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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還活著

2023-05-17 作者:愛吃肉的夜叉

  翌日清晨。

  陳小草推開房門,穿著黃色的皮卡丘睡衣,眼神朦朧的看著正在準備早餐的陶寶,她有些恍惚。

  陶寶穿著黑色的短袖,腰間繫著花格子圍裙,雙臂青筋虯結。

  暗青色的娜迦蛇頭栩栩如生,在陽光的沐浴下,蛇頭上的火焰高冠似乎真的在燃燒。

  這是著名日本點刺大師亞門義堂的作品,他被譽為“丹青國手”。

  一手刺繡功夫聞名海外,很多日本當地的黑道組織成員都喜歡找這位國手給自己紋繡圖案。

  日本的黑道,紋身頗有講究,逾越規格的圖案是不允許紋刺的。

  因為在日本,黑道是被允許合法存在的組織團體。

  在一些實力比較強大的的黑道組織中,紋身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恩賜。

  這是代表著組長對自己的“殊榮”。

  若是有人紋繡了不屬於自己身份的圖案可是要被處以斷小指之刑。

  這些瑣碎的規矩,是他的老搭檔,前田三郎告訴他的。

  包括身體上這幅刺繡,也是前田送給他的禮物。

  前田三郎是日本前田組的若頭,這傢伙雖然看起來三拳打不出個悶屁,實際上也算是黑道組織的二把手。

  日本的黑道組織框架緊密嚴格,和西方的懶散不一樣,換句話來講,他們是在用心做黑道。

  領頭的掌權者叫做組長,平日裡坐鎮千金之堂,被手下人稱之為“大家長”。

  第二把交椅叫做“若頭”,組長的兒子才有能力繼承。

  如果大家長出現意外,那麼若頭便可以頂替大家長的位置,統領下屬。

  第三把交椅叫做“舍弟頭”,組長的兄弟,過命的那種才有資格擔任,屬於元老級別的人物。

  賜圖這種權利,只有大家長和若頭才有資格,連第三等級的“舍弟頭”也沒有這個權利。

  紋身在日本黑道中屬於權利的象徵和賦予。

  娜迦在日本是“極惡之神”,靠著吞噬凡人罪業為生,存在於無間地獄的“摩羅道”。

  哪怕是在框架嚴格的黑道等級中,也算是大家長一般高規格的紋身圖案。

  “你好像很喜歡穿黑色的衣服?”陳小草好奇的問道。

  “我朋友推薦給我的!”陶寶笑了笑,這是前田三郎告訴他的。

  在日本,黑衣即是喪衣,只有最親近的人死亡後才有資格穿上,代表著對逝者的緬懷,還有未亡人的悲痛。

  “這是.......”陳小草眨著大眼睛,看向陶寶脖頸處那一串有些焦黃翻卷的項鍊,露出一抹異樣的神色道:“你那位咖啡廳的女性朋友見你,就是為了送你這麼一條老式樣的銀項鍊?”

  “不是的!”陶寶搖了搖頭,笑道:“這是我一位兄弟的遺物,他在臨死的時候想要讓我將這串項鍊帶回他遠在日本的妻兒。

  只是沒有想到,他的妻子和女兒卻死在了一場黑幫的火併中,一把大火甚至連他們的家都燒燬了。

  東西沒有送出去,也不能丟掉不是?”

  陳小草內心咯噔一聲,兄弟的遺物?

  她看著陶寶笑著說完這句話,不知道為甚麼,她能夠察覺到陶寶黑白分明的瞳孔內,掩藏著濃厚的悲傷。

  “會好的!”陳小草鬼使神差的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低頭吸溜吸溜喝著米粥。

  “你昨天跟蹤我?”陶寶好奇的問道。

  “嗯!”陳小草嘴巴鼓鼓囊囊,嘴角還沾著米粒,聲音模糊的說道:“我這麼一個大活人跟在你後面你卻不知道,原來你也沒有那麼厲害麼?

  還是要見的人比較重要,讓你歸心似箭,就連最簡單的反偵察意識都沒有了?”

  “呵呵!”陶寶咬著一張蔥油餅,笑道:“還知道反偵察,你高科技了啊!”

  “哼哼!”陳小草翻了翻白眼,道:“我在網路上查過,你的身手肯定不是甚麼小混混,應該是所謂的特種兵出生!”

  “這麼關心我,是在暗戀我?”陶寶眯眼一笑,道。

  “噗!”陳小草將一口白粥吐出來,幸虧陶寶身手矯健,躲過了陳小姐的“火力覆蓋”,不然得瞬間陣亡。

  “絕對不可能!”陳小草擺了擺手,“你不要以為我親了你就是喜歡你,那只是因為你出手救了我,我那是報酬懂麼?”

  “唇友誼?”陶寶笑道。

  “你還知道唇友誼呢,陶小寶同志,你高科技了啊!”陳小草笑道。

  陶寶瞬間黑臉,甚麼玩意?

  “你們親嘴了?”陳端午戴著一頂聖誕老人的帽子,有些狐疑的看著陳小草和陶寶,妥妥的老丈人即視感。

  “咳咳!”陳小草鬧了個大紅臉,這話可不能被老媽聽到啊,不然以她老人家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就要當紅娘了!

  “我甚麼也不知道!”陶寶果斷背信棄義,這鍋咱不背。

  “老爹!”陳小草俏臉微紅道:“你聽錯了,我那是在盤問陶寶同志昨天晚上有沒有和約會物件親嘴,我可看到了,親的很激烈,非常激烈!”

  陳端午面色更加不好看了,他知道自己這個閨女和陶寶之間,指定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

  但是他也不在意,就像戴月如說的那樣,如果兩個孩子真的有緣分。

  他們兩個老人家也只會大力支援,但是現在陶寶這小子竟然和外面女人還存在著“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這讓本就已經準備好既當爹又當老丈人的陳端午不開心了!

  “你小子確實厲害啊,老爹年輕的時候恐怕都沒有你這麼有派頭。

  但是你切記,男人可以風流,但是不能下流啊!”陳端午語重心長的說道:

  “咱年輕那會兒啊,也是有兩三個大姑娘追著屁股跑,要是我定力不夠,現在哪有你們老媽啥事情啊!”

  咳咳!陶寶看著老媽從身後緩緩靠近,尤其是虛眯著眼睛,他就知道壞了。

  “老爹啊,咱老媽多漂亮啊,你不是說這天底下最好看的花兒,都不及她一分一毫麼?”陶寶同志努力找補中。

  呵呵!陳小草翻了翻白眼,男人是不是都喜歡說一點土味情話,自認為很風趣的那一種?

  但是,她看到了後面露出笑容的老媽,頓時知道了甚麼。

  看來女人嘴上說著土味情話太過尷尬,但是一樣很喜歡聽啊!

  “傻孩子不要亂說話,你老媽啊,脾氣暴,性格壞的很,要不是當年實在討不到媳婦了,誰願意留戀這麼一支霸王花啊!

  陶寶,以後記住了,娶媳婦一定要娶溫柔的,賢惠的,還有聽話的,男人是一家之主,可不能讓女人當家做主啊!”

  陳端午搖頭失笑道:“你啊,還是太年輕了,凡事不要看重表面.........”

  對於老爹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這個問題怎麼解決,線上等挺急的!

  陶寶捂臉,死道友不死貧道,老爹我盡力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吧!

  陳小草也有點不忍直視,這些話他是怎麼敢說出來的,老陳同志勇氣可嘉!

  “哦?”戴月如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看來陳老闆最近是在外面遇到甚麼老相好的了,嗯也是,月上海棠最近賺了點錢,要不要我去租一個八抬大轎給你啊?”

  哎呀我戳!陳端午頓時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這不扯犢子了麼?

  這不純純老奶奶踩鋼絲,沒事閒扯淡麼!

  “老爹老媽,我吃完了,今天可忙了,你們慢慢吃啊!”陶寶同學光速下線。

  尼瑪!臭小子不講義氣!陳端午面色微變,然後轉而看向一臉無辜的陳小草,笑道:“姑娘.......”

  “叔叔,我們不熟!”陳小草撅著嘴巴同樣隱身下線中。

  陳端午:“...........”

  說好的女兒是爸爸貼心的小棉襖呢?

  “呵呵呵呵——”戴月如一邊冷笑,一邊從房間裡拿出雞毛撣子,這是家規。

  “別打臉........”陳端午閉上眼睛。

  頓時,陳家大院內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

  “喂喂喂——”陳小草看著前方低頭行走的陶寶,有些撇嘴道:“昨天.......那個西方美人真的只是朋友?不是女朋友之類的?”

  “我這輩子啊........”陶寶突然停下腳步,有些惆悵的笑道:“恐怕再也遇不到自己喜歡的人啊!”

  “不一定!”陳小草俏臉微動,“你只是沒有遇到一個能讓你心動的女人而已!”

  陶寶擺了擺手,也許吧!

  陳小草不再說話,兩個人徑直的走進月上海棠,卻沒有想到,一位上半身穿著黑色西裝,下半身搭配著包臀裙和黑絲襪的成熟女性早已等候多時。

  她戴著白色的玳瑁眼鏡,幹練的短髮以及白皙的面板,這是一個職場達人。

  “二位誰是月上海棠的大師傅?”女人微微一笑,聲音清沉的問道。

  “他是!”陳小草看到這個女人第一眼,就感覺自己全方面被對方按在地面上摩擦,怎麼一個個都長的這麼.....豐滿?

  “我是!”陶寶點了點頭,笑道。

  “你好!”女人謙卑的笑道:“我是樊氏重工總經理,樊汝真夫人的秘書,我叫做湯穎,這是我的名片!”

  “有何貴幹?”陶寶聽到樊汝真這三個字心中微動,這個女人找他幹甚麼?

  “我們夫人今天晚上在【冰窖】中招待貴客,都是著名的政治家和商業老闆,也是樊氏重工的VIP。

  其中一位貴客特別嚮往壽司之神的手藝,所以作為他的高徒,我們夫人很希望師傅您今晚還請賞光,露一手,當然,出場費絕對不會讓您失望!”湯穎溫柔的笑了笑,道。

  冰窖?陶寶面色一動,那是整座樊氏重工的核心地帶。

  哪怕是九重雲霄也只是為了保護冰窖而增設的屏障而已。

  如此重要的場合和地方,邀請自己去露一手,只怕是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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