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懺悔引擎倒下之後,探險隊開始收拾戰場,他們要將懺悔引擎的廢墟移開一個通道,好繼續他們的探索。
在這個時候,艾麗妮又一次找上了躺在地上的梅爾。她看著對方,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息,這名賢者的精神狀態好上了不少。
“你給我的程式碼。”艾麗妮問道:“應該有些甚麼含義吧?”
“你想知道?”梅爾回答了艾麗妮的問題:“這串程式碼是我從資料中心中隨機提取出來的。透過三種加密手段進行加密,其背後代表的含義是甚麼我也不知道。”
梅爾又一次地撒謊了。
那個程式碼代表的內容對她相當的重要。
——
多年前,漫遊港。
“唉……”勘探士梅爾在漫遊港的機械教中心的一個公共實驗室中,一邊做著自己的研究一邊唉聲嘆氣,“萬機之神在上,我難道不再是您的寵兒了嗎?”
在半年前,梅爾放棄了繼續在哈德進行自己的研究,加入了一個小型的機械教探索艦隊。
在三個月前,探索艦隊臨時在漫遊港停靠,休整補給。
在兩個月前,她因為沉迷於研究而錯過了探索艦隊的出發時間。
按理來說這件事是不應該發生在機械教成員身上的,某種意義上來說,探索艦隊可能也沒發現她沒上船。
她沒上船的原因很簡單,她過於沉浸在研究當中了。
作為哈德,甚至在拉斯三星都排得上號的新銳技術牧師,哈德目前的混亂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為了求學她曾經前往盧修斯深造,但對於盧修斯來說,梅爾終究是個外人,核心的資料織機是不允許她訪問的。原本計劃前往梅佐阿鑄造世界的計劃也被中止了,畢竟她再怎麼有天分,沒有足夠用來內部交易的知識,她也很難在機械教的體系中更進一步。
知識,哈德最缺的就是知識,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哈德的地下埋藏著龐大的資料寶庫,但星球的氛圍讓哈德哪怕擁有財富也難以開採、發掘。
“為甚麼不加入探索艦隊試試呢?”這是一位盧修斯的同僚給她的建議,梅爾接受了這個提議。
當她返回哈德的時候,她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自己的老師,對方沉默了一段時間,最終也同意了她的想法。
這也讓她成為了圖勒派的一員。
她開始瘋狂地補習勘探士所需要的知識,並順利透過考核加入了一支小型的探索艦隊。她不想在哈德冰冷的爐火中徒勞地等待,梅爾決定儘快離開。
“真的要走嗎?”到了離開的時候,往日裡有些矛盾的繆爾賽斯看起來也有些順眼,對方還是希望出言勸說自己留下來:“不要讓圖勒派的龐大迷惑了你的邏輯,他們常年外派的探索艦隊並不是每個都有收穫。不少賢者,甚至艦隊本身都消失在無盡的虛空當中。”
梅爾拒絕了對方。
“我還是覺得我們應該專注於機械教的本身,如果我們連自己已知的知識還沒有理解透徹,貿然去接受外面的知識非常危險。”
“但留在這裡我要把80%的精力拿來應付其他的賢者或者技術牧師,如果我們的研究都不純粹,這些知識又怎麼能被我們吸收呢?”梅爾反駁了對方。
她毅然決然地踏上了離開拉斯的艦隊,隨後來到了漫遊港。然後就因為過於痴迷研究導致自己錯過了艦隊的出航時間。
那是一塊發出綠色熒光的銀色金屬結構,她從一個掮客手裡弄到的東西。
這種一看就非常危險的東西,作為機械教的成員當然是要……偷偷地研究。
理所當然地,梅爾錯過了艦隊出發的時間;理所當然地,她到現在都沒有把那個魔方研究出一個所以然;理所當然地,找到合適的“僱主”帶她繼續探索。
一個勘探士對於行商浪人或者其他的在虛空中活動的人來說,格外的重要,當梅爾表示自己願意搭上一艘船前往擴區深處的時候,她收到了大量的申請。
可惜,大部分勢力是無法支撐她的想法的,儘管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甚麼,但起碼不能就這樣過一輩子。
成為一名賢者?一名統御賢者?一名鑄造將軍?梅爾不清楚自己的終點在哪裡,但她知道一個好的起點會給自己節約很多時間。
錯過探索艦隊就錯過了吧,自己可以更加自由地去研究想要研究的東西。
她在厚厚一沓的申請中看到了一份與眾不同的申請,一個駕駛著巡洋艦的行商浪人希望能獲得自己的支援。
這個叫作西格爾·福斯特的傢伙名不見經傳,不過他的本錢倒是雄厚。
見一面看看吧。
……
“你就是西格爾·福斯特?”
“你就是勘探士梅爾?”
雙方的第一次見面,彼此都有些驚訝於對方的年輕,或許西格爾還會驚訝於對方還保留著如此多的肉體。
“我得到了訊息,一名勘探士希望找一個合作伙伴。”
“沒錯,我要進入擴區探索,尋找埋藏在虛空中的知識。”梅爾對他說出了自己的條件:“我可以為你提供技術支援,但你也要為我探索提供幫助。”
“這是當然的,但我希望你能如實地告訴我你要探索的內容。”對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這讓梅爾有些驚訝,“如果你不能答應,我想我們沒辦法達成合作。”
“你懂技術嗎?”梅爾問著年輕的行商浪人。
“不懂。”行商浪人非常乾脆地回答。
“那我告訴你探索的內容又有甚麼用呢?一個謊言就能欺騙你。”
“我是一名行商浪人,王朝的領導者,星艦的船長,我要為我的王朝,我的同伴,我的追隨者負責。”行商浪人對勘探士解釋道:“當我們失去監管可以肆無忌憚地越過紅線的時候,必須有人作為底線,拉住其他人。”
“你似乎太自信了些,不過既然你有這樣的膽略,那就合作試試吧。”
……
“蕾繆樂,掩護我!”在佈滿血肉和各種機械造物混雜的實驗室當中,西格爾正在指揮著成員作戰。
“歌蕾蒂婭!勞倫緹娜!斯卡蒂!炸了那個寄生引擎!”西格爾一個滑鏟躲過了面前血伶人的攻擊,隨後一劍斬斷了束縛梅爾的枷鎖。
“振作些!”西格爾對梅爾喊道:“我們的探險還沒結束呢!你不應該被血伶人的可悲技術束縛住!你還有許多東西沒見過呢!太空死靈!我敢說你聽都沒聽過,他們的技術比血伶人的技術強多了。作為一個機械教的勘探士,沒撅過太空死靈墳頭根本可不算成功的人生。”
“啊,可悲的蠻猴,你居然知道遠古大敵的名字,真是有趣,相比於旁邊的可悲肉體,我對你更感興趣了!”血伶人緩緩地走了過來,它畸形的手臂拿著黑暗靈族的怪異刀刃。
西格爾起身橫劍擺開架勢,“你可以試試能不能奪走我的命!異形!我可以和你打上一整天。”
劍刃與血伶人身上裝備的各種武器交錯,西格爾被血伶人壓制著無法反擊,但血伶人始終也沒有制服他口中的蠻猴。
“你應該已經毒發了才對!你為甚麼還在站著!”血伶人的攻擊越來越凌厲,但它發現蠻猴不但能招架住自己的攻擊,甚至開始有了反擊的跡象。
“你做了甚麼?”
噗呲。
利刃從背後洞穿了血伶人的胸膛,寬大的傷口撕開了血伶人的半個軀體。
“當然是我的作品。”梅爾喘著粗氣,搖搖晃晃地對只剩下一口氣的血伶人說道:“你在用藥劑知識勸誘我的時候,就沒想過我會超過你的水平嗎?”
“怎麼可能!”血伶人驚恐地看著身後穿著紅袍的身影,他不敢想象剛剛還在被束縛的獵物這麼快就擺脫了毒藥的影響,“你怎麼可能做到這一點?”
“我是歐姆彌撒亞的代行者,萬機之神的寵兒!西格爾雖然對技術一竅不通,但他有一句話說對了,你的技術可悲極了!”歐姆彌賽亞之斧斬斷了血唕伶人的身軀,但伺服臂掐住了血伶人的上半身。
梅爾用伺服臂扯碎了對方的身軀。整個血伶人的實驗室被他們鬧得一塌糊塗,到處都是血肉的碎塊,船員死傷無數。
她看著西格爾,說道:“抱歉,我拖累了大家。”
但西格爾只是從後背上拔下了梅爾刺在他身上的注射器,然後握住了對方的手臂。
“我會拉住其他人,也會拉住你。”
……事後……
“西格爾,太空死靈是甚麼?”
“我不知道……”
“為甚麼沒撅過太空死靈墳頭的勘探士,人生是不完整的?”
“我真不知道……”
——
“你怎麼樣?”西格爾穿過懺悔引擎的廢墟,走到了梅爾的身旁,“我之前沒發現,你躺下之後佔地面積居然這麼大。”
“你這種時候說風涼話可真不紳士。”
“我只是在闡述事實罷了。”西格爾朝著梅爾伸出了手,“能起來嗎?聖人之墓恐怕還要你幫忙開啟呢。”
“我就知道你離不了我。”梅爾伸出手握住了對方,從地上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