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爾等人在星球上率先發現了生物的蹤跡。
儘管這顆星球炎熱、乾旱,但這裡並不是一處死地,他們前行了沒多遠便發現了一個小型的綠洲。
在池塘周圍,有著某種偶蹄目動物的存在,並非在沙漠星球常見的穆卡麗,而是類似於岩羊或者類似的動物,還有一些長著青苔和長毛的奇怪動物。
在綠洲的池塘中,甲殼類生物和魚類在其中自由地活動。
西格爾等人的到來無疑是驚擾這些生物,不過他們確實需要在綠洲中休息一下,穿越風暴不僅僅是對駕駛員的考驗,包括乘客也會覺得格外地疲憊。
在檢查了幾遍環境並沒有危險的狀況後,西格爾等人暫時地在這裡紮下營來。
眾人建立了營地,點燃了篝火,隨後眾人圍坐在篝火旁,加熱攜帶的應急食品。維恩和兩名阿斯塔特則是在營地的周圍警戒。
“有好訊息和壞訊息,你要聽哪個?”梅爾用有些幸災樂禍的語氣對西格爾說道。
“先說好訊息吧。”
“好訊息是這顆星球從各個角度來看,都很富足。”梅爾對西格爾說道:“除了風暴,當地的環境在沙漠星球中可以說得上非常不錯,生態系統完善,而且並不脆弱。”
“而更加直觀的財富就是這顆星球上大量的星艦殘骸,如果能對這個星球進行發掘,可以帶來相當多的財富。”
“實際我很納悶,這個世界上墜落了這麼多屬於人類和異形飛船,這說明這顆星球在某些時間裡非常有名,但擴區中關於這顆星球的傳說卻有些稀少。”雖然在前進的道路上看到了綠皮的船隻,但西格爾很快就意識到這些異形恐怕沒能在這顆星球上紮下根。
不然這裡林立的應該是一個又一個綠皮的垃圾堆。
“歷史和時間總會淹沒一些東西,這倒也沒甚麼奇怪的。”梅爾對此倒是不怎麼意外,某種程度上來說,機械教或許是人類勢力中被時間淹沒最多的財富的一個部門。
畢竟這個人類的技術部門至今發展仍然要靠考古。
“那麼好訊息說完了,壞訊息是甚麼。”
“壞訊息是,風暴造成的影響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我們無法與軌道建立聯絡。”
“而麗茲並沒有留在艦上,所以我們要想辦法搞定通訊才行,這樣讓我們利用傳送儀返回星艦。”
“即使我在飛船上,也不一定能保證與西格爾的聯絡。”麗茲抬頭看著仍然被風暴籠罩的天空,“這片風暴有些奇怪,它並不是被亞空間驅動的,但卻阻礙了亞空間能量的傳播。”
目前的狀況西格爾已經瞭解了,他繼續看向梅爾,他們肯定要繼續在這顆星球上進行探索,但如何離開也要進行一定的考量。
“戰鬥服的通訊器也無法與軌道進行聯絡,恐怕我們真的被困到這顆星球上了。”夏斯歐也傳來了不好的訊息。
“我可以嘗試利用這些星艦殘骸中的設施建造一個大功率的通訊器,非常大的那種,或許有機會擊破風暴層,但不保證能行。”
西格爾點了點頭,目前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
眾人在綠洲休整了一天,隨後繼續啟程。
他們很快發現了一些智慧生物存在的蹤跡。
西格爾蹲在一個星艦的殘骸旁邊,這個星艦主要殘骸的側翼上寫著難以理解的符文,用乾涸的血跡,而其他殘骸碎片則被精心排列的人骨和獸骨包圍。
他們原本以為這是某種混沌儀式,但開始想來又有些對不上,有些符號明顯是國教符文的變體。
或許是某個傳教士的船隻上的倖存者?經過了千百年的退化導致如今的模樣?
西格爾不確定。
至少這顆星球上確實有著智慧生物的痕跡。
“西格爾,我發現了一些情況。”
原本探路的維恩中士突然返回,手中拎著甚麼東西,等他靠近了之後,他手上拎著的是一個人類女性,穿著簡陋的衣物,戴著各種野獸和金屬構成的裝飾。
女性怯生生地看著面前的眾人。
“小心,她是一名靈能者。”麗茲對西格爾說道。
但對方看起來並沒有靈能失控的樣子,她似乎認清了自己與維恩的差距,完全沒有甚麼反抗,只是可憐兮兮地看著眾人。
“把她放下吧,即使你這麼拿著她,也不會降低多少危險。”西格爾當然知道靈能者的危險,但目前的情況,獲取足夠多的資訊才是當務之急。
“你們是甚麼人。”被摔了一跤的少女並沒有抱怨甚麼,而是詢問著西格爾等人的來歷,“你們是天父的使者嗎?”
她的語言聽起來是低哥特語的某種變體,西格爾花費了一段時間才理解了她口中話語的含義。
“天父?”西格爾頓了一下,緊接著對少女說道:“我們是天父的使者,能告訴我這裡是哪嗎?”
“這裡是德羅斯。”少女回答道:“你們真的是天父的使者嗎?這裡是天父的土地。”
“德羅斯當然是天父的土地。”西格爾順著少女的話說道:“但我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看待天父的。”
“當然是我們的養育者,天父經常賜予我們財富,就是這些掉下來的鋼鐵巨獸,為了維持部落的生存,我們從這些野獸的肚子裡取出財富和食物。”
西格爾和蕾繆樂對視一眼,當地的信仰看起來和混沌沒甚麼關係,只是部落民因地制宜的原始信仰。
按照常理來說,蕾繆樂應該開始考慮如何將當地的本土信仰扭轉為國教。
比如把天父的指向轉為帝皇。
“我們當然是天父的使者,天父不僅僅是我們的養育者,祂同時還為了我們的存續犧牲並且奉獻,這些‘財富’便是天父為你們所做的‘犧牲’。”
這種偷換概念在傳教士口中駕輕就熟,西格爾和蕾繆樂很快就將當地部落少女的信仰扭轉到國教的範疇。
“哈……好多年沒這樣傳教了,都有些生疏了。”蕾繆樂難得地有些緊張,但好在效果不錯。
這名叫做安克赫娜的少女已經有些理解國教的含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