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明白你的意思……”
羅利知道水月很急，但他還是抬手示意水月不要急：
“所以你先冷靜一下，你看，其中一位當事人不就在這裡嗎？我還是想先聽聽他本人的說法。”
說著，羅利看向博士。
他倒也不是真的對水月說的那些毫無感想，只不過一路走來，博士的表現讓羅利基本可以相信，這個一會兒理智一會兒犯病，但對自己的幹員不是一般上心的傢伙，至少在基本立場上和原著是一致的。
所以，要在這時候才突然說，這位其實也是幕後黑手的話，他覺得有點扯淡了：
就，你說一個巴掌拍不響，現狀是博士和劇作家達成了某種程度上的共識後，最終呈現出來的結果，羅利倒是接受的；
但是你非要說這些就意味著，那個博士實打實跟劇作家組這麼高大上的時間迴圈對弈局，一定就是跟遊戲玩家玩肉鴿那樣純純的圖一樂……
你是否有些太極端了？.jpg
話說回來，自個兒替博士跟水月對了半天線這貨居然一點反應沒有，羅利肯定不會慣著祂放祂繼續在那邊裝死——
你自己演的戲、騙的人，那你就自己說清楚。
“說說看吧，博士。”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兜帽俠失去了祂的兜帽，沉默了好一陣子的博士到了這會兒居然沒插科打諢，而是滿眼淚光，動情的呼喚道：
“謝謝你，羅利！你這麼相信我，我好感動~”
……不對！
搞這麼誇張幹嘛！不就是讓你自己說清楚嗎……
我怎麼覺得這傢伙還在耍寶？
反應過來的羅利額角青筋爆起：“少貧嘴，我只是沒那麼極端，但你確實欠我個解釋。”
咚！
連一刻也沒有為兜帽頭盔和小黑磨砂玻璃的離去而哀悼，立刻落在博士頭上的是——羅利之拳！
作為一個方舟玩家，水月說的那些他倒是不難理解。
劇作家確實是一個“好像”突破了第四面牆，又好像根本沒有的微妙角色，他書寫著所有踏入「傀影與猩紅孤鑽」者的命運，知曉自己的存在只是一個故事，甚至在設定上博士每次在傀影肉鴿中的經歷，都只是他寫下的一個劇本……
這種奇怪的設定落實下來會很抽象，也是可以預想的。
但是，他確實很想知道：
“既然傀影事件都已經過去兩年了，你到底為甚麼還要裝作甚麼都沒有發生過，再將它重新進行一次。”
“事到如今，你再回到這個只存在於幻境中的古堡，到底還想做些甚麼？”
羅利直接指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哪怕他對博士抱有相當的信任，但他也必須需要知道博士真正的目的。
博士捂著頭轉身，直視羅利，好像透過他的眼睛看向隱藏在同一具身體中的傀影。
“我想，【真正的】解決這件事。”
“……甚麼意思？”
“水月醬說我早就救回了傀影，這句話對，也不對——傀影回來了，但卻沒有完全回來。”
“我沒在玩梗，事實就是如此。他人雖然被我救了回來，但劇團的陰影依然深深的籠罩在了他身上。”
“就好像，他的一部分被「留在」劇團了。”
“他從沒有真的離開那裡。作為「主演」的另一面依然藏在他心裡，酒神的影響仍在，傀影的未來依然蒙著陰霾……最佳的證據就是，無論何時，只要我點選「開始探索」，血鑽盧西恩永遠都會在舞臺上等著，即使重複一千次，一萬次……”
博士顯出了一絲憂傷：
“水月，我暫且這樣稱呼你吧。你說的完全沒錯，這裡只有五個結局，無論我如何改變過程，和那個劇作家一次又一次較量，我能改變的就只有過程，結局依然是那五個。劇團殺不死我，我也沒辦法覆滅劇團，而我們雙方，都沒有能力【完整的】奪回傀影……”
“所以，你找來了我們？”
羅利似乎逐漸明白了甚麼，真相前的迷霧一點點散去消弭。
“你希望，我們這些異世界來的傭兵，可以作為變數介入這個迴圈，帶來不同的結局？”
“對或者更準確的說，我期盼著你們可以打破這個迴圈，帶來新的可能性……很抱歉瞞著你們，但我並非刻意想要隱瞞甚麼。羅利，還有水月，我知道即使這樣說你們可能也不相信，但我還是想說——”
博士深吸一口氣，難得真情流露：“我真的，只是想保護我的幹員。”
但水月沒有動。
他只是站在那不遠的位置，看著面前的博士冷聲道：
“但，你還是欺騙了我。”
或許你終於說了真心話，可是那又怎樣？
你想保護的終究只是“你的”幹員，對我這個贗品來說，講這種話……又有甚麼意義？
沒有這種必要，我早已做好決斷。
或許是某種愧疚心作祟，博士沒能看穿眼前人的心事——祂甚至沒敢抬起頭直視對方的雙眼，只是低聲道：
“對不起，我本以為這樣對你更好的……”
“停！”
羅利看不下去了。
他快步走到博士面前，把水月一眨不眨的視線擋死，打斷了這兩個傢伙直接走向越來越朝著狗血劇、而且還是言情類狗血劇方向發展的發言。
孃的，所以說劇團這個扮演機制是真他媽的抽象啊，你這不是專門用來製造胃痛劇情的嗎！
“這事兒鬧的……罷了，我信你。打出個原本設計裡沒有的新結局是嗎？這事我擅——”
總而言之，現在先把這個活攬下來，不要讓他們繼續扯皮這種事……
“你還是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羅利。”
然而剛剛開口，就遭到了打斷詠唱。
ん？
羅利回過頭，疑惑的視線和水月對上。
水月的神情依然平淡著，他搖了搖頭，伸出手，指向了圓環之理內部的璀璨星空：
“看來只有說大白話你才能理解這件事了——羅利，你已經失敗了。”
“？”
“我剛剛說過吧？‘你覺得自己是第幾次來到這裡了’。”
“難道你覺得，這句話中的「你」，是說得我們劇團的明星「傀影」嗎？”
“！”
————————
ps：第三更！
只要更新字數足夠多的情況下，斷章這種事情斷在甚麼位置應該也無所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