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主人的意願應是全部的法律。
你應知曉你的職責。
你不應過分看重自己的重要性。
你不得不當使用你主人的錢包,不當使用他的印章,不當使用他的名字。
除了你主人的滿意,你不應該求任何回報。
你應該為你主人的懲罰感到高興,因為它是應得的,它可以讓你獲得提升。”——辛提拉審判庭訓令。
——
辛提拉,某處嚴加防禦的地堡。
這裡位於辛提拉北部大陸的地下區域,在通往地堡核心區域的路上,各種伺服武器與殺戮機僕被放置在這裡。
少量並且絕對精銳與忠誠的審判庭士兵們駐紮在這裡。這座地堡中的一切事物,無論是機僕還是士兵,只聽從他們主人的命令。
審判官動力甲踩在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腳步聲,一行人徑直透過層層防禦走進了地堡的核心區域。
當地堡的大門開啟,伊爾斯帶著幾名蒙面的侍僧走進了房間,這裡是審判庭聖錘修會的一處修院,或者說,這裡是她的一處修院。
審判官利用自己的權力置辦各種資產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情。而同時從審判庭、自身資產和福斯特王朝手上獲得資金的伊爾斯更是如此。
很多人願意將伊爾斯和西格爾相提並論,因為福斯特姐弟利用身份地位的互補讓福斯特家族在貴族圈內格外扎眼,他們用一代人的努力就超過了大部分帝國貴族的實力。
知曉內情的人往往會稱讚伊爾斯的魄力。她放棄了福斯特王朝行商許可的繼承權,並且全力支援自己的弟弟掌管福斯特王朝,這個決定最終讓她收穫了回報。
王朝全力支援她的行動,她在審判庭的地位也隨著影響力的上漲而不斷地提升。她已經是聖錘修會的高階成員,在宗師議會中的發言舉足輕重,一些人認為她會是領主審判官凱丁的繼承者。
但伊爾斯將福斯特王朝和審判官伊爾斯·福斯特分得很開。她手下的侍僧同樣經營著一些產業,編織著情報網路,有著屬於她私人的軍隊。她不會因為西格爾的成功放鬆自己作為審判官的發展,姐弟之間互相幫助,互相照應是一回事,躺平了把一切都交給西格爾是另外一回事。
和西格爾不同,由於伊爾斯沒有像西格爾那樣“宏偉”的計劃,加上福斯特王朝從來沒有停止過對自己姐姐的“特別撥款”。
結果就是伊爾斯的家底相當地殷實。她的資產管理人數足以媲美一個標準的衛隊團,他們穿行於卡利西斯的星球之間,購置著安全屋、行動基地以及需要的物資。
因此成為伊爾斯的侍僧是一件幸運的事情。因為在她手下有著相當豐厚的薪水和補貼,同時,她背後的龐大勢力讓侍僧們在調查工作期間受益匪淺。
當然,這也意味著她的侍僧往往要從事最危險的工作。
地堡中,國教的放逐者指揮著人員點燃了熊熊的聖火,伊爾斯站在火焰旁邊,對身後的侍僧們說道:“我會照顧好你們的家人的,別擔心,踏入火焰,淨化自己的肉體與靈魂,像個人類一樣死去。”
這些侍僧是被惡魔的力量所汙染的人,伊爾斯沒有權利讓他們活下去。抬著箱子的侍僧們向他們的主人低頭行禮,然後毅然決然地帶著箱子走進了火焰當中。
接連不斷的慘叫聲,蛋白質燒焦的味道散發出來,又轉瞬間被通風管道排出地堡。
國教的放逐者唸誦著神聖的禱文,伊爾斯看著箱子被火焰燒燬,露出了裡面的內容物,那是一隻帶著羽毛的手臂。
伊爾斯默默地念叨著那個組織的名字。
“惡魔之手……”
——
當西格爾從馬爾菲回到辛提拉的家族莊園,休息幾天之後,就看見同樣返回莊園的伊爾斯。
“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伊爾斯是知道西格爾被紅衣主教邀請去馬爾菲見面的,雖然不知道國教找西格爾有甚麼事情,但看自己弟弟的樣子,應該沒甚麼事。
“還行,不是甚麼大事。”西格爾倒是隨口問了一句,“你調查的那個異端組織怎麼樣了?”
“打掉了一部分成員,摧毀了他們的聖物……”伊爾斯看著西格爾突然停下了話頭,她用一臉意味深長地表情看著西格爾。
“呃……”西格爾被自己的姐姐看得有些發毛,他是有被伊爾斯抓壯丁的自覺,“有事你就直說。”
“確實有事,那個叫作惡魔之手的組織,被我的侍僧打掉了一部分。”伊爾斯對西格爾說道:“我本來正打算帶人去線索指示的下一個地點,不過看到你之後,我覺得你幫我做這件事更好一些。”
“哦?”西格爾有些奇怪,甚麼地方他去比較合適?
“所有的線索指向了阿德蘭蒂斯次星區的巴薩賓(cv)上,一個叫作鍍金大教堂的地方,那是當地的宗教中心。”伊爾斯對西格爾說道:“相比於王座侍僧們前往那裡進行調查,一名有著國教背景的貴族前往那裡或許更容易被當地人接受。”
西格爾並沒有聽過惡魔之手這個組織,但他卻突然想起自己在馬爾菲上殺掉的那個人,對方顯然是奸奇的信徒。
而且雙方似乎都和國教有些關聯,他們之間會有甚麼聯絡嗎?
這引起了西格爾的興趣,如果他們真的是國教內部的異端。
會是叛教逆徒嗎?
西格爾確實沒聽說過範迪爾的殘黨與混沌聯合的傳說,不過考慮到叛教逆徒們可能的窘境,受到混沌惡魔的影響並非不可能。
“我會去看看的。”
——
“將這個訊息傳到惡魔之手,他們會知道怎麼做的。”
——
奸奇魔域。
烏澤奇爾正在準備他的魔軍,只是他的鏡子中突然出現了另一位奸奇惡魔的身影,是噬神者,值得注意的是,對方的手臂已經恢復了。
“我的計劃已經開始運轉了,烏澤奇爾。”噬神者用嘲弄的語氣對烏澤奇爾說道:“我希望你也做好了準備。畢竟,你能將那個人拖得越久,我的計劃成功機率就越高。”
“原來你還需要我,我以為你已經把卡利西斯星區覆滅了呢。”烏澤奇爾隨口嘲諷回去:“我這邊的事情不用你來操心,我已經準備好了禮物給他們。”
“最好如此。”
噬神者的影子隨即在水晶中消失。
在察覺到對方徹底離開後,烏澤奇爾走出了自己的水晶宮殿。
而在宮殿外面,奸奇魔軍的龐大軍勢一望無際,這便是烏澤奇爾打算送給卡利西斯星區的禮物。
“可如果你的計劃失敗了,我就只能把這些飢渴的惡魔扔到你家裡了……”
“噬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