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爾大概猜到了開戰到現在戰局為甚麼會這樣發展。
叛徒們不斷地將自己虛弱的一面展示給他們,不斷地放棄自己的領地,由於帝國對於衛軍生命的漠視,高階軍官們很少會在意部隊的損失,他們只會將目光放在戰線圖上。
高歌猛進的戰局讓指揮官出現了叛徒軟弱的感覺,而這次叛亂的波及範圍很廣,帝國一定會採取一個非常激進的手段來懲戒叛徒。
一場絕對的勝利,毫無疑問可以震懾那些企圖叛變的宵小們。
對居住區乃至統治區的全面進攻就這樣開始了,毫無疑問,遠征軍是奪取了大量地區,但隨著傷亡的加大,對方的儀式也會變得越來越危險。
隨著遠征軍深入居住區內部,傷亡會變得越發龐大。最關鍵的問題是……西格爾注視著地圖,在統治區的城堡之中,恐怕儲存著一支叛軍的生力軍。足以在最後關頭擋住帝國進攻的生力軍,最終隨著儀式的完成,帝國在這裡的一切行動都會以失敗告終。
難道帝國是因為這件事才撤離佩雷杰倫四號的嗎?西格爾不太確定了,現在最好的解決方案就是直接砸爛在火山上的統治區。
無論是軌道轟炸還是核彈洗地,都可以摧毀叛徒的陰謀。
西格爾的右手不自覺地摸著自己的機械手臂,右手的掌心下面就是引導軌道轟炸的標記裝置。
可惜,這場遠征並不是西格爾做主,一些過於超出職權的行動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西格爾看著遠方巨大的艾派克火山。
西格爾微微眯起了眼睛。
“葉戈爾。”他透過通訊微珠聯絡到王朝的軍官,“讓艾伯森過來見我。”
過了一段時間,王朝的空軍元帥來到西格爾的辦公室。
“劫掠者中隊大概要多久能完成戰鬥準備。”西格爾決定讓王朝的海航部隊參與到進攻當中。
“您希望我們甚麼時候發動進攻。”
“越快越好,最好明天開始進攻的時候就加入戰場。如果你能做到,我現在就讓人聯絡遠征的指揮官文庫勒斯。”
“可以。”艾伯森沒有遲疑,直接向西格爾承諾到,“劫掠者中隊會在明天出現在城市上空,對遠征軍進行支援。”
“不止,我要巨像型加入這場戰鬥。”西格爾向艾伯森示意著目前佩雷杰倫城區的圖片,他在地圖上標記出幾個位置,“統治區的重要建築都在艾派克火山裡面,但依然有一部分建築留在了山體外面,包括兩層大門和厚重的圍牆。”
“我要求巨像型對這部分割槽域展開轟炸,炸掉叛徒在這些區域的永久性防禦工事。”巨像型劫掠者和毀滅型劫掠者的設計思路是完全相反的,相比於和刺蝟一樣的毀滅型劫掠者,巨像型僅僅保留了最低限度的武裝,而它所有的載荷都用來裝載一枚巨大的熱熔炸彈,這種炸彈專門用來摧毀那些堅固的防禦工事以及敵方的泰坦單位。
行動並非沒有風險,西格爾行動依據完全是自己的猜測,並且一定會打亂遠征軍目前的戰鬥部署,不管行動成功與失敗,他都要承擔一定的政治風險。
只是,如果事情真像西格爾所猜測的那樣,他只能寄希望審判庭在調查到戰幫來歷的時候,發現這些細節。
否則當他們意識到可能的陷阱時,黑暗使徒的儀式也已經完成了。
西格爾也在賭,這次針對統治區的轟炸毫無疑問會打草驚蛇,他在賭對面會有所反應,比如加緊儀式或者其他甚麼動作,讓他們把隱藏在背後的計劃暴露出來。
如果能阻止黑暗使徒的儀式,他一切的行動都會是值得的。
“巨像型需要更長的整備時間,我只能保證巨像型在明天加入戰場。”艾伯森向西格爾說出了他目前的困難,“毀滅型可以在明天進攻開始的時候出現在城市上空。”
“可以。”
……
“你是從哪裡察覺到這些事情的?”大元帥盧多杜斯和隱修長莫德雷德看著自己最年輕的劍之兄弟。
“我在戰場上看到的很多事情讓我覺得很彆扭,尤其是敵人的反應,後來我在與赫爾布茨兄弟的談話中意識到,如果我們的優勢很明顯,敵人不可能會坐以待斃。”
“他們一定會有更深的計謀,在擊殺了一支叛徒戰幫成員之後,我帶著我的疑問去找了西格爾·福斯特,就是那個行商浪人,我認為他的見識可以給我一些幫助,是他告訴我這些的。”
盧多杜斯點了點頭,他側過頭和隱修長莫德雷德對視了一眼。接著莫德雷德開口說道:“你的擔憂是有道理的。”
“在這之前,我們確實沒有和對面叛徒遭遇過,不過戰團的資料依然給我們提供了一些資料用來參考。”
“他們叫作聖化者,行事風格也確實像那名行商浪人說的那樣,這是一支專精於邪惡儀式的叛徒戰幫。”
“那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是?”格瑞馬度斯出聲詢問道。
“繼續配合審判官的行動。”隱修長莫德雷德說道:“我理解你的擔憂,但還沒有足夠的證據去證明這件事,審判官的計劃並沒有太大的疏漏。”
“審判官對聖化者戰幫的事情也已經清楚,我也會在下一次會議將你的顧慮告知給文庫勒斯審判官。格瑞馬度斯,你現在更應該去履行你身為劍之兄弟的職責。”
“明白了。”聽到隱修長的話,格瑞馬度斯也就放下了自己的顧慮,向大元帥和隱修長行禮,之後轉身打算回到自己的十字軍小隊繼續履行職責。
“等等。”大元帥盧多杜斯的聲音響起,叫住了格瑞馬度斯,接著大元帥看向了隱修長,“我覺得格瑞馬度斯兄弟擔憂的事情也不是沒有道理。”
“大元帥!”
“隱修長,這件事的關鍵不在於那些叛徒的陰謀,在於時間。”盧多杜斯大元帥反而開始勸說著隱修長,“別忘了我們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距離以西結修士告訴我們的時間已經很近了,如果那些叛徒真的在謀劃一些危險的計劃,審判官的計劃會使我們沒有辦法在既定的時間內抵達計劃的地點。”
“那才是我們真正的目標。”
“大掠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