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迴圈的棋局終於抵達真正的終盤,在所有演出落幕之後,那個“旁觀者”終究還是站起身來,提醒世人這張棋盤是屬於祂的。
酒神,終究還是來了。
選定的主演脫離掌控是否令祂懊惱,永久失去一名劇作家的代價又是否會使祂憤怒?在自己一手打造的劇團覆滅之後,祂此時出現究竟想要做些甚麼?
不得而知。
但至少可以確定一件事,祂並沒有與下方這些螻蟻中的任何一個交流解釋自己態度和立場的意思——
祂只是……
伸出了手。
【酒神之手】
【推定等級】:lv65-lv70
【作戰方式】:超乎現實
【威脅程度】:不可戰勝的
【簡介】:自悲劇藝術的無盡渴求中伸出的一手。
【備註:劇團的主人似乎還有話要說,但所幸任務已經結束,你們可以直接離開,不必非要聽聽祂的意見;但,你若執意與祂了結些私人恩怨的話……我們當然沒有理由阻攔。】
事到如今這遊戲系統終於又能正常執行,這不奇怪,先前它給出返回通知的時候就已經證明了,副本的部分已經結束了。
它已沒有理由再為玩家制造困難,或者說維護遊戲體驗的代入感甚麼的……既然玩家們已經隨時可以離開,那它當然沒有必要再為了那諸多考量剋制自己的表現。
話是這麼說,自宣佈任務完成恢復存在感以後的第一個工作是展示超強力敵人的介紹面板並將其描述為“不可戰勝的”,多少讓人有些繃不住。
羅利知道這個“不可戰勝的”應該是基於他本人的戰力做出的評定,但還是不妨礙他看到這個系統嘴裡蹦出來“不可戰勝的”這五個大字以後樂的嘴都歪了。
更何況這幫人也已經不演了,直接把“我們”這倆字打出來了。
所以羅利就感覺非常好奇——自己運營方眼中現在到底算是個甚麼形象啊?
毫無疑問他們早就注意到自己了,對於他的某些離譜的成就,也不是第一次發表吐槽意見。
而到了現在這次,面對著一個六七十級的玩意,他們甚至一邊標著“不可戰勝”一邊根本不做甚麼阻攔或者勸告,直球冒出來一句“我們當然沒有理由阻攔”。
羅利都能想象出來那種畫面:螢幕背後三五個甚至更多的小黑人冷笑著唸叨著“反正你肯定也會打上去的吧”一副拭目以待的樣子……
一般人的話像這樣子被人預判可能多少會有些不爽吧,誇張點的可能會乾脆皮一下反其道而行之原地跑路。
但是羅利只想跟著冷笑一聲:
呵,聰明!
你不說能跑我可能還猶豫一下,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今天肯定是要會會這個噁心了我一路的幕後黑手的!
不過在那之前……
“怎麼樣博士,你有跑路途徑嗎?”
羅利並無任何驚奇地抬頭看著巨大的舞臺裝置,以及頂部那隻操控一切的幕後之手,完全不緊張地拍了拍博士的肩膀:
“我和傀影準備教訓教訓這貨,你們要是跑不掉,可能會給我上點壓力——說明我至少得把他揍到沒精力追你們。”
“……這輪已經通關了,點返回可以直接跑。”
博士給出了一個令人放心的答案,看起來他們也和玩家一樣,並不是必須參與這場加時賽。
“但祂為甚麼會出來?而且還是在手下已經死完了的這時候?”
作為一個智者——雖然平時基本上看不出來——博士確實不大能理解酒神這時候下場的腦回路。
你如果決定要本體入局的話,不是應該早點摻和進來給大夥正兒八經上強度才對嗎?
非得全線被打崩了這才上手,說實話怎麼看怎麼像氣急敗壞好嗎……
“因為祂不在乎吧。”
圈兒在此刻開口。
“對於祂來說,出手幫屬下留下傀影說不定反而挺敗興致,說不定相比起來看完這出久違充滿意外性的劇目還更有意義……至於現在出手的理由,已經和劇團與傀影的那些糾葛沒甚麼關係了,讓祂冒頭的是這個。”
說著,圈兒的目光落在手中撫弄的斷絃琴上。
“我剛才正想問的,這玩意是……”
“阿波羅的琴——如果那傢伙在泰拉也叫阿波羅的話。”
圈兒立即給出了回答,將這東西抱在手裡那麼久,她當然不是一無所知。
「讓結局走向未曾設想的道路」——這是拿到這東西時驚鴻一瞥的說明。
當時看著還以為只是簡單復刻了遊戲中類似道具的說明,但事到如今回憶起來,還真是個有趣的描寫。
和零食交流過以後,圈兒基本可以確定,就是這東西引出來天上這個更深入古堡幕後的結局BOSS……
“酒神的老對頭,日神相關的玩意有這個東西在他會入場就完全不奇怪……”
………………
我們知道,希臘神話中的眾神,基本上每一個都同時兼任著好幾種不同的神職,很少出現某個神僅僅只代表一種東西。
不過從故事裡看下來,他們獲得每一個職位的方式,其實還挺隨便的……
比如說我們來看這樣一個例子:
赫爾墨斯偷竊了阿波羅的神牛,所以他成為了小偷之神;
他透過交涉用送給阿波羅一把琴的方式作為賠償,性質變成了用琴換牛,所以他成了商業之神;
而阿波羅接受了這把魯特琴作為賠償,就變成了音樂之神……
就這麼一件小事,居然直接變出來四個神職——赫爾墨斯的騙子神位也是在這件事裡他為自己開脫時拿到的。
而阿波羅和酒神衝突的部分,正好是他們二者對應的歌劇風格,換言之,也就是阿波羅身為音樂之神的那部分。
這個神職的力量,顯然就在這把琴上——說到這裡,酒神想要得到這琴的理由,應該也不必多言了吧?
…………
“哇,那你可真是拿了個相當牛逼的隱藏道具啊!”
博士驚歎了一句,多少有些羨慕。
祂玩了這麼多把傀影肉鴿只能在四種結局裡面打轉,整天打打自家貓、別家熊、掃把頭和傻逼文青,說實話很難不膩。
如今乍一見到這麼個能釣出全新版本BOSS的東西,那麼果然,比起害怕天上那隻一看就很難打的手,祂第一時間升起的居然還是身為“博士”的那挑戰難關的慾望——
“不過事到如今才告訴我要打新BOSS,稍微有點頭疼……早知道中間把叔叔、42奶奶和老陳喊過來了……但是問題也不大。”
說著說著祂躍躍欲試起來:
“要不還是把這玩意兒給我,你們先跑?畢竟老女人的僱傭任務只管到剛才,接下來就是咱們泰拉內部矛盾,你們其實可以撤了。”
雖然說的義正辭嚴,但是怎麼看都只是想親手打穿超高稀有度BOSS。
圈兒有些驚奇地看博士:“你不會以為帶走這個可以回頭慢慢刷酒神吧?我覺得你應該能看出來祂大機率會直接追到你們羅德島本艦去啊……”
“那不是更好?甚麼叫自投羅網啊!”
博士戰術後仰:“經歷921慘劇,我已經痛批過老女人的外勤任務安排思路,現在的羅德島無論何時都能保證十個以上本島精英幹員或掛名大佬留島守家……”
說著,祂大笑起來:“哈哈,只恐祂來得,就去不得!”
“?”
檢索到關鍵詞,某羅利傀影猛地哆嗦了兩下,然後猛地晃晃腦袋把不良回憶晃散掉,有些不爽地開口:
“不是,你為了搶怪裝傻是吧?都說我和傀影準備教訓這貨了,你好意思反客為主讓我跑?”
“……誒嘿?”
意圖被識破地兜帽人想了想,決定先錘腦袋賣萌矇混過關。
羅利也沒接他碴,轉頭往另一邊道:“還有想要那個破琴釣魚的話之後你自己跟圈兒商量價格,圈兒你注意別讓這小子白嫖了嗷……總之既然隨時能跑,你們有興致留下來幫忙也行,沒興致直接回去也行,隨你們。”
傀影點了點頭,他沒羅利那麼多話,但兩個人做出的判斷當前是基本一致的。
“現在,我們要上了!”
望著天上拎著魔女之夜看上去是想跟錘子一樣掄下來的酒神之手,傀影抓緊了刀刃,而羅利擼了擼袖子:
“開打之前最後一件事——”
隨著話語聲落地,二十二張泛著微光的命運塔羅牌依次從羅利的身後飛出,環繞他等距轉出一個完美的圓形。
“我的回合,抽卡!”
羅利伸出手從,如同期待被選中一般,隨著他的這個動作,所有的塔羅牌身上的光芒都暴漲起來,以迫不及待的頻率瘋狂閃爍:
“出來吧,我惦記了好久的神之一手……”
“哐——”
忽然,一聲巨大的開門聲,或者說是門被打爆的聲音蓋住了羅利的抽卡宣言。
“?”
羅利回頭望去……
“慶祝吧!”
一位‘髮型正常’的青年男性踱步走入大廳,手中捧著一本華麗的無字書,像詩詞朗誦那樣富有感情地念誦道:
“超越時空,往返於萬千世界內外的旅者——吾名為逢王時魔,現在,本次的遊記書寫到了最終的一幕!”
他將書猛的扣上,穿過觀眾席,搶走了現場最大的風頭!
“臥槽,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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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章3000字
這兩天休息的差不多了,回到額外更新狀態。
話說旗子現在加更好像都不怎麼看間貼數目了……但大家也還是要發些間貼支援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