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仲裁員有些疑惑地看著西格爾。
“我是說,你們在之前的案件中,有沒有發現兇手在找甚麼東西。”西格爾看著康斯坦丁重新問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不,並沒有。”康斯坦丁疑惑地說道:“您有甚麼發現嗎?”
“一點小小的看法。”西格爾說道,康斯坦丁走到西格爾的身邊。
“拋開戰鬥的痕跡,從整個房間的細節來看,死者是一個有著良好生活習慣的人,整潔的衛生間,擺放整齊的《步兵作戰指南》和各種書籍。”雖然對法務部的業務能力有些疑惑,但西格爾將他注意到的東西指給了康斯坦丁,“這應該和他在行星防衛部隊服役的經歷有關。”
內務是軍隊培養士兵品行的重要方式,從古泰拉時期便如此了,甚至辛提拉燧發槍手的內務要求更加誇張。
所以一個從部隊退役,保持著良好生活習慣的人很常見。
“行兇的人將房子裡面的佈置打亂,他們明顯是在尋找甚麼東西。錢財?不,這些債券和王座幣沒有動過,依然整齊地堆在盒子裡。”
“或許是兇手希望假扮成搶劫殺人的樣子?但時間來不及了?”康斯坦丁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好想法,那麼甚麼東西在催促他們放棄了這樣一筆錢財?”西格爾反問道:“你在路上告訴我當地的執法部門從上到下就是一群酒囊飯袋,而法務部的幹員們……”
西格爾拿出懷錶看了一眼時間,“則是在兇殺案發生之後的兩個小時才到達現場,從當地的執法部門手中接管案件。”
西格爾突然愣住了,他看向了自己的王朝成員,一些人在觀察著現場,一些人則是在看著西格爾講東西。
“蕾繆樂、安潔莉婭、露契婭和安提婭,你們去周圍詢問一下,在案發期間,有沒有人看到甚麼。”西格爾突然有一種自己好像又帶錯隊伍的感覺,他只能將交涉的任務交給隊伍的國教人員。
“怎麼了?”
“時間差。”西格爾說道:“從案發時間到執法隊伍抵達現場,再到法務部接手,這中間應該有時間差,如果行兇者沒有動這些錢幣,但這棟樓中的住戶,沒有理由放過這筆錢財。你說過,這裡和第五區是貧民窟。”
“那麼是甚麼讓他們不敢從家裡出來,甚至要報警呢?他們一定看到了甚麼。”西格爾和康斯坦丁解釋完這件事之後,繼續說道:“我們說回東西的事情。”
“這張紅色的絲綢。”西格爾指著箱子上的紅色絲綢,“你不覺得有甚麼問題嗎?”
“沒覺得……”
“……”西格爾被對方噎了一下,帝國橫跨整個銀河,存在著突破上限或者下限的天才和蠢材都很正常,但仲裁官的反應讓他多少有點蚌不住。
西格爾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你是怎麼晉升到仲裁官這句話的,他向康斯坦丁說道:“這塊紅布不足以覆蓋整個彈藥箱,這說明它沒法掩蓋彈藥的存在或者用來遮擋灰塵,而它丟在這裡的方式看起來也並不像是裝飾物。”
“明顯是被人隨手丟在這裡的。所以有沒有可能,兇手拿走了紅布里麵包裹的東西。”
“那麼兇手會是甚麼人?”康斯坦丁向西格爾詢問著答案,而西格爾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對方一眼。
“怎麼了?”
“你才是仲裁官。”
“……”
“康斯坦丁仲裁官,我們在另一條街道上有所發現。”
……
在房子外面的一條小巷裡,發現了第二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屍體清晰地顯示出多次霰彈槍爆炸的痕跡,它未被其他人觸及,並由一名仲裁員守衛。西格爾和康斯坦丁來到了小巷,蹲下來觀察著這具屍體,屍體的肉呈綠色,略顯臃腫,彷彿屍體已經死了幾個多小時,但奇怪的是,地面上完全沒有血跡。
幾個法務部的侍僧將屍體從地面上翻過來,屍體的胸口上出現了由霰彈槍命中導致的巨大傷口,但傷口中並沒有血液。
“見鬼,這是甚麼情況。”
“它很大機率是襲擊者的一員。”西格爾站起身子,“讓你們的法醫部門檢查一下這具屍體,或許會有所發現。”
西格爾突然感覺到背後一涼,他猛地回頭向上看去,在小巷對面的屋頂上,有兩個黑影站在上面,在注意到西格爾的目光之後,他們迅速地離開了。
跟在西格爾身邊的斯卡蒂也注意到那兩個消失的人影。
“要追上去嗎?”
西格爾搖了搖頭。
……
在另一邊,蕾繆樂和三名戰鬥修女在詢問著住戶中的居民,從他們口中,巴爾·格雷的形象漸漸地立體起來。
巴爾·格雷,一名屬於“暗流”的地下男爵,然而,相比於其他的地下男爵,這裡的人們更喜歡他——巴爾·格雷不是一頭狂暴的野獸,也不是隨便的殺手,只會對付那些招惹他或他的僱主的人。眾所周知,他是一名前國防軍中士,帶領著自己的手下,為僱主提供武力來解決麻煩。
襲擊者一共有四個人,他們冒雨登上了巴爾所在的樓層,隨後,槍聲和打鬥聲就從中傳了出來。
沒過多久,四個人從房間裡走出來,其中一個踉踉蹌蹌地拐進了樓房一側的小巷,而剩下的人並沒有管他,只是默默地消失在雨中。
但蕾繆樂從底層一名國教信徒的老人口中得到了更多的情報,那個老人向她說起巴爾·格雷的一件事。
“或許這件事情會對你們有些幫助,關於尤維納爾·普里亞託這個人。”老人顫顫巍巍地對蕾繆樂她們講述著巴爾格雷的“好朋友”。
“他也是一名地下男爵,一個奴隸販子,和巴爾格雷有過沖突,但他和巴爾做了一筆交易,一個紅布包裹著的扁平狀的寶物,我不知道那是甚麼,但是在此之後,他們成為了好朋友。要知道。”
“要知道,他們之間的摩擦有多嚴重……”
“巴爾的小弟砍死了尤維納爾的一名手下,而尤維納爾的剝皮者將巴爾最好的馬子送給了一名國教的牧師。”
蕾繆樂的嘴角有些抽搐,雖然對於帝國各部門內部的腐爛程度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還是讓人有些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