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之夜的結界內】
“不對,這不是魔女之夜的結界。”
零食眯了眯眼,斷言道。
“誒?”
鯊鯊聽得一愣一愣的:“可是,剛剛不是你說這裡是……”
我連你上一個思路都還沒跟上呢,你怎麼又換說法啦?
雖然我是覺得你前一個說法很扯啦……
像小圓這麼著名的作品,鯊鯊又不是沒看過,魔女之夜的強度不就是用這玩意“不需要結界”來展示的?鯊鯊從沒聽說過魔夜有還結界。
但小零食剛剛一進門沒多久就給出這麼一個結論,並且在她還沒搞懂這個話題之前,就又變卦了?!
“開始我確實覺得是。”
零食嘆了口氣:“環境和怪物的風格結合我們身處的劇目,可以確定這裡只會是魔女結界。這麼大的空間裡面卻找不到魔女,原著可能符合這個條件的魔女應該只有魔女之夜。”
“我剛剛都想猜是不是我們這場必須正面打過魔夜,所以羅利哥那根手杖又發威了,弄出這麼一個無人留守的結界給我們摸進來尋找魔夜的破綻……”
“但是不對……或者說不完全對——你仔細想想,我們剛才看見的那個使魔。”
零食描述著幾秒鐘前她們剛剛擊敗的攔路敵人:
“魔女之夜的使魔,大多是少女姿態的剪影;而剛才那個雖然也是剪影,但它帶著《彩虹六號》裡恐怖組織的白麵具,而且那個「手槍上裝刺刀」的彆扭設計……全都已經超出魔圓本身的怪物設計風格了。”
“倒不如說,這玩意不是迷途哥的小說主角嗎?”
“欸……”
鯊鯊聽著這番講述,眼神十分的呆滯——剛剛那玩意根本就是一團浮空的影子,你怎麼看出這麼多的?
我咋沒看出來呢?
“總之,這至少不是「原本的」魔女之夜的結界,混進來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可是為甚麼會這樣子呢……”
零食開始摸著下巴思考。
但鯊鯊並不想思考:“所以果然魔女之夜根本沒有甚麼結界吧!”
“不是,這個理論上真有……”
人家丘比說的原話是“不需要結界保護”啊!
魔夜好多年才出來鬧一次,平時肯定有個結界當睡覺的地方吧?
但是現在和鯊鯊戰設定根本沒有任何意義,所以,零食乾脆不動聲色地帶偏了話題:
“唔,我這麼問吧,鯊鯊你知道魔女之夜究竟是甚麼嗎?”
“額……”
這一問對鯊鯊來說還真有點難度。
就像剛剛說的,鯊鯊看過魔法少女小圓的原著……但她也只看過原著。
而原著對魔女之夜的介紹,不說詳盡可靠吧,至少也稱得上是毫無營養。
就,反覆強調這玩意特別特別能打,和小焰同學sl了三位數週目硬是過不了這個本的事實相輔相成,迴圈論證。
然後其他的基本沒怎麼提。
所以零食這麼較真一問,鯊鯊就懵了。
她絞盡腦汁想了一陣,從角落裡揀出來一點畫面——圓神許完願最後一箭給魔夜打成數十個小人轉圈圈的畫面:
“……我沒記錯的話,是多個魔女組合出來的特殊個體?”
鯊鯊遲疑道:“反正我不記得有說過她生前是甚麼魔法少女……”
“是。”
零食點頭:“但這個資訊沒啥用。”
迎著鯊鯊鼓起臉瞪自己的小眼神,零食巍然不動,繼續道:
“我想告訴你的是,絕大多數魔女的認知能力都是異常的,她們會用一種扭曲的、自欺欺人的方式認知世界,這裡面也包括魔女之夜。”
說著,零食開始讀魔夜的設定:
“〖倘若此世間一切皆是戲曲,便不再有甚麼事值得悲傷。就算那或許會是個悲劇,但,它只是在按著劇本演出〗——魔夜抱著這樣的一種想法作為舞臺裝置行動,直到把整個世界全部變為戲劇。”
“唔……”
話說到這份上,鯊鯊也總算明白零食為甚麼突然這麼上心了。
這魔女之夜的設定,結合劇團來看未免有些……
“魔夜的別名本來就是「舞臺機關魔女」,劇作家這個BOSS的性格來看,我不認為在最後節點這麼重要的地方,他會沒有深入考量就如此設計。”
其實原本零食已經在擔心繼續深究下去,可能會造成最終BOSS升級。
這逼劇團目前為止已經很多次表現出了離譜的難度,零食覺得如果再升級的話她未必兜得住,所以她有在考慮要不要忽略一些疑點。
但現在看來,他們可能已經觸發了隱藏路線的某些前置——換句話說,跑不掉了,裝沒看見反而會讓自己的處境變得被動。
所以零食正在迅速思考:
“系統有時候的確會為了所謂的「真實感」生成一些非必要的細節,但這種事沒理由發生在決戰輪次裡。”
看著眼前的結界,零食如此篤定:
“魔女之夜的「舞臺」概念絕對不會只是彩蛋,一定有原因,選擇有這玩意兒的小圓做最後一場一定有某種理由!”
“而我們會被單獨傳送到這裡,就是為了解開某個被忽略的謎題!”
“那……你加油?”
完全聽不懂其中思路的鯊鯊一臉單純,向前方空氣打了幾拳:
“如果有怪刷出來,我幫你揍它?”
言下之意就是,動腦子的事情,你還是不要指望我……
——————
“使魔上出現了迷途雀的特徵……不,好像還能看到閃盾、於頡、高堅果相關的元素……”
時魔在和零食一起思考。
始終處於旁觀者視角,時魔看到的資訊應該是玩家中最全的,所以可能也只有他可以直接得出下面這個結論:
“全都是在古堡內經歷過「死亡」的人?這些出局者的某些記憶被魔夜回收了?”
與正常喝藥退出的那些人似乎無關,但先在古堡裡掛掉再送出去的那些人,他們的某些記憶片段都在結界中呈現了……
“準確的說,是「下臺演員」的「執念」。”
福爾摩斯叼著菸斗糾正時魔的理解:“基於同為舞臺機關的設定,有人刻意模糊了‘魔女之夜’與祂腳下這座舞臺本身的界限。既然如此,按照設定,人的情感本就是魔女的食糧,這些會被收集到這裡再合理不過。”
“而那之中就有你說的另一把鑰匙,對嗎?”
時魔看上去已經很適應“華生”的工作了:“我猜猜……是迷途雀嗎?”
“是的。”
福爾摩斯欣慰地點了點頭:“雖然他最終確實想辦法將他所知曉的「上一輪」傳達給他的夥伴,但真正親眼見過那些畫面的終究還是隻有他——而有些東西,光聽言語轉述遠遠不夠,必須親眼所見,才能理解。”
“原來如此……”
時魔呢喃:“所以你才把手杖的干涉用在這種地方……”
可是事到如今再去談論早已消失無蹤的「上週目」真的還有意義嗎?
有甚麼東西是必須從那裡獲取,而且還對實現更好的結局必不可少的東西?
福爾摩斯看穿了他的疑惑:
“不要只是下意識地用我們所處的旁觀者視角分析問題,你忽視了很重要的一點——”
“對於此刻在舞臺上的這些挑戰者們來說,就連這「時間迴圈」這件事本身,他們都還沒有理解,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