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周圍是黑暗和罪惡。我們像一個人一樣滑入地獄。如果有人可以阻止我們滑向詛咒,但這樣做會付出比你想象的更多的生命,那麼邁出這一步是不是不對。代價雖然慘不忍睹,難道這不是我們的職責嗎?”——惡魔之手第一次會議的宣言。
——
伊爾斯最終在一幅哈科斯總督的畫像背後的暗格中找到了一個資料板,裡面儲存著一份影像檔案。
她開啟了這份檔案。
這份檔案應該是由植入毒皮眼睛後面的影象記錄儀錄製的,可以視野的邊緣看到他手臂上發出熒光的電子紋身。
他在一個房間當中,眼神四處飄蕩著,房間中有許多人,他們中有幾個穿著國教牧師的服飾,圍繞在一個大圓桌坐著。許多人的臉被面具和頭巾遮住,其中一個沒有戴面具的人就是大主教伊格納託。
伊格納託說道:“兄弟們,我已經把偽造者毒皮帶到我們的面前,這是我們計劃的最後一部分。有了他的技能,我們可以製作出德魯斯的虛假聖物,透過這些聖物和經文,我們就能夠創造出我們所需要的宗教紛爭。”
其中一個戴著頭巾的人物說道:“你,偽造者,你的能力足夠勝任這項任務嗎?”
“足夠了,”毒皮自信地回答說:“如果你收集我偽造的所有東西,有些貴族家庭的整個藝術畫廊和圖書館都會被清空。在卡利西斯星區中,沒有一個世界我沒有賣出過由我偽造的藝術品或古老的書籍。”
另一位人物說:“你的作品能否讓最優秀的教會人士相信他們讀到了聖德魯蘇斯本人的手跡?”
“我可以偽造神皇本人的手跡!”毒皮回答道,他的聲音自信,又透露出對在場眾人的些許不耐煩。
“很好!”伊格納託繼續說道,“如果能讓召集而來的惡魔之手的大師們感到滿意,那麼我們可以立即開始工作。毒皮大師的工作將使卡利西斯星區的一半信徒相信聖德魯斯本人敦促他們發動戰爭。而另一半別無選擇,只能參戰,整個星區都將陷入流血衝突。從隨之而來的混亂局面中,我們的目標將得以實現。”
“但我們能相信他嗎?”另一個說。
“我已經確保毒皮知道惡魔之手的勢力有多麼的龐大”伊格納託回答道,“僅僅透過找到他,他無論多麼努力地將自己藏起來,我們都已經證明,他根本無法從我們的掌心中逃脫。”
畫面閃爍後變暗,檔案播放完畢了。
不同於在巴薩賓上發現的影像檔案,這個檔案完好地儲存下來,並可以作為指控伊格納託大主教為異端的重要證據。
伊爾斯不敢耽擱,她立刻帶著檔案和侍僧離開了毒皮的藏身處,她需要立刻與領主審判官凱丁彙報。
“可露凱,帶著風暴兵和戰鬥修女們前往塔蘇斯巢都,包圍光明大教堂,立刻控制住異端伊格納託,無論任何人阻撓和干涉你們的行動,格殺勿論。”
“是。”
——
西格爾還不知道伊爾斯拿到了指控伊格納託的關鍵證據,但他已經闖入了伊格納託存放小秘密的房間,所以他現在要時刻戒備著伊格納託掀桌子的行動,直到伊爾斯將指控伊格納託的罪證帶到大教堂。
他將動力甲的頭盔戴好,箴言之甲的系統全部上線,動力甲內建的戰鬥藥劑註冊裝置讓他不必在每次戰鬥之前都給自己打藥,這倒是方便了不少。
儘管武器裝備是帝國貴族身份象徵的一部分,但進入教堂參拜,西格爾確實沒有理由攜帶過多的武器。可是同理,光明大教堂的工作人員也沒有理由檢查他們的行李。
在房間中,所有的隨行人員都開啟了自己的行李箱,一把將行李中的雜物挪開,開啟了行李箱中的暗格。
相對緊湊的空間不能攜帶重型的武器裝備以及過於離譜的特殊武器,擁有多種型號的爆彈槍、鐳射槍和實彈武器在這時就體現出自己的適應性。
先頭完成作戰準備的艾爾文和蕾娜特目前正在房間外面站崗,而安潔莉婭和其他的戰鬥修女們正在用薰香安撫爆彈槍的機魂。
來自赤紅獻祭者的傳教士們拿出了鐳射槍來防身。
蕾繆樂在組裝著自己的自動槍,靈能瞄具、鐳射指示器,以及不同型號的子彈。
而西格爾則是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的腰間別著一把電漿手槍,而面前的桌子上,一把完成組裝的重型霰彈槍擺放在那裡。
西格爾並不確定自己的行動一定會被發現,也不確定伊格納託一定敢於掀桌子。雖然從自己對伊格納託以及惡魔之手的淺顯瞭解來看,他很大機率會這樣做。
但這件事會在甚麼時候發生還不確定,他還要承擔團隊對外交涉的工作。
只要伊爾斯能在毒皮那邊有所收穫,距離伊格納託的失敗就不遠了。
就在西格爾閉目養神的期間,頭盔中的拾音裝置突然聽到了外面的異響,而幾名全副武裝的戰鬥修女顯然也捕捉到了這些線索。
“大人,教堂著火了。”艾爾文向西格爾彙報著情況:“教堂的醫院、檔案室等側翼建築突然燃起大火,僕人們正在拼命救火。”
“伊格納託要行動了,所有人,準備作戰。”看起來已經沒有交涉的可能了,西格爾伸手拿起桌上的武器,咔噠一下將克拉肯穿甲彈推上槍膛。
很快,外面傳來了爭吵聲。
安潔莉婭、艾爾文與蕾娜特和一個小隊的黑檀聖盃的戰鬥修女們發生了爭吵。
“怎麼回事?”西格爾帶人走出了房間,看著已經舉槍對峙的雙方。
“福斯特大人。”領頭的戰鬥修女並沒有放下自己的戒備,而是對他說道:“伊格納託大主教宣稱你是這場教堂大火的罪魁禍首,你指使了摩爾庫斯·克塔恩在教堂縱火,原因是你在前幾天與這名異端有過交談。”
“現在,請您和您的隊伍放下武器,跟我們走一趟。”
“這場火是摩爾庫斯放的?”西格爾反問著面前的戰鬥修女。他還記著那個人,那個有些瘋癲的貴族。
“是的,一名牧師親眼見到了。”
“他人呢?”
“已經被熊熊大火吞噬。”
“希望他飽受亞空間力量折磨的靈魂能夠回歸黃金王座。”西格爾對面前的戰鬥修女說道:“我可以和你去見伊格納託,但解除武裝不可能。”
“這不行,福斯特大人,你現在有著異端的嫌疑。”黑檀聖盃的戰鬥修女固執地搖了搖頭拒絕了西格爾的提議。
“是的,伊格納託指控我是操縱這場縱火事件的異端,但我也要指控大主教伊格納託是一名異端。”
“您的指控太荒謬了,大主教怎麼可能是一名異端。”
“我有證據呢?”西格爾做著避免開戰的最後努力,“只要你肯等上一會兒。”
“那也要在處理完縱火事件之後。”黑檀聖盃的戰鬥修女回答說道。
黑檀聖盃修女認定的事情很難讓她們改變想法,但這也意味著接下來的事情不可避免。
“這樣啊……”西格爾的嘆息聲透過盔甲的擴音器放送出來,他用包含歉意的語氣對修女說道:“我努力過了,修女,希望你魂歸黃金王座之後能原諒我。”
話音剛落,西格爾便舉槍射擊,克拉肯彈頭直接打穿了修女的頭盔,這名修女無力地倒在地上。
爆彈槍聲連續不斷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