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的父親奧托就會開始開始有些心急了,溫蒂加入了聖芙蕾雅對他的計劃來說算是極大的不穩定因素,他不會允許計劃脫出自己的掌控。】
“你的意思是說,奧托會開始加速促成他的計劃?”
琪亞娜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輕聲不知道和甚麼人溝通著路人無法理解的話題。
【沒錯——不過沒有關係,這本身也在預計之中,德麗莎不出意外會前往聖芙蕾雅大教堂地下的機密實驗室尋找答案,你只需將到時候偷偷跟著過去...】
“然後裝作沉迷於幻境之中...誘騙班長和奧托對嘛?”
【不...你的偽裝或許能騙過學院裡的大家,但是是無法騙過我父親的——五百年的時光,他見證了無數的事物變遷,所謂虛假與真實,只需一眼就可看破。】
“那我該怎麼辦,直接把那個滿嘴蟲子的傲嬌怪放出來嘛....”
【不需要啊...你以為...我把霧尼放到你的身邊是為了甚麼?琪亞娜,你需要去利用身邊的每一份力量,每一份——朋友的,盟友的、無關者的、乃至於敵人的】
“利用....我不喜歡這個詞語詞語,斯諾。”
【我知道,但是你不得不這麼做——】
“因為從更深遠的角度來看,對與我,對於她們來說,對於這個世界來說這是好的對嘛?”
【清則易濁,直則易折——一把劍如果太過鋼直可是非常容易折斷的啊....如果你不喜歡所謂利用,那就當做是“借用”吧....哈哈,你大概永遠不會接受“去利用他人”這個詞彙吧...】
...
“當你理所當然的去利用他人,掌控人心...支配事物的時候——你就和我們一眼,變成了怪物。”
“徘徊在歷史足足五百年妄圖纂改歷史的怪物....以一己之力拯救並決定文明命運的怪物...”
樹下的少女呢喃著,這段話與沒有傳達到白髮騎士的耳中,更像是金髮的少女在對著自己訴說。
...
【讓霧尼為你製造一個偽造人格,她會失去你曾今經歷過的所有試煉的記憶,按照故事原定的結局邁步....而不出意外,這個偽裝的人格,在被符華擊倒和空之律者的甦醒中直接潰散。】
“一個基於沒有經理試煉記憶的我創造的偽裝人格嘛...確實沒有比這更加可以迷惑人的手段了...畢竟,某種意義上,那就是“我”...”
【沒錯...騙過他人,首先就要騙過“自己”。】
【嗯,雖然不知道你是不是隨口一提,但是另一個你的容器已經準備好了...也是一個武裝人偶...嗯...希望她喜歡?哈哈。】
“你還真的做了啊,那就塞進去咯,帶在身邊剛好和貝拉湊一對。”
“對了,那個人偶的破壞力...?”
【到時候的你一隻手都能鎮壓她....嗯...就是有點難抓,畢竟多多少少算是一個空之律者mini款,就算權柄和核心都落到了你手上,多多少少她還是會保留一些的。】
“呃...說實話等她被抓出來之後,我都不知道怎麼和她交流呢...”
琪亞娜換了一個姿勢,盤坐在用著床上,揣摸著自己光潔的下巴。
【物質的慾望讓人心腐化...琪亞娜——我現在找一袋薯片放在你面前,你不會和以前一樣直接撲上去,但是你多多少少會感到心癢癢...】
“啊,沒有這種世俗的慾望...才怪...你的意識是給她整一堆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
【嗯嗯嗯,對對對,然後再去整一臺遊戲機,甚麼任天堂,索尼,滿上——甚麼律者經得起這種考驗?】
“我已經開始心動了...”
【嗯?】
“我是指我自己...”
【嘖嘖嘖,去找霧尼吧——這一切該開始了。】
琪亞娜想繼續開口問些甚麼的時候,通訊被切斷了——
“......哎”
白髮的少女想起來之前一直被自己忽略被斯諾一筆帶過的點——
當神格面被殺死,承載意識的軀殼消失——作為“人”的斯諾有將何去何從呢。
“犧牲...曾經你讓我看到了無數人們為了一個信念赴湯蹈火的未來,你站在故事盡頭告訴我這一切都還未發生,一切都來得及改變。”
白髮騎士自言自語著,再次想到了最後和她面對面對話的末尾——
【你必須殺死另一個“我”,神格化的我——到那個時候,不要因為這幅面容,就去帶著一絲不忍,哪怕一絲都不要。】
【那你呢...意識容器被毀滅的你...?!】
【人被殺——就會死,不是很清楚嘛。我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我的靈將回歸至高天上——】
當時的同伴嘴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面色從容,語氣理所當然,彷彿最後赴死的不是她自己一般。
“而最後你要我做的...依舊是犧牲——從她們變成了你...”
“斯諾,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和你的父親有時候一樣的殘忍....”
白髮少女的嘆息無人知曉,化作餘音散去無存。
【你漏掉了很重要的一點...】
一個無比淡漠,甚至算不上帶有感情的聲音在金髮少女的腦中響起。
斯諾露出錯愕的表情,然後轉變為了困惑——
“真是有趣....你居然會對物質的宇宙的事物感到興趣....怎麼?不去自閉到時間的盡頭了?另一個....“我”?”
“這樹上的千葉,乃至千葉中的一粟,皆源自“我”,我又為何不能有所興趣?”
漠然的聲音似乎無法理解理另一個自己的思考迴路。
“呵呵,那麼,你說——我漏掉了甚麼呢?”
“人心——”
“神明”給出了一個讓“人類”有些錯愕的答案。
“人心?噗呲——不曾明白人心為何物的神明在說我不懂人心?”
“那你又真的明白嘛...?你甚至從未告訴她們任何一個人全部的計劃——甚至包括你的伴侶...而她們中有人為此備受煎熬。”
淡漠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似乎毫不在意來自自身另一個存在的嘲弄。
“我們是同樣的...本質絕無分別,共享這權柄,共分這尊榮,同為這永恆——同樣的不懂得何為人類...只不過是拙劣的模仿。”
....
“神明”的回答讓“人類”陷入了沉默....而這萬般的沉默最後化為了困惑——
“你(我)是誰....?”
“....”聲音的主人陷入了沉默,不再回答...
【祂是天上的父,你是那地上的子,吾是共通你們的靈...我們是一體,我們共享這至上的榮光與權柄。】
“她”將這句話藏在了自己的心中沒有說出。
【與其說殺死吾...更不如說你打算把作為監護人的吾放逐回虛數之樹,打算離家出走....】
【呵——那就去做吧....畢竟——所謂的命運本就如此。】
純白的意識之海中,一個和斯諾有著一樣容貌的少女靜坐在白色的王座上,嘴角勾起了淡淡的微笑,再次陷入了她無限的思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