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切——你最後和瓦爾特·楊私底下聊天后塞給他的是甚麼東西？”
第二天的早上，一夜未歸的九霄和斯諾打著哈切，站在被拆了個亂七八糟的宿舍面前
宿舍裡德麗莎學院長咒罵某位逆熵母狐狸的聲音不絕於耳
“你是說那個資料盤嘛...?”斯諾看了看被幾乎挖了一個角的宿舍樓
“不然還是哪個?”九霄對著同伴翻了個白眼
“那個啊....那個是輝煌盟約的設計圖”
斯諾一臉平淡的說出來讓九霄小手一抖的話語
“你要開這東西去轟誰?女王、你親爹還是世界蛇的你祖宗?”
“大膽點，全轟，隨便你這話說的我是甚麼背宗忘祖的帶孝女似的”
“嘶....我覺得他們罪不至此”
“或許吧”
“這艘戰艦按照設計圖上的威力已經遠超對付律者或者審判級崩壞獸的標準了...我不明白，斯諾小姐你希望我們建造這艘超級戰艦是為了甚麼”
“或者說，你想要對付甚麼......？”
瓦爾特·楊看著面前的少女，目光中充滿不解
“為了對付我”
少女的話語不曾帶上一絲猶豫，果斷的讓楊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對付....你自己？”
楊品味著面前的少女到底說了甚麼，露出一種錯愕的目光
“可是為甚麼？？？”理解了少女話語的瓦爾特楊被更大的疑惑所佔據
“這就是答案....現在，看著我的眼睛”
楊朝著少女的面龐看去——月光透過樹梢，將碎片撒在少女的身上為她增貼了幾分冰冷的氣息
然而——比這還冰冷的是那雙眼睛，清澈的碧藍化為深邃的幽藍，僅僅是看著就讓楊感覺身體似乎沉入無盡的深海之中，冰冷而又刺骨，瞳仁中充斥著傲慢與暴虐的，那不是對甚麼人物，甚麼事物的傲慢
那是對於世界的蔑視，宇宙存在的嗤笑
“只不過樹上的一枝，只不過枝上的一葉——”
“你....？！”瓦爾特楊驚疑不定的看著面前的少女
“葉子終會落下....落入無盡的海中化為泡影破碎，枝芽終會枯朽，被裁下剝奪所有可能化為齏粉”
“世界即將邁向盡頭，但卻不僅僅是這個世界的終結，而是誕生在這黃金之樹上一切的末日——相互競爭，此消彼長”
“【我】為何會在乎這片葉子的興衰滅亡....它們結局的早已註定”
漠然的瞳孔看向了一旁的瓦爾特·楊，沒有了傲慢與不屑，也沒有了譏諷與嗤笑
——【祂不在乎】
恍惚之中，楊如此想著——直到女性的聲音將他的意識喚回
“你明白了嘛”面前的少女身上那種彷彿神明的狀態消失無蹤
“.....那是甚麼？”楊在長久的沉默後看向了面前的少女
“虛數權柄...或者說世界支柱，也是復活他們最必要的條件——”
“也可能是你們最終要面對的敵人——不同於被你們稱為崩壞的【神】...”
“而是於神明之上的神明——
我不能維持這種狀態多久，但是改寫五百年前到不久將來就會發生的歷史....註定不是甚麼轉瞬之間就能達成的事情”
“用比較遊戲化的說法來說——我的【人性】不能維持這種狀態多久，如果強行維持下去【神性】就會開始佔據主導思維，最終變成真正的神明”
“然而人類........他們不需要這樣一個神明——”
一男一女，一老一少一同開口，他們在此刻達成了共識
“那麼...現在倒是要擔心起威力不夠了....或者說這種東西真的能傷害到那個狀態的你嘛.....”楊的眉頭緊鎖
“這點你並不用擔心——作為這艘戰艦主炮的核心與戰艦的能源來源....我會為你們帶來一段虛數之樹的枝幹.....”
“它將作為貫穿命運的矛....它會成為弒殺神明的槍......它將讓行於塵世的現世之神隕落——”
“哦？....天要亮了嘛，那麼我該告辭了”斯諾看了看天空，月亮已經快要落下閃耀，在東方，一抹魚肚白已經在地平線上初現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瓦爾特·楊叫住了準備轉身離開少女
“甚麼問題？”
“最初我帶著懷疑——【逆熵為甚麼要信任你們】...而現在我帶著困惑【你們....為甚麼要信任我？】”
“因為你接過了他的名....傳承了他的意志——”
“你們是理想主義者，遵循並信奉著消滅崩壞的同時不要傷害到人本身的天真理念——你不會將這我給予的毀滅之力肆意去揮霍”
“你亦是最好“執劍人”——你選擇揹負了瓦爾特之名，因此你不會猶豫，不會迷茫”
“我知道之後的你要去做甚麼，量子之海徘徊著窺視世界的蛇影....而你將無暇管控逆熵——”
“世界蛇註定會歸來，我無意評價你現在的行為....但是請告知那兩位博士....小心可可利亞”
“以及.....那艘戰艦絕對不能落入以她為首的激進派手中....”
“兩位博士的政治手段並不高明......那艘戰艦最後落入了可可利亞的手中呢？我是說如果？”楊看向了金髮的女武神
“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她，那不是她該擁有，不該窺視的東西”
“所以，唯獨這件事情，沒有如果.....”
“以及，這艘戰艦如果到了真正需要它的時候....
請不要試圖把已經神格化的我，當成你現在所認識的我，不要有任何一絲的幻想，瓦爾特·楊，你.....會——死——的——”
......短暫的沉默籠罩在二人之間
“我明白了....那麼，作為戰艦的資助人，要給那艘戰艦取個名字嘛”最終，楊率先打破了沉默
“叫它輝煌盟約吧”
“記住你我的約定，我的盟友”
“以及...不要告訴九霄這艘戰艦的真正用途”
......
【你一點也不像你的父親，斯諾·阿波卡利斯】楊站在林中看著遠去的的女武神
【你覺得她到底像誰呢....卡蓮?】天命浮空島上，一個男人撫摸著一張二人合影的照片
.....
“那個女孩，似乎對於自己的生命完全不在乎?”愛因斯坦從一邊走了過了
“我不知道，她甚至有心情去給用來殺死自己的兵器取名...”
“不，這艘戰艦甚至本身就是她的提議....”
“就像殺死她....也是某個宏大計劃中的一環一般”
“和她父親一樣無法理解....”愛因斯坦撇了撇嘴
“至少她給出的結局....我們可以接受——姑且就讓奧托進行自己的計劃吧，我們現在做的則把所有的損失降低到最低....”
“那可可利亞....？”愛因斯坦看向了楊
“把月光王座作為幌子....掩蓋輝煌盟約的建造吧.....”
.....
“真是惡趣味啊......一艘如同豎著十字架一般的戰艦.....一把用來釘死自己的命運之槍....”
“你是覺得自己能在隕落之後再度重生嘛——斯諾·阿波卡利斯？”
“.....我們可沒有復活你的能力啊”
楊坐在電腦前仔細看著面前的圖紙喃喃自語著
.....
【它將殺死因為竊取了虛數權柄而誕生作為神性人格面的【祂】——而我....將替代【祂】真正登上頂之座】
斯諾看著手掌上投影中的輝煌盟約設計圖露出了滿意而愉悅的笑容
——正如這個姓氏本身就象徵著的陰謀與權術，還有那可怖的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