙扎著,想要起身或是握住甚麼。
“還給我…把面具,還我……”
他依然唸叨著那句話,想要將手向羅利伸去,但渾身的傷勢令他無力行動。
但奇怪的是,都已經傷到這種地步了,他還是沒有流出一滴血。
“……解決他?這樣的暴徒我們這邊是不敢接納的。”
霜星默默地拿出了小刀,指向了碎骨。
“不……”
羅利卻搖了搖頭,看著這個白髮少年:“我還有些疑問。”
他確實被著熊孩子喊的有點火大,但這跟想知道原因不矛盾。一知半解的情況下“結束”一件事情,好奇心會讓他難受好幾天的。
“面具,我的…面具……”
“為甚麼如此在意這個面具呢?”
從揹包中拿出了那個黑色的防毒面具,羅利看著它,發出詢問。
“面具是…「碎骨」的象徵,只有戴著面具……我才能,是「碎骨」……給我……”
碎骨,或者說“亞歷克斯”虛弱地回答著,向面具伸出手。
“……那你,必須是碎骨的理由是甚麼?”
羅利說著,將面具放在亞歷克斯的身上,看著他匆忙地抱住防毒面具,像是拿著甚麼珍貴的寶物。
“因、因為…因為…甚麼?”
亞歷克斯的臉上露出迷茫的神情,就如同最開始相遇時他出售面具時的樣子,他呆愣著,好像自己也不理解自己這樣選擇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