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衝擊震碎了大教堂的主體結構,教堂開始崩壞,碎石和瓦礫從天花板上掉下來。
西格爾第一時間夾起蕾繆樂朝著教堂外面跑去,好在他確實不夠深入其中,當更劇烈的爆炸傳來的時候,他已經跑到了教堂建築的邊緣,衝擊波將他和蕾繆樂兩人擊飛出去。
教堂的廊窗和外部的雕刻都被爆炸的衝擊波震碎,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結構開始坍塌,廢墟之中,露出了正在對決的教堂中庭。
瓦礫和碎石下,幾名倒地的聖殿騎士沒有了反應。
西格爾看到了莫德雷德的牧師權杖被插在瓦礫當中。
而巨大的恐虐大魔用他磅礴的精神力量向所有人宣告了它的稱號。
“我是安卡拉克,恐虐座下嗜血狂魔,託瑞烏斯的統治者!也將是佩雷杰倫的統治者!屈服吧,蟲子!屈服於我!”恐虐大魔揮舞著手中的戰斧,輕而易舉地劃開了兩個上前阻攔他的鋼鐵騎士的胸膛。(注)
周圍的阿斯塔特和修女們都被吸引過來,他們忍受著嗜血狂魔釋放的恐怖氣息,朝著這隻巨大的野獸發起攻擊。
西格爾和蕾繆樂也在一側朝著恐虐大魔開火,儘管這些攻擊足以讓這頭恐虐大魔感到煩躁,但顯然是不能將其放逐的。
必須要有人來和這隻大魔進行正面對抗。
按理來說,這個人應該是在場的阿斯塔特,比如大元帥盧多杜斯,比如帝皇冠軍烏爾裡庫斯,比如赫瓦托爾。
反正肯定不是西格爾,但西格爾為這個嗜血狂魔準備了一個好對手。
電漿手槍射出的電漿團對於一頭嗜血狂魔來說微不足道,不過更大的白色離子團砸在了恐虐大魔的身上。
一臺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騎士機甲屹立在堅固的岩石平臺上,大教堂與外界連線的狹窄石橋顯然不適合騎士機甲透過,也就喪失了衝鋒的條件。所以,哪怕是友軍正在面對恐虐大魔的壓力,瑪嘉烈也只能在石橋的另一邊用衝擊矛內部的輕型離子炮臺對嗜血狂魔遠端攻擊。
安卡拉斯注意到了這邊的騎士機甲,它顯然看到了這個好對手,對於戰爭的渴望讓他大步向前,但這個時候,攔在他們之間的阿斯塔特和戰鬥修女們就有些礙眼了。
血腥玫瑰修會的聖徒傑思敏帶領著自己的潔天使聖衛向恐虐大魔發起攻擊,然而僅僅幾個回合,修會的戰旗就蓋在了聖徒已經斷為兩截的屍體上。
嗜血狂魔大笑著撕碎了兩個聖殿騎士,阿斯塔特們組成的防線越發的薄弱,鋼鐵騎士戰團的冠軍赫瓦托爾同樣向恐虐大魔發起攻擊。
鏈鋸劍和大魔的斧刃與利爪碰撞,能夠取得刀劍盛宴冠軍的人,身體素質在整個帝拳系的戰團中也是排得上前列的。
但赫瓦托爾不得不用雙手持劍來保證自己手中的劍刃不被擊飛,只是體型差距讓他很難對大魔發起有效的攻擊。又一次的碰撞,但僅僅幾下就被擊垮,這名戰團冠軍被擊飛出去,利爪劃破了他結實的動力甲,一顆心臟停止了跳動。
聖殿騎士們在不斷地用劍刃阻攔著大魔的前進,但大多徒勞無功。大元帥盧多杜斯和帝皇冠軍烏爾裡庫斯聯手擋在了惡魔的面前。
黑劍與大元帥之劍並立,對於大魔來說,這並不亞於前方的騎士機甲。它狂笑著與面前的兩名聖殿騎士交手。
七個回合,帝皇冠軍只在這個大魔的面前堅持了七個回合,第八回合的時候,冠軍身前的門戶大開,就在大魔打算用利爪掏出冠軍的內臟時,一柄金色的聖劍從另一側插入了大魔的手腕。
“我宣佈你將遭到絕罰!”審判官文庫勒斯拿回了自己的聖劍,劍刃順利洞穿了恐虐大魔的手腕,他咆哮著宣佈了自己對惡魔的審判。
“蟲子!你對戰爭的思考喚醒了我!如今卻要判決我!”安卡拉斯一把抓住了審判官,“該來到恐虐的懷抱了,我的主人將告訴你戰爭的真諦。”
“便是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絕不!”文庫勒斯拔出自己的爆彈槍,對準恐虐大魔扣動了扳機,但奇蹟並沒有出現,彈藥僅僅打在嗜血狂魔醜陋的尖角上,沒有傷及惡魔分毫。
嗜血狂魔笑著捏死了審判官,隨後大聲咆哮,它對這些弱小的蟲子感到厭煩,它需要更加刺激的對手,惡魔背後的翅膀扇動,準備飛上天空,越過攔路的蟲子,對後面的機甲發起衝鋒。
時不時有一些彈藥打在嗜血狂魔的身上,這些傷害來自西格爾兩人,但不能撼動其分毫。
西格爾和蕾繆樂朝著恐虐大魔一邊射擊一邊轉移,他並不是要撤離,而是拉著蕾繆樂繞到廢墟的另一側,中庭倒地的人員應該不少還有救。他來到赫瓦托爾身邊,這名鋼鐵騎士的冠軍已經昏迷過去。
巨大的傷口暴露在外面,可以看見阿斯塔特的骨板和裡面一顆已經不在跳動的心臟,動力甲內藥劑注射裝置已經開始發揮作用,血液開始凝固,只是這巨大的傷口直接讓這名戰團冠軍暈了過去。
西格爾開啟自己的急救包,拿出醫療工具將赫瓦托爾的傷口簡單處理一下,隨後他和蕾繆樂兩人拖著這個高大的戰團冠軍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當他處理完赫瓦托爾,準備尋找下一個目標的時候,西格爾轉過頭看到一名騎士搖搖晃晃地從瓦礫中站了起來。
是格瑞馬度斯,西格爾認出了他盔甲上的標誌。
格瑞馬度斯花了一秒鐘的時間確認了情況,他看到了死去的聖徒,被擊倒的冠軍,對峙的大元帥以及狂笑著的恐虐大魔。
他的鏈鋸劍不知去向,於是撿起了立在自己身旁的牧師權杖,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變得更加清醒些。
隨後,格瑞馬度斯朝著嗜血狂魔奔去,安卡拉斯一邊應對著大元帥和帝皇冠軍的攻擊,一邊在找個合適的角度起飛,準備對遠處的槍騎兵發起衝鋒。
大元帥想把惡魔吸引到中間纖細的石橋上,這裡的地形有機會將惡魔放逐,但騎士機甲的出現,讓他不再是惡魔的首選目標。
帝皇冠軍再次被擊倒,不過嗜血狂魔已經沒有興趣處決這個手下敗將了,他狂笑著揮動翅膀,準備朝著瑪嘉烈的騎士機甲發起衝鋒。
格瑞馬度斯最終還是趕到了,他高高躍起,儘管他沒有翅膀,但他看起來彷彿在飛翔,他的高度並不比騰空中的嗜血狂魔低上幾分。
他雙手持握牧師權杖,牧師權杖重重地砸在嗜血狂魔的翅膀關節處,騰空的惡魔慘叫著降低了自己飛行的高度,而重新起身的帝皇冠軍將自己的劍刃刺穿了惡魔的腳掌。
鋒利的劍刃和巨大的慣性扯下惡魔的大片血肉,嗜血狂魔失衡地飛向了另一側的懸崖邊緣,格瑞馬度斯被甩到了平臺上,他手中依然握著莫德雷德牧師的權杖。
嗜血狂魔咆哮著,用巨大的爪子抓住懸崖邊緣,打算從上面爬上來。
只是,金屬的機械巨足踩在了嗜血狂魔的爪子上,安卡拉斯抬起頭,碩大的衝擊矛頭對準了它的腦袋。
“罪惡應當被懲治,我將代行之。”隨著瑪嘉烈的聲音從機甲中傳出,安卡拉斯的判決正式落下。
“呯”巨大的衝擊矛彈射而出,嗜血狂魔的頭顱被矛頭爆開。
瑪嘉烈緩緩地抬起腳,嗜血狂魔的屍體無力地摔下了懸崖,沉入了熔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