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想過。”西格爾看著卡利戈斯，死亡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甚麼諱莫如深的事情。
“死亡意味著責任的終結，我想那個時候我要比馬奎特平靜得多。”
“所以，你來這裡是幹甚麼來了？”卡利戈斯看著西格爾，換了個話題。
“尋找一點線索，關於聖科格納修斯的安息之地的線索。”
“聖科格納修斯？那些傳教士口中的聖人？我一直以為這個那些傳教士為了方便傳教虛構出來的人物。”聖科格納修斯在擴區內並不是甚麼秘密，只是每個人對於這個聖人的看法不同，有的認為這個人真實存在，而有的人認為這只是國教傳教士們的虛假謊言。
“事實上我也不知道關於這位聖人的傳說究竟是真是假，但去看看總歸是好的。”
“不愧是你，對這種傳言也感性，那些傳教士口中的小道訊息漫天都是。”卡利戈斯說道：“不過，聖科格納修呷斯和馬奎特有甚麼關係。”
“馬奎特以及其他的幾名傳教士在尋找聖科格納修斯的過程中都遭遇了意外，但這些人已經是最接近聖人傳說的人了。如果想要知道聖科格納修斯的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自然要從他們身上入手。”
“這麼說你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了？”卡利戈斯意識到西格爾可能已經得到了一定的線索，甚至已經獲得了一些好處。
“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
“算了。”卡利戈斯哼了一聲，他看著跪在大理石座上的馬奎特屍體，“最近領地內的蚊蟲比較多，在處理乾淨之前，我對其他事情沒甚麼興趣。”
西格爾明白這是卡利戈斯對他不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的“感謝”，當然，西格爾也不會點破這件事。
兩人走到了馬奎特屍體的石座前，向著帝皇的聖像行禮。
哪怕是他們兩個在擴區數一數二的行商浪人，在國教的教堂裡，在帝皇的聖象前也不會讓自己顯得放肆。
對於他們來說張揚自己個性的地方數不勝數，犯不著給自己找麻煩。
“馬奎特的屍體就在這裡，你打算怎麼找線索？”卡利戈斯倒是來了興致，他給西格爾讓開空間，看著他如何處理目前的情況。
“從之前的經驗來看，關於聖人之墓的線索大多都在這些傳教士的隨身的重要遺物中。”西格爾打量著馬奎特的屍體。
“他身上的東西就這麼多。”卡利戈斯幸災樂禍地對西格爾說道，“這裡的所有東西都是他的追隨者後來弄得，馬奎特的遺物幾乎全部遺失了。”
西格爾沒有在意卡利戈斯的風涼話，他越過馬奎特門徒，走到了屍體跟前打量著。西格爾看著屍體的樣子，思考著馬奎特可能會把關於聖人之墓的線索藏在哪裡。
“對於傳教士來說，他們的隨身物品在死後可能會作為聖遺物受到後人追捧，但在他們生前，那些所謂的聖遺物對於他們而言不過是隨身的配飾而已。”西格爾一邊觀察，一邊對卡利戈斯解釋道。
這個道理就像基裡曼醒來之後回到自己房間時被卡爾加勸說不要到處亂碰一樣，對於被扔在靜滯力場裡的基裡曼來說，這裡是他日常生活起居的地方，但對於卡爾加來說，這是戰團的歷史和榮譽室。
“我不知道馬奎特在遭遇襲擊的時候第一時間的反應，但按照常理來說，他一定會把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東西藏好。所以，馬奎特的大綱要也好，發明者印記也好，遺失了也可以理解，但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聖人之墓的線索，一定要藏好。”
“這些年你們是如何保養馬奎特的屍體的？”西格爾詢問著被背叛者合唱團的成員。
他們向西格爾介紹了自己是如何照顧這名傳教士的遺骸的，大致是用各種藥劑塗抹在上面，用國教的薰香燻烤，最後就是不斷地跪在屍體周圍唱著國教的聖歌。
說實話，聽起來不像在保養屍體，倒是像個食人儀式。
但從對方的描述中可以看出來，馬奎特屍體的儲存方法並不是將他製成標本或者木乃伊。
有一說一，這種儲存屍體的手段還挺厲害的，西格爾看著馬奎特緊閉的嘴巴，顯然，馬奎特的“體外”已經被其他人檢查過了，如果說馬奎特身上還有哪裡可以藏匿物品……
那就是體內。
“鳥卜儀。”西格爾當然不會直接動手去檢查，畢竟馬奎特身上的窟窿太多了。他從斯卡蒂手中接過鳥卜儀，對著馬奎特的屍體進行掃描。
“你們沒檢查過馬奎特的體內狀況？”卡利戈斯看到西格爾拿起鳥卜儀就知道他要幹甚麼了，這名行商浪人疑惑地詢問教團的成員，在得到確實如此的答覆之後，卡利戈斯無語地搖了搖頭。
馬奎特死後，他的遺產被各方勢力分食乾淨，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已經將這個傳教士的財富發掘乾淨的時候，卻忽視了他可以用來藏匿最貴重的東西的地方。
“嘴裡有東西。”西格爾鬆了一口氣，他有那麼一瞬間想到，如果馬奎特將他想要藏匿的東西吞進肚子裡，且不說是否被胃酸溶解掉，就算是完好的物件，西格爾也沒法將其取出來。
光是掰開對方鎖死的嘴巴就已經夠麻煩的了，解刨這樣一個傳教士的屍體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西格爾看著從馬奎特口中取出來的一團東西。儘管裡面的物件被馬奎特的鮮血所汙染，但還是能看出來這是一張星圖。
“就是這個了。”
“還真讓你找到了。”卡利戈斯驚訝地看著他們取出來的東西。
西格爾將三張星圖拼湊在一起，他和卡利戈斯一同看著星圖上面的內容。
看著依然殘缺一部分的星圖，兩人都皺起了眉頭。
“這個範圍，你恐怕要找上個五六年才能找到。”卡利戈斯品鑑著星圖上的內容，“難怪只有傳教士才有心思去找這個勞什子聖人之墓。”
“最後一個星圖的碎片有線索嗎？”卡利戈斯問了一句。
“有，但是有些危險。”
“需要幫忙嗎？”
“並不，我已經找好了幫手，但依然非常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