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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第六百九九章 分道

赫羅德是卡利西斯審判庭的著名成員,已有近兩個世紀的歷史。作為出名的人物,赫羅德擁有一對被祝福的拉斯劍刃,並且透過他的劍術使他成為他那個時代最被人畏懼的劍士。這些長劍以高度帝國風格打造,派頭十足,使無數的異端和不潔之物赴死。赫羅德本人是一個名聲在外的決鬥家,準備以血來報復任何侮辱——即使是來自其他審判官的侮辱。赫羅德習慣性地自己帶著其中一把劍,而另一把則由他的首席門徒在學徒期間攜帶,作為一種榮譽標誌。

在他的職業生涯中,赫羅德共九次正式推薦他的門徒晉升為正式審判官,他會贈送他們一把屬於他們自己的拉斯劍刃,從不復制他的設計,但每一把都是獨特的設計,最能體現出他們真實的性格。

七十年前,當赫羅德和他的船在追蹤一種恐怖的扭曲教派——惡毒智者——深入到光暈星系時,突然無蹤無影地消失了。然而關於這位華麗的赫羅德以及他的贈品的故事仍在流傳,特別是因為現在赫羅德的劍被該行星系中最知名的幾位審判官所持有。

拉斯劍刃再次交錯,持劍的兩人對於自己的劍術都有相當的自信。審判官的劍術凌厲,兇狠,直逼要害;行商浪人處於防守態勢,每一次劍刃交錯,他都試圖透過劍刃的強側或者劍格來壓制對方的攻勢,伺機反擊。

曾經的赫羅德是一位英俊、精力充沛、才華橫溢的審判官,受到同齡人的推崇。但那位活力四射的赫羅德早已死去,審判庭的大多數人都認為他完全死於邪惡學者之手。然而,事實上,赫羅德還活著:透過機械教內部某些派別的幫助,他所剩無幾的殘軀得到了金屬、活塞和齒輪的第二次生命的祝福。

如今的赫羅德是一個駝背的身影,裹著黑色的斗篷和兜帽,沒有任何肉體,只剩下勉強稱之為人類的外表。

他的臉是一張覆蓋在鋼鐵和黃銅上的黃色肉質死亡面具,而他的聲音則是從審判官死前的錄音中收集的如同噩夢般的字元。

“你和沃努斯·凱德是甚麼關係?”雙方再次拉開,赫羅德用滲人的聲音向西格爾問道。

“他曾經擔任過我的劍術老師。”西格爾擺好架勢,看著面前的審判官說道。

“他的水平能教出你這樣的學生,足以自傲了。”赫羅德再次衝了上來,不過這次,他的左手伸向身後,又一把劍刃從他的腰間拔出。

手持雙劍的赫羅德攻勢變得更加地凌厲,西格爾一時之間也只能勉強招架,被對方連續不斷的攻勢擊退。

“結束了!”

赫羅德稍微與西格爾拉開距離,手中的雙劍同時刺出,劍刃直指西格爾的要害。

鏘。

“確實結束了。”西格爾喘著粗氣,看著面前的審判官。

他右手舉著劍刃,審判官的一把劍刃被他手中軍刀的護手卡住,軍刀的刀刃抵在了審判官的咽喉處。

而審判官的另一把劍刃則停留在西格爾心口前,幾毫米的位置,刀刃被西格爾用自己的左手牢牢抓住。

雙方分開。

“哈洛克的事情很危險,你不應該插手其中,把東西給我,整件事情的功勞依舊是你的。”強取不成,赫羅德開始勸說西格爾將東西交給他。

西格爾搖了搖頭。

“我和你阻止哈洛克的決心是一樣的,但我們的立場讓我們彼此很難建立起足夠的信任,我會告訴你一些事情,但阻止哈洛克這件事,我們暫時還沒辦法達成一致。”西格爾將他知道的內容告訴了赫羅德,期間他也注意到了導航員消失不見。

儘管很疑惑,但赫羅德的威脅是實打實的,西格爾不認為自己能弄清楚這個人的想法。

“很遺憾我們沒能達成一致,以王座的名義,我祝福你在阻止帝皇之敵的道路上走得足夠遠。”

“你也一樣。”

雙方最終不歡而散,兩支隊伍就此分開。而在安全之後,西格爾等人卻發現導航員不知道甚麼時候又回到了隊伍當中。

“你去哪了?”

“躲避危險,大人,躲避危險。”導航員瘋癲的表情和語氣讓西格爾厭惡,但對方確實帶領著隊伍朝著冰站深處進發。

對於這樣的人,狠話只會讓對方覺得自己軟弱,西格爾眯起眼睛盯了對方一會。

“繼續帶路吧。”

——

西格爾的隊伍繼續向著冰站深處前進。他們燒燬、炸燬了一個噬靈蜂后所在的房間,房間裡躺著幾百具海特朝聖者的屍體,他們每一個人都成了噬靈蜂的苗床。

為了突破這裡,三名阿斯塔特和一名寂靜修女死在了房間當中。

這是隊伍第一次出現損傷。西格爾雖然不指望自己的隊伍能夠從這顆星球上全身而退,但傷亡的出現還是讓他感到不爽。

隊伍繼續向下,他們開始進入馬拉冰站勞工們挖掘礦物的地方,這裡的溫度要比上面寒冷許多,無數的礦工屍首躺在地上。

他們沿著礦洞繼續行走,直到他們走進了礦洞的最深處,到處都是的屍體突然開始活動並打碎了束縛在他們身上的冰殼,並開始吱吱作響地站起來,它們冰冷的眼睛像垂死的星星一樣閃爍著藍色的鬼光。

這些亞空間行屍並不足以對西格爾的隊伍造成阻礙,但這並不是甚麼好兆頭,接下來等待著他們的會是甚麼?

他們突破亞空間行屍的封鎖,乘坐著恢復運轉的貨梯下降到馬拉冰站深處。當貨梯的大門開啟時,他們看到馬拉冰站的底層漆黑無比,即使是燈光也無法照亮多遠的距離。肆虐的亞空間能量帶來的壓迫感衝擊著眾人的心理防線。

“這就是馬拉的真相,”導航員看著身後的眾人,“跟進我,諸位,我們將踏足現實宇宙和亞空間的邊緣地帶,一步走錯,你們落到萬劫不復的下場。”

當隊伍走進馬拉深處,這裡看起來是粗糙的隧道和巨大的、大教堂般的陡峭堅硬岩石畫廊的結合。岩石表面到處都是凝結的水汽,並因礦物和結晶沉積物而閃閃發光。報廢的機器像金屬野獸的化石殘骸一樣隱約出現在開闊的深淵豎井上,豎井的寬度足以吞下一個阿斯塔特。在一些地方,乾枯和撕裂的屍體懸掛在生鏽的龍門架上。

這裡或許不是地獄,但也沒好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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