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龍宮奈奈的判斷是正確的,戰鬥沒有持續太久的時間,來自神話庭的能力者就打敗了來自獄部的能力者。
接下來是今天第二場。
戰鬥如火如荼地進行著,龍宮奈奈也會根據自己的經驗提前判斷著輸贏。
一場場下來,龍宮奈奈的判斷結果達到了百分百準確的地步。
‘看來我的判斷能力還不錯。’
龍宮奈奈暗想著。
她對於每個競爭對手都有事先了解過,這種達到了破壞級的能力者各個都名聲不小,有很多的途經可以瞭解。
所以她才能夠做到戰鬥才剛剛開始,就判斷出一些人的輸贏,一切都是根據瞭解做出的判斷。
‘按照我的判斷來看,如果我遇上那幾個巔峰破壞級能力者,未必能獲得勝利。’
龍宮奈奈心中想著。
她對別人有了解,對自己自然有著更加清晰的瞭解。
如果大家的能力值相差無幾,那麼她無所畏懼,可偏偏她和大家的能力者有著不小的差距,這就是她的薄弱點了。
想要彌補這個薄弱點,可不容易啊。
在龍宮奈奈思忖間,又一場戰鬥開始展開,而且這場戰鬥還是巔峰破壞級之間的戰鬥。
“安倍政彥,長崎廣野。”
安倍政彥龍宮奈奈自然不陌生,這可是跑到她面前說過中二勝利宣言的人,不過安倍政彥確實有著足夠的實力,是陰陽神社那邊最強的破壞級能力者了。
至於長崎廣野……
打敗了七里雪繪的就是長崎廣野,來自烈焰眷屬這個組織,同樣是烈焰眷屬裡面能力值最高的破壞級能力者。
雖然長崎廣野已經五十歲了,頭髮都已經給您花白,但本事依然出色。
不如說更大年紀,也讓他有了更加豐富的經驗,對於自身的超能力有著特殊的理解,非常的難以對付。
陰陽神社和烈焰眷屬的最強破壞級能力者就這麼碰撞在了一起,讓演武場周圍一個個人都露出了饒有興趣的神色。
龍宮奈奈的注意力也集中了起來,判斷著兩人的實力。
‘長崎廣野的超能力是沿途操縱,至於安倍政彥則是雷霆操縱。’
龍宮奈奈回憶著兩人的超能力,以及兩人在過往透露出的實力,快速地分析著。
很快,她就得出了結果,下意識開口說了出來:“安倍政彥能贏。”
“長崎廣野能贏。”
就在龍宮奈奈說出結果時,旁邊的河上浩明也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當聽見彼此的判斷後,龍宮奈奈和河上浩明都不禁看了眼對方。
河上浩明好笑地道:“龍宮小姐覺得安倍政彥能贏?”
“根據我的判斷,是這樣的。”
“哈哈,這兩個人實際上都很出色,不過長崎廣野的經驗更加豐富,我覺得他可以贏。”
“或許吧。”
龍宮奈奈自有自己的一套判斷能力,不會輕易改變看法。
這個時候戰鬥已經展開了。
安倍政彥駕馭著雷霆轟擊著長崎廣野,長崎廣野則是空置著沿途不斷地進行反擊,兩人打了個你來我往,難分高下。
但是再難以分出勝負的戰鬥,隨著時間的流逝,也會慢慢地發生變化,天平是不可能一直平衡在那裡的。
當安倍政彥和長崎廣野戰鬥超過十分鐘,河上浩明的神色已經認真了起來。
因為哪怕是以他的眼光去判斷,這個時候佔據上風的毫無疑問也是安倍政彥,安倍政彥已經把握住了局勢。
也就是說最終會獲得勝利的不是自己以為的長崎廣野?
這讓河上浩明看了看比賽後,又忍不住看了看龍宮奈奈。
自己的判斷能力,難道都不如龍宮奈奈了?
還是說對方是懵的?
河上浩明的心情一時間不免有些複雜了起來。
當戰鬥的時間來到第二個十分鐘的時候,安倍政彥終於抓住了機會,掀起漫天的雷光轟隆隆地落下去,硬生生地將長崎廣野用來防禦的各種沿途強硬地轟碎開來,一舉拿下了這場戰鬥的勝利。
安倍政彥就這麼贏了。
看見這樣的結果河上浩明心底不免有些糾結了。
他看了看旁邊幾位俱樂部裡天災級的強者,問了一句:“你們能夠在一開始就看出安倍政彥能贏麼?”
日向秋葉雙手抱胸,搖搖頭道:“看不出來。”
坂柳愛手中拿著一包薯片,一邊吃著一邊道:“我們怎麼看得出來?我們又沒有事先了解過他們的情況,想要判斷這種事情得先對他們的實力有所瞭解。”
河上浩明一聽覺得也對,作為天災級能力者,日向秋葉他們肯定不會特意去看眾多破壞級能力者的過往資訊。
就在河上浩明思索著的時候,亞當的聲音從場中傳了出來。
“河上浩明,若水靜子。”
當聽見自己的名字,河上浩明怔了一下。
對面獄部裡面,若水靜子也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個興奮的表情,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演武場周圍一個個能力者也頓時瞪大了眼睛。
大家都知道河上浩明以及若水靜子在各自勢力中的地位,這兩個巔峰破壞級能力者,甚至被很多人視作奪冠熱門,跟安倍政彥、長崎廣野一樣的。
結果這兩人這麼快就對上了?
安倍政彥和長崎廣野的提前碰撞,本就讓人為之振奮了,河上浩明和若水靜子對上,無疑又讓大家再次亢奮了起來。
“要不是知道亞當那裡絕對公平,絕對隨機,我都會想是不是有內幕了。”
“你傻了吧,種子選手都留在最後強強碰撞那才是有內幕。”
“你們說誰會贏?”
“天才俱樂部的河上浩明吧?畢竟那可是天才俱樂部啊。”
無數人興致勃勃地議論了起來。
而作為被議論中的人,若水靜子乾脆利落的進入了演武場。
河上浩明甩了甩自己的頭髮說道:“想不到這麼快就要展開這種層次的對戰,那麼我就先去了,你們可要好好欣賞我的英姿。”
正如大多數人都覺得他勝利的機率更大一樣。
河上浩明自己也是這樣認為的。
他就這樣大步走入了場中。
見此,龍宮奈奈又下意識在心中判斷起了河上浩明和若水靜子的勝負。
很快判斷結果就出來了。
河上浩明會贏!
判斷出這樣的結果後,龍宮奈奈也鬆了口氣。
只要能贏就好。
她抬起頭,開始安心地看著場中。
雖然戰鬥已經可以開始了,可不管是河上浩明還是若水靜子,都仍然表現得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說著話。
若水靜子一點都沒有自己名字裡的靜所表現得寧靜,廢話一直都很多。
“想不到這麼快就遇上了你,這可真是讓我興奮啊。若是在最後才遇上你,我怕你受到的打擊不夠大,如果能早早失敗,那一定能夠讓你受到更大的打擊吧。”
若水靜子越說越興奮,不斷地舔著嘴唇,彷彿要將眼前的對手一口吞吃下去似的。
河上浩明不屑地笑了笑,說道:“你覺得遇上我會是一件好事麼?恰恰相反,遇上我就算你倒黴了。我知道獄部那邊破壞級的能力者裡面,你就是最強的,所以直接將你解決掉,獄部那邊基本就沒甚麼希望了。你期待早點遇上我,我又何嘗不是這麼想的?”
話說著,河上浩明也一步步地朝著若水靜子走去。
他每一步落下,地面就會崩潰開來,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縫來。
要知道演武場的場地是經過特殊製作的,有著極為驚人的堅韌度,可仍然因為他的舉動而碎裂開來,足以說明他不經意間展現出的破壞力有多麼驚人。
事實上大崩壞這個超能力,就是以破壞力著稱的,單論破壞力的話大崩壞在所有超能力裡面,都足以名列前茅。
這算是河上浩明的一種威懾。
對此若水靜子仿若看不見,她的神色帶著幾分深意,看著河上浩明說道:“你有多厲害,我自然是清楚的,如果是一個月前我恐怕真的打不過你。但是很可惜,這一個月裡的我的變化很大。為了表示對你的重視,我就好好展現一下我這個月的收穫,讓你明白如今的我究竟有多麼難以應對。”
隨著這句話落下,若水靜子的身影都直接變得模糊了起來。
這讓正在上前的河上浩明目光一縮,不知道若水靜子用的是甚麼手段。
還不等河上浩明判斷出甚麼線索,若水靜子的身體便徹底變黑了起來,短短的時間裡就化作了一道矗立在那裡的影子,透露著幾分陰沉的感覺,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這是……”
看見這樣的情況,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愣,眼中露出了茫然之色,完全不明白若水靜子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透過影子戰士開發出的超能力?
他們怎麼沒有聽說過?
在眾人的注視下,化作影子的若水靜子直接爆碎了開來,化作了一道道細碎的黑影散落在了地上,一下子就在演武場裡構成了斑斑點點的黑鷹,將河上浩明包裹在內。
這種從未見過的情況,讓河上浩明的神色變得格外凝重。
‘這是甚麼手段?’
河上浩明心中也有著疑問。
他嘗試著出手,一腳踩住落在身邊的一團黑影,施展出了大崩壞讓那個位置的地面都直接崩碎了開來。
可這樣的攻擊卻沒有起到絲毫有用的效果,地面是崩碎了,可黑影依然存在於那裡。
下一刻,一團團的黑鷹蠕動了起來,化作一道道類獸的身軀浮現在周圍,密密麻麻又影子構成的野獸就這樣浮現而出,而後咆哮著就朝著河上浩明衝了過來。
“虛空崩壞!”
河上浩明低喝,雙拳對著身週一捶,彷彿捶到了無形的玻璃般,虛空之中立即產生了崩壞的跡象,一條條的裂縫在虛空中蔓延,快速地擴散而出。
可這樣的攻擊,依然無法觸及那些影獸,一切的攻擊就如同打在了空氣中。
“怎麼可能?”
河上浩明有點無法理解。
雖然影子戰士這個超能力是透過影子製造出可以戰鬥的單位來對敵,但這些影子是可以觸碰到的才對,若水靜子究竟是透過甚麼辦法讓影子變得無法觸碰?
那是一個破壞級能力者可以做到的事情麼?
河上浩明打不中影獸,影獸卻在靠近他之後,毫不留情地揮動爪子,直接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條血淋淋的傷口。
“啊……”
河上浩明大叫,連忙退避了開來。
可是影獸的數量太多了。
四面八方,乃至是頭頂,都有大量的影獸撲殺而來,河上浩明的情況一下子就變得危機了起來。
“這是……”
看見這樣的畫面,龍宮奈奈也不禁瞪大了眼睛。
影獸領域!
這個技能絕對是影獸領域!
可是,這個技能難道是由若水靜子研究出來的麼?
在未來自然擁有這個技能,屬於影子戰士能力者一個非常重要的技能,通常一個影子戰士能力者在天災級的級別才可以掌握這個技能,只有少數破壞級能力者也可以掌握這個技能。
根據龍宮奈奈的瞭解,這個世界上在此前是沒有影獸領域這個技能的,這屬於一種還沒有被研究出來的技能。
可若水靜子施展出了這個技能!
難道說,若水靜子就是影獸領域這個技能的開發者?
這個若水靜子這麼厲害的?
擁有影獸領域和沒有影獸領域,對一個影子戰士能力者而言差別太大了,尤其是在破壞級的階段。
施展了影獸領域後,能力者自身會消失,徹底融入所有的影獸之中。
無法將眾多的影獸解決掉,就無法解決能力者,這讓影子戰士能力者等於是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而想要解決影獸也絕非易事。
這點從目前場中河上浩明的狼狽情況就足以看出來了,他的攻擊根本打不倒影獸,但影獸卻可以打中他,這樣的局面叫他該如何應對。
‘事實上,影獸是可以打中的,在影獸出手的一瞬間,會短暫解除影子化。’
龍宮奈奈暗想著。
影獸無法打中是因為進入影子化了,在這種狀態下就如同是尋常的影子般,正常人誰能夠傷害到影子?
只有展開攻擊時,影子化才會在攻擊的瞬間解除掉,那個時候才是反擊的時候。
龍宮奈奈看了看同樣在場中的亞當,心底不由嘆了口氣。
她知道怎麼對付影獸,可卻不能夠告訴河上浩明,場外的提醒等同作弊,是不被允許的。
不過河上浩明終究是天才俱樂部第十六席的天才,就算是第一次面對影獸領域這個技能,難道就看不穿其中的究竟麼?
答案是毫無疑問的!
河上浩明在受過幾次傷後,就判斷出了影獸在攻擊自己的同時,也可以被自己傷害到。
因此緊接著他便把握住了每一個雙方碰撞的機會,身周的虛空不斷地崩潰,將一隻只打算對她出手的影獸徹底崩碎在眼前。
崩碎的影獸化作了極為細碎的黑影沒入了地面消失。
緊接著在其餘的位置,新的影獸也隨之誕生了出來。
見此龍宮奈奈嘆了口氣。
光是知道如何傷害到影獸還是不夠的,因為影獸本質上還是影子,可以從影子裡誕生出來,而影子這種東西無疑是在哪都不缺的。
想要真正破開影獸領域這種手段,最佳的方式應該是掩蓋影子。
只要影子不存在,那麼影獸就是消耗一個少一個,那樣就有機會打敗若水靜子了。
可是河上浩明的超能力不適合。
大崩壞這樣的超能力,並不能夠做到掩蓋光芒讓影子消失這種事情。
可以說,戰鬥的場地如果換個地方,河上浩明還有獲勝的機會,很多的場景都可以藉助當前的情況完成很多的操作。可偏偏在演武場這裡,連破壞地面都不容易,根本沒有留給人多大的操作餘地。
這場戰鬥,是河上浩明輸了。
即便結果還沒有出來,但龍宮奈奈根據自己的判斷,還是得出了這個結論。
有這個判斷的,也不僅僅是龍宮奈奈。
“唉,河上看來是輸了。”
“想不到若水靜子這個傢伙,竟然還研究出了這樣的超能力,不得了啊。”
“未必是她研究的,誰知道是不是別人研究出來的?”
天才俱樂部裡一個個人說著話,對於這場戰鬥的結果都持有悲觀態度。
作為天才俱樂部的一員,他們對於眼前的情況很無奈。
天才俱樂部還沒有拿下過冠軍,原本河上浩明是非常有機會的那一個,但偏偏遇上了若水靜子的異軍突起,對於冠軍顯然無法進行競爭。
失去冠軍也就罷了,可問題是拿下冠軍的人,有很大的可能會是若水靜子。
讓獄部的人拿到冠軍的話,天才俱樂部的各位心底無疑都會很難受。
會有奇蹟麼?
眾人看著河上浩明,期待著奇蹟的發生。
但是很可惜,這個世界上是不存在甚麼奇蹟的。
面對無窮無盡的影獸,河上浩明打得越來越狼狽,身上的傷勢越來越多,終於在堅持了半個小時後,不甘心卻又不得不選擇投降。
“我認輸。”
隨著河上浩明的聲音落下,眾多撲過去的影獸頓時如同定格般,停止在了空中。
“戰鬥結束,你們退場吧,下一場是……”
亞當彷彿沒有感情地宣佈起了結果。
河上浩明就這樣輸了。
隨著眾多的影獸消失,隨著若水靜子的身影重新浮現,他深深地看了眼若水靜子後,便無可奈何地轉身離開了演武場。
場邊天才俱樂部的一個個人都在哀嘆。
河上浩明輸了,那麼還有其餘人能夠打敗若水靜子麼?
在他們看來,只要不是獄部的人獲得冠軍,那麼不管誰獲得冠軍都行。
巔峰破壞級能力者還有好幾個沒有被淘汰,其中是否有人可以打敗若水靜子呢?
戰鬥繼續進行著。
龍宮奈奈接下來也出場了幾次,但並沒有遇上難以應對的對手,運氣還算不錯。
隨著交鋒不斷進行,沒有被淘汰的人也越來越少。
那些還沒有交鋒過的巔峰破壞級能力者,彼此遇上的機會也增加了。
在這個過程中,發生在若水靜子那邊的情況讓人側目。
因為她在這段時間裡,竟然接連遇上了巔峰破壞級能力者,更重要的是她遇上的一個個人,都成功被她給打敗了,展現出了自己在破壞級這個階段極為可怕的統治力,讓人感覺驚歎。
最終若水靜子將同樣呼聲很高,來自陰陽神社的安倍政彥都給打敗了,讓全場一陣寂靜。
當她打敗安倍政彥後,就代表此時此刻場中除了她之外,已經沒有其餘巔峰破壞級能力者了,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有誰能夠阻止若水靜子獲得冠軍?
在很多人眼中,這場比賽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走了走了,沒甚麼可看了。”
一些人更是掉頭就走,不打算再繼續觀戰下去,覺得已經知道答案的比賽沒甚麼看頭了。
“別急著走啊,就算第一確定了,誰第二誰第三還不知道呢。”
“第二和第三是誰都無所謂吧?”
按照演武杯的規則打下去,最後只有一個勝到最後的人會是冠軍,其餘人都是敗者。
隨後亞當將會根據在場所有人有過的表現,經過計算決定出後續的排名。
當排名確定後,對自己排名不滿意的人可以繼續向上挑戰,一旦挑戰失敗就不能二度挑戰那個人以及排名比那個人更高的人。
亞當的計算能力還是很強的,做出的排名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出現過意外。
掌控級比賽和超越級比賽到了最後,的確有不少人不滿意自己的排名從而選擇了向上挑戰,可不管是誰挑戰甚麼人,都沒有獲得過成功。
當然這些不是龍宮奈奈需要考慮的事情。
她需要考慮的是自己接下來怎麼打。
剩餘的人不多了,她快要遇上若水靜子了吧?
心想著,她抬頭朝著若水靜子看去,對方卻沒有看她,而是好整以暇地和獄部的人說著話,獄部那邊這個時候的氣氛稱得上是喜氣洋洋,一個個彷彿冠軍已經是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