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友呢隊友呢?救一下啊!”
博士對著這邊大呼小叫著,整個人在超大型水母的追擊小上躥下跳,不斷進行著瞬移,不知道的一定會以為祂是空間系能力者。
嗯,雖然看他這元氣滿滿的樣子,應該暫時不像是有甚麼問題,但羅利也覺得自己繼續原地看戲多少有些不像話了。
具有百變怪效能的小水母還在四面八方來,遠端打掉還好說,一旦和它們接觸,它們就會隨機變成這片大地上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的敵方單位,像開盲盒一樣……
而且這種東西聚過去,是可以給伊祖米克回血的來著?
那麼,雖然還沒有試過具體的能力,但這樣的大場面,強化了範圍與體型的進化【女教皇】再適合不過了。
大海!見識一下大地的土石吧!
擬聲字元在身邊震開,將周圍的水母擊飛出去。精神的火焰轟然亮起!
二十二張塔羅飛旋成輪,而其中飛出一張——
“來吧!【(女教皇)】!”
毫無物質的宇宙中,石灰色的煙塵自虛空中爆綻而出,那其中展露身形的——
是!
“?”
怎麼沒動靜哇,我滴大石頭人呢?
感受到替身釋放的聲勢和消耗都明顯異常,羅利困惑地歪了歪頭,這感覺不對啊?而且好像也不是咱以前用過的哪個替身的感覺。
“塔羅的暗示,靈魂的替身。召喚我、尋求我……”
渺茫而空靈的聲音自煙塵中傳出,帶著神靈般的迴響……
羅利注視著散逸的煙塵,心中忽然,咯噔了一下。
這個聲音……這個有些耳熟的聲音……
等等!別!
“——以【Justice】(審判)之名呼喚我的……是你嗎?”
從空間中,一道煙霧瀰漫開,有個奇異的身影,從一盞古舊的油燈中鑽出
“且問,你就是,我的替身使者嗎?”
鐵皮燈神!參上!
“Hail2U!”(祝你好運!)
“這他媽哪裡好運了!”
沒有一絲配合對方復刻型月名場景的打算,羅利毫不猶豫地對著審判怒罵出聲:
“廢物啊!”
………………
眾所周知,羅利的替身會隨著每次進入新的一天而更換。
在不計其數的不期而遇和過於鬼畜的黃金之風中耗盡了大半工作時間的女教皇,本來就已經瀕臨退休,但按理來說既然已經離開劇本,在劇團第五層的血月照耀下,應該對不會發生改變的才對……
但羅利用了個時刪。
一個時刪直接把劇本時間從小圓第一集刪到了紅藍雙死,在這個被改成了拖進度條的時刪過程裡,早就不知道多少天過去了。
所以,剛剛那個很炫酷的抽卡特效——是真的實打實換了另一張牌啊啊啊啊啊啊!
看著伊祖米克緩緩轉向自己的方向,羅利一把抓住【審判】還在逼逼叨叨不知道甚麼話的腦袋把它按回了神燈裡,轉頭逃回水母堆裡繼續清兵大業。
不是?你現在來有甚麼用啊!
【審判】
一個裝作自己是萬能許願機的東西,長得像個畸形的鐵皮阿拉丁神燈,能力是隻要你許下願望,它就會用泥幫你把願望捏出來……
啊對,用泥捏出來,裝作實現了你的願望的樣子,實際上是假的捏。
怎麼可能真的存在能實現願望的替身啊,超模過頭了吧?
所以說這個不上不下的破能力,本質上是一個混了一點兒幻術成分的控土。
控土就控土吧,至少也不算是甚麼菜雞能力才對,問題是……
“我能自己許願嗎?”
“不能。”
是的,它沒法實現自己替身使者的願望。
它的能力上寫的明明白白的,是實現“其他人”的願望,本體自己是沒辦法對它許願的,否則他這能力不如直接改成控制土算了。
“那我讓博士幫我許願行不行?”
“也不行。”
然而審判還是搖頭:
“這裡沒有土地。”
是的,它也沒法在沒有泥捏的時候實現別人的願望。
“廢物啊!”
就這樣,羅利先生,再一次進入了只能清兵無架可打的混分狀態……
啊,土地!我沒有土地!
咳咳,好了好了,發癲到此為止,不管替身用不用的上,問題還是要解決的。
“……總感覺有些不對。”
在彷彿被戰鬥遺忘的時刻,羅利不由自主地用旁觀者視角分析起來。
不然現在拿著個審判他也沒別的可幹了。
總覺得,「水月」和他們動手的理由,好像有點不清不楚……
因為我們即使有了變數也“絕對不可能贏”,所以要讓我這個“變數”直接退出,不要再摻和這件事,以防引火燒身?
雖然說的好像是為他好的樣子,但羅利最近剛剛學會了“替別人做決定是不好的”。
所以,他肯定不會因為好像打不贏就跑路,準備好了和這水月鬥一鬥……
結果他一直在打博士?
雖然我理解你真的對祂很有意見,但你是要我滾蛋啊,為甚麼追著博士打?
……唔,不對,他說的好像是“你們”?
問題是,按照剛才的說法,博士才是那個有資格決定是否繼續下棋的人,你把他打出去有甚麼用?
博士不死心的話,完全可以再開一盤,打不了繼續僱別的玩家嘛,能把他們桌遊店找來就說明他有途徑的啊……
嘖,果然根本說不通。
如果「水月」的目標是保護他們,但自己和他又不熟,博士也根本用不到他保護,為一個說不通的道理動手,他到底是想幹甚麼?
總不能單純的發洩情緒吧,博士欺騙他讓他接受不了?
還是有些奇怪……
等等。
說到底,這個人根本不是水月。
他只是劇團的演員啊!
你一個劇團的人,為甚麼如此堅定的要幫助對面?
你在做內鬼的同時,難不成也是劇團裡的內鬼?
水月這層面具底下,到底是哪個人?
會是誰,有可能做出這種事……
【一切其他的可能性都被排除以後,最後剩下的那個,無論有多麼不合邏輯,也只能是真相】
是啊,真相……
好像在甚麼地方聽到過……
真相……
邏輯的推理……
眼前的白光……
還有那句,他不由自主重複的話……
“!”
真相只有一個——
真相只有一個!
“喂!柯南!你小子給我停下!”
巨型水母的動作猛然一頓。
而就這片刻失神間,一道黑影一掃而過,數份的理智藥劑如雨點灑落,博士的手如同外科手術的尖刀一般,迅速而精準地從那巨大的海怪裡,撈出了一個略顯狼狽的少年。
……或者說,一個「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