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只是嫉妒你?”水野舞美咬著牙道:“你給我製造了多少的傷害你知道麼?你根本就不知道。就因為你的緣故,我甚至不敢回到英都,這都是因為你!”
“我甚麼時候傷害你了?倒是你一直緊咬著我不放才對吧?”
“你還沒傷害我?你讓我成為新秀杯裡第一個被淘汰掉的掌控級能力者,你知道別人都是怎麼笑話我的麼?所有人都在嘲笑我,所有人都在貶低我,而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看著水野舞美歇斯底里的樣子,龍宮奈奈不由一嘆。
她深深地看著水野舞美說道:“所有人?你憑甚麼肯定所有人都在嘲笑你?你問過所有人了麼?”
“全網路上都是,你難道看不見麼?”
“我當然看得見,可你以為在網路上發言的人,就是所有人麼?你要知道網路上,願意發言的本就是一部分,而這其中嘲諷你的,更是小部分中的小部分,根本不是所有人。你就因為少部分人的態度,而忽略了更多人的看法?”
話說著龍宮奈奈不斷搖頭。
她兩世為人,深刻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願意說話的都是少數人。
可就是這少數人,卻很容易給人一種代表大多數人的感覺,但這實際上都是一種錯覺。
水野舞美帶著冷笑看著龍宮奈奈:“勝利者說甚麼都是對的,哪怕與事實相悖。”
“你以為我在騙你?別的不說,你說你都不敢回英都,是怕受到嘲笑是麼?”
龍宮奈奈說著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啟飛鳥簡單搜尋了下,就找到了一個影片,而後將影片那面呈現給水野舞美看:“你真的覺得你回到英都,所迎接的會是嘲笑?”
影片裡面,呈現出了一座繁華的能力者學院,那是位於英都的一所能力者學院,是水野舞美就讀的能力者學院。
能力者學院裡裡熱熱鬧鬧,許多學生站在一起面對著鏡頭,臉上帶著笑容,共同開口了:“水野舞美學姐,你在新秀杯裡的優秀表現我們都看見了,雖然很遺憾沒有進入決賽,可你依然是我們學院的驕傲,我們等著你回到這裡。”
這些學生是一年級的學生。
他們的眼中帶著誠摯的光亮,是真的認為水野舞美是學院的驕傲。
看著影片裡的畫面,水野舞美呆在了那裡。
龍宮奈奈又陸續換了幾個影片,每個影片裡都有英都的人表達著對水野舞美的看法,看法中帶著稱讚,認為水野舞美的表現已經很好了,沒能進入決賽只是倒黴提前遇上了新秀杯冠軍龍宮奈奈。
“他們都說水野舞美你其實很出色。”
“你是不是看見了些許的嘲笑,就不再敢搜尋與自己有關的資訊?”
“可是水野舞美,你要知道啊,每個人都有惡念,可每個人也有善念,我們所在的社會能夠平和存在下來,就說明人的善念終究還是超過了惡念!”
龍宮奈奈的聲音不算大,可聽在水野舞美的耳中,卻擲地有聲,宛若雷鳴。
水野舞美徹底呆住了。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別人對她的看法,原來與她自己想象中的是不一樣的。
原來她若是回到英都,所迎接的不會是嘲笑,而是歡迎麼?
原來是這樣的?
原來這才是真相?
龍宮奈奈這時候停止了攻擊,視線又從其餘人的身上一掃而過。
“你們敵視我的原因,又是甚麼呢?僅僅是因為我過得風光了一點點麼?可你們為甚麼不努力著讓自己也可以變得風光呢?”
聽見龍宮奈奈的話語,很多人低下了頭。
但藤澤裕之依然昂首看來,臉上充滿了不服氣。
“你懂甚麼?你這種長得好看的女孩子,不管走到哪裡都很受歡迎的吧?你就算不是新秀杯冠軍,你都可以備受歡迎,你又怎麼知道那些不受歡迎的人過著甚麼樣的生活?”
藤澤裕之說話的聲音很大,彷彿心中有著無窮的憤慨。
龍宮奈奈看向藤澤裕之:“外形確實會引起一些不公平的對待,可當你受到不公平的對待後,你所想的難道不應該是努力改變別人的看法麼?你所想的,反而是傷害其餘人,要讓別人跟自己一樣受到傷害麼?”
“改變?你說得輕巧,這怎麼可能會是隨隨便便能改變的事情?這根本不可能做到。”
“這當然是可以的,肥胖的人可以選擇減肥。而你……藤澤裕之,你甚至已經做到了改變別人看法的地步,你根本沒資格以這種理由為自己尋找藉口。”
“你在亂說甚麼?我改變誰的看法了?我走到哪裡都會被嘲笑,誰都不可能不帶有色眼鏡看我,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藤澤裕之根本不相信龍宮奈奈的話。
龍宮奈奈認真說道:“我不知道你的生活究竟如何,可你走到哪裡都被嘲笑的事情,是近期的事情麼?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你是不是很久沒有從別人那裡瞭解過別人的看法了?你過去的事情我不知道,可我明白,一個十九歲的掌控級能力者,已經具備非常出色的天賦,是足以讓人豔羨的能力者,又怎麼會被人看不起呢?你要不要在網上搜尋一下你自己,看看別人對你的評價?”
“別人對我的評價?真是可笑,還會有甚麼評價呢?我還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麼?我這就搜尋給你看!”
藤澤裕之想證明自己不是用了藉口,想證明自己真的生活在一種不公平的環境中。
他開啟了短影片軟體飛鳥,搜尋起了自己。
作為新秀杯中出現過的掌控級能力者,跟他有關的內容自然是有不少的,一條又一條,他慢慢看著。
看著看著,藤澤裕之的眼中不禁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藤澤裕之真厲害啊,十九歲就能把重力調整運用到這種地步了。”
“聽說他是我們學院的人,不知道甚麼時候能看見他一眼,但聽說他很孤僻,不與人接觸。”
“我媽說我能和藤澤裕之一樣厲害,她睡覺都能笑出來,好無奈啊,天才明明是少數,又不是誰都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