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穿著靈族海盜盔甲的人站了起來,他用低哥特語說道:“把靈石交還給我們,我們可以讓你們離開。”
對於方舟靈族來說,靈石一方面可以保護他們族人的靈魂,另一方面,裝載著靈石的無限迴路也會輔助他們維護和守衛自己的方舟世界或處女世界。
蛋軍、星艦的驅動也需要靈石作為操作員提供輔助。
所以對於方舟靈族或者蠻荒靈族來說,來自哪裡的靈石並不重要,他們會用盡全力去收集這些石頭,並且保護自己的無限迴路。
而靈族海盜作為各個靈族勢力的延伸,他們也為了各自背後的勢力去收集這些物資。
比如方舟靈族出身的海盜也會為關係不錯的方舟世界收集靈石,而與黑暗靈族更為緊密的陰謀團海盜則會選擇劫掠奴隸。
“離開?不……”夏斯·歐將西格爾通訊外放,由對方來負責與靈族的交涉,“我是西格爾·福斯特。我很好奇靈族海盜為甚麼出現在這裡。”
“是因為先知的預言?還是其他甚麼東西。”
“這件事跟你沒甚麼關係吧?”
“事實上有些關係。”西格爾對對方說道:“在擴區的靈族海盜我大多都打過交道,我也和方舟世界科勒爾、盧納薩德的先知有過交情,這些靈石本來是我要帶給盧納薩德方舟世界的禮物。事實上,我甚至到過蛇之搖籃(只是星系外圍)。以我和其他靈族的關係,很難讓我想象我們之間會刀劍相向。”
嚴格來說,西格爾在擴區主要的方舟世界中的聲望不算低,但也談不上多高,或許盧納薩德的靈族會對西格爾有些感激,但作為卡利西斯星區最大的方舟世界,西格爾在科勒爾那邊的聲望頂天算是友善。
在對擴區的開發和探索中,雙方保持著謹慎的剋制,避免發生更大的摩擦。
“所以,你肯定不是這兩個方舟世界,或者是暮光之劍以及烏鴉之靈海盜團的靈族,但你們的風格看起來又不像是你們那些住在葛摩的遠親們。儘管我們剛剛有過交手,但我認為我們之間還有求同存異的空間”
西格爾的話中有真有假,但顯然唬住了對面的靈族海盜,對方沒想到這支隊伍後面的人類對靈族瞭解得很深,甚至摸清了不少底細。
“那又能怎麼樣?”
“事實上,從我之前遭遇到的事情來看,一直以來阻止我拿到這些物品的人都屬於莫德倫王朝,無論是混沌海盜、綠皮、克魯特人。那麼我想你們也應該在為這個王朝工作,這讓我感到好奇,他把自己黑暗王子信徒的身份隱藏得這麼好嗎?”
“以至於一支靈族海盜都願意為他服務?”西格爾的話讓在場的靈族海盜們面面相覷,對方顯然抓住了這些人的痛點。
哪怕是在那場災難之後出生的靈族也知道,和黑暗王子的追隨者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你要說甚麼?”
“莫德倫王朝已經墮落,人類帝國是不會允許他繼續這樣下去,我們很快就會對這個王朝展開討伐。無論對方用甚麼手段脅迫你們,你們都有機會擺脫這個夢魘。”
“我們方舟的靈石被你口中的莫德倫王朝控制,如今剩下的被維爾那個傢伙帶在自己旗艦上,如果你能幫我們救出這部分靈石,我會協助你的行動。”最終那名靈族海盜還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而西格爾也弄清楚了靈族為甚麼會為一個色孽追隨者服務。
“這個條件我可以接受,甚至在取回你族人的靈石之後,我還可以幫你聯絡某個方舟世界來將他們收納到無限迴路當中。”西格爾繼續說道:“為了表示我的誠意,這箱靈石你可以帶走。”
靈族海盜們低聲交流了一會,一名靈族海盜從隊伍中走了出來。他走到裝著靈族靈石的箱子旁,將一本同樣有些厚重的書籍放在箱子旁邊,然後小心翼翼地抱起裝滿靈石的箱子,他可以感受到,裡面族人靈魂的微弱氣息。
無論是空白的靈石還是裝著靈族靈魂的靈石對於靈族來說,都是一件足夠珍重的禮物。西格爾已經展現出他的誠意了,畢竟這一箱靈石比靈族海盜為莫德倫充當幾次打手換回來的靈石都要多。
“這本書是死在這裡的傳教士的星圖,也是一本遊記,上面記載了幾十顆星球的星圖位置和上面風土人情,莫德倫要我們帶回這個東西,但我們打算返回星艦上的時候,被你們堵在了空間站中。對於你們的戰士的死亡,我們表示遺憾。”
一名戰鬥服駕駛員的死,對於夏斯歐來說自然是一個損失,她實際不大願意就這樣放這些神秘的靈族離開。
但為了上上善道,為了救出以太,這是必要的犧牲。
一名戰鬥服駕駛員的死亡,換一支靈族海盜的援軍是可以接受的。
“他死的榮耀,是為了上上善道而死。”夏斯·歐只能這麼寬慰自己。
“關於您所說的,和其他方舟有聯絡的事情,我會想辦法求證的。至於合作的事情,我們會返回到莫德倫的領地,至於下次見面我們究竟是敵是友,要看你們的實力了。”
靈族到最後還是留了一個心眼,靈石的事情太過重要,他們並不敢託大,這些人打算觀望一段時間。
西格爾也無所謂,當一個勢力內部的武裝部門在戰鬥中表示觀望,這就已經是一種表態了。
這個招惹了幾乎所有主要勢力的王朝,很快就將迎來他們的終結。
接下來,雙方各自帶著東西撤離。
鈦族小隊來到了運輸船上,進行全面的消毒和無菌化處理,對於瘟疫,西格爾並不敢託大,他將這支探索小隊放在了黃金旅程號上進行封閉管理,機僕和智控軍團對於瘟疫的免疫力還是比較高的。
而西格爾不僅僅收穫了前往德羅斯的準確星圖,還收穫阿列尼科夫的全部聖遺物,包括兩管“阿列尼科夫的禍根”(瘟疫的病原體),娜汀的醫療筆記以及她的星圖風物誌。
簡·薇洛看著自己宗派的聖遺物失而復得,以天鷹禮的姿勢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除了為神皇的事業服務,阿列尼科夫門徒們會將一切的力量奉獻給您的事業,對於我們來說,您是僅次於娜汀的聖人。”
“我們都是神皇的僕人,互相幫助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西格爾讓蕾繆樂把簡扶起來,一個國教派別,哪怕是一個很小的國教派別,願意全力為自己站臺的感覺確實讓他有些雀躍。
這就是他喜歡擴區的原因,相比於帝國境內錯綜複雜的政治形勢,這邊的情況要簡單的多。
現在,他該前往傳說中聖人之墓的所在地,德羅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