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利亞沉默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她認識那個開槍自殺的技術員,他原本是戰艦內部守衛部隊的技術人員...因為表現優異而被提拔到艦橋作為核心操作員。
——同樣,他也是那件事件歐諾彌亞號上為數不多的非艦橋成員的倖存者之一。
他崩潰了...可可利亞這樣想著,她沉默的看向了艦橋中的其他人——【他們也快差不多了...】金髮的女人看著面前逐漸絕望的眾人陷入了沉默。
兩個律者,而且全部都在攻擊這支艦隊,這個絕望的事實被擺在所有人的面前....
【我也要不遠了嗎....】
女人手不知不覺已經摸到了自己的配槍上,槍身冰冷的金屬為她換回了一絲的清明....
“我在你靈魂最黑暗的深淵裡安家。在陰影裡,我打磨著時間。我耐心地等待著你睜開雙眼,意識到只有我的意志才能讓你呼吸。因為我既是思維的化身,而你是我的木偶,你將隨著我的旋律起舞——”
帶著嘲笑和戲謔的聲音在眾人的腦海中再次響起,似乎嘲弄著她們的狂妄與不自量力。
“砰!”——
槍聲再次響起,伴隨著又一個生命的消逝。
【他也瘋了...】
可可利亞看著倒在身邊的某位參謀,他的嘴角帶著如釋重負的笑容,這個人她也認識而熟悉——那是那次事件中艦橋成員組中唯一被殺死的參謀官的兄長——他們家就剩下這一個獨苗了,而現在這株獨苗也沒了。
命運無常——某種悲涼感莫名爬上了可可利亞的心頭,原本一切穩步推進的計劃,甚至集結了對於天命乃至針對單一一位初生律者而言極具優勢的部隊,卻在根本不在計劃考慮範圍之內兩個完全體的律者襲擊...不,戲弄之下就即將接近全滅。
“哦命運,如同月亮變幻無常,福兮福兮禍之所倚,苦難的生活繼之以甜蜜,隨心所欲地操縱,貧困無依,權勢滔天,都如冰雪般消融,命運令人恐懼而空虛,千迴百轉惡毒兇殘,祈願徒勞萬物皆虛。”
那個充斥著惡意和戲謔的聲音似乎讀取了可可利亞的心聲,用著人類藝術作品《博伊倫之歌》中的歌詞大肆嘲笑著他們的渺小與悲哀。
“夠了,律者!你只會玩弄這些無趣的把戲嗎!要殺要剮你敢不敢痛快點!”
被福金連番嘲弄的可可利亞此刻失去了平日中老狐狸的偽裝,揭開了斯拉夫人的本質,化身成為了暴躁老姐。
“咯咯咯——律者?真是無禮,只有崩壞神的使徒才會自稱為律者——無聊的把戲?殺死你們?你覺得我會砸壞一群精緻、滑稽而有趣的玩具嗎?”
“可可利亞——可悲的人類,你真是一個矛盾而滑稽的個體,你在崩壞、權利、親情之間徘徊,你覺得自己左右逢源?哈哈哈——”
“做為悲喜劇中的滑稽演員,你的存在讓我從一開始就感到可笑,你不應該存在,你為甚麼要存在?為這文明與人類神聖的悲喜劇添上一筆滑稽的色彩?!”
“哼——凡人,你就繼續在這無趣的小小三角之中徘徊吧——!在尊神偉大的宏圖之中,仁慈的她依舊為你留下了小小的一塊拼圖。”
“但是請你記住——那僅僅只是一角...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角,它甚至不是因為你自身而留——”
戲謔的聲音消失了,彷彿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一般,艦橋上再度回覆了寧靜,那種無形的絕望與壓迫感隨著最後聲音的消失也瞬間消散於無形之中。
艦橋中的人們從絕望感中脫離了出來,除了房間內上多出的兩具屍體和被砸的殘破不堪的艦體,彷彿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戰艦的指揮指控系統回覆了!”
“失控的泰坦也回覆了正常!”
“艦隊的其他指揮官彙報一開始襲擊我們的不明個體已經離開,大部分艦隊出來受損嚴重,但沒有過多的人員傷亡!”
隨著重新恢復了秩序的歐諾彌亞號成員們開始彙報這一個又一個聽起來還算皆可以接受...不,現在而言應該是非常不錯的好訊息吧,希望似乎又回到了這艘戰艦的船員們上。。
直到一份奇特郵件的送達——
“可可利亞大人...這有一份未署名的信件?要開啟嗎?”
工作人員看向了艦長椅上的可可利亞。
“開啟看看吧。”
可可利亞嘆了一口氣。然後,她立馬就後悔了這個決定。
“我還會來找你們的....我有趣的玩偶——你們那可悲又脆弱的靈魂,又能支撐上幾次呢...我——期待著將它們收入囊中...桀桀~”
這是一段語音郵件,隨著被開啟而播放,這個讓眾人無比熟悉的聲音讓陰霾再一次籠罩在了艦橋上,有的人似乎聽到這個聲音就觸發某種應激反應開始將手往這身上的槍套摸去....
...
“現實中的希望是惡中之最,因為它延長了人們的痛苦——”實際上從未離開的福金站在歐諾彌亞號指揮艦橋頂端的最高處,戲謔的看著被自己再次折磨的一頓人們。
毫無疑問,這些人在這次戰役之後就會選擇退休或者調離,歐諾彌亞號和可可利亞在他們的眼中某種意義上已經變成了不幸與厄運的化身。
“嘖嘖嘖,歐諾彌亞的含義明明是‘秩序’此刻卻變成了厄運的化身——真是滑稽。”
霧尼嘲弄的看著腳下的空中戰艦,似乎已經看到了它被拋棄的命運。
...
“夠了...這該死的東西!通訊官,現在就聯絡布洛尼亞!讓她回收渴望寶石和她的宿主——最好能把第三律者也帶回來,我可不知道甚麼時候逆熵執行者的女兒雷電芽衣就是天命的人了!”
在自稱神之使徒的不明存在手上吃了一個超級大癟的可可利亞似乎打算把氣撒在天命的頭上——
“長官,我們之前派出的兩隊支援機甲一前一後已經被天命的女武神摧毀了...而且其中有一隊天命女武神正在以強行軍的狀態朝著布洛尼亞小姐所在的小隊突進。”
“該死——!看來只能用那個技術了——啟用量子傳送,直接傳輸五隊泰坦去阻擊天命的支援部隊,那兩隻小分隊各一隊負責阻擊,還有兩隊阻擊神權部隊的代理指揮官蓬萊寺九霄,把教父也給我傳送過去!”
“最後那隊負責接應我的女兒,立刻行動!”
可可利亞短暫的思索之後下達了命令。
“明白!”
艦橋中的成員們抱著早點完事早點回去申請退休的心態,行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