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瑞馬度斯和自己的戰鬥兄弟們走在黃金巨匠號的通道中,他們剛剛結束了對艦船下面行星的支援,初步處理了行星上面的叛亂問題。
現在次星區內剩餘的叛亂星球已經為數不多,他們很快就要對叛軍的堡壘,佩雷傑貢四號發動攻擊。
至於這顆行星政府的處置將會交給後續抵達的審判庭侍僧和內政部官員來進行,但作為第一批抵達這裡的帝國援軍,格瑞馬度斯對這個行星政府的評價對於他們後續的結局有著非常重要的影響。
當然,這件事情上同樣有發言權的還有這支艦隊的主人,西格爾·福斯特。那個據說和黑色聖堂並肩作戰過的行商浪人。
這件事並不稀奇,永恆遠征讓戰團在帝國境內和不少勢力都結下了友誼,或者交情,這個行商浪人在其中甚至稱不上是特殊的那個。
不過格瑞馬度斯來說,西格爾·福斯特是自己的“盟友”。遠征開始以來,他的王朝配合著自己對各個星球採取行動。這個關係本來應該是反過來的,但當自己登上這艘叫作黃金巨匠的艦船之後,對方就將王朝武裝力量交給了自己來指揮。
……
格瑞馬度斯很不理解,他和這個行商浪人滿打滿算也就認識了一天。即使他是神皇的死亡天使,也沒有行商浪人會隨便將自己的王朝力量交給一個外人。
因為行商浪人們往往藏有很多秘密,這些秘密是隻有王朝內部才能知道的,而格瑞馬度斯拿到了這樣的權利,就讓他有更多的機會去觀察,和接觸這個行商浪人王朝內部。
這種情況對於行商浪人王朝來說很危險才對,格瑞馬度斯帶著疑問來到了行商浪人的船上。
狂熱、富有、慷慨,這是格瑞馬度斯登上黃金巨匠號的第一感覺。艦船的中下層整潔、乾淨,神皇的小型神龕隨處可見,舉著潔白燭臺的神職人員為水手們提供著醫療服務,武裝水員和軍官們腰間別著鎮暴用的衝擊武器,一些人身上的天平標誌證明他們出身法務部。
但這些軍官大抵是很少用這些武器的,那些理應是他們管理的水手有時路過他們身旁還會和他們說笑。
每個水手看起來都很健康,西格爾也告訴自己,這些水手的伙食也只在這幾年得到了改善。除了慷慨,格瑞馬度斯很難想象這些水手的生活條件為甚麼會這麼好,這會是西格爾·福斯特將王朝武裝交給自己指揮的原因嗎?
格瑞馬度斯表示懷疑。
當他進入上層甲板之後,他更加加深了之前的印象,淡藍色的大理石、潔白的雪花石膏和精金結構組成了上層甲板的內部裝飾。
牆壁上立場蠟燭提供著照明,有時候伺服顱骨也會頂著蠟燭在上空飛過。在天花板上,懸掛著帝國的雙頭鷹,某個鑄造世界的齒輪徽章和王朝自己的標誌。
在這裡出沒的屬於這個王朝的高階人員,艦長、各部門的高階軍官、機械教人員、高階牧師、騎士還有阿斯塔特。
這些武裝力量和那些強大的行商浪人王朝沒甚麼差別,但對於一名阿斯塔特來說,指揮這樣一支部隊的經驗確實很難得。
這種部隊組合不是一名劍之兄弟可以指揮的,所以格瑞馬度斯對於這個經歷很珍惜,阿斯塔特們就是在這一場又一場的戰鬥中成長,最終,他們會成長為讓帝國之敵忌憚不已的存在。
格瑞馬度斯不認為自己會成為那樣的人,但他不會放過這個成長的機會。
如果某個戰場上彙集了衛隊、海航、機械教、戰鬥修女、騎士和阿斯塔特的話,一定是非常關鍵的戰役。
格瑞馬度斯嘗試著想象那樣的宏大戰鬥,但他還是想象不出來那將會是一場甚麼樣的戰役。
很快,格瑞馬度斯發現自己成為了遠征軍中受到關注的那個人。作為劍之兄弟中最年輕的那個,他不斷地嚴格要求自己,但他知道,當他成為劍之兄弟的時候,他就配得上這個榮譽;而現在,他突然成為了一支龐大部隊的指揮官,他再一次成為了眾人的焦點,他卻拒絕了這些榮譽,反而更加地關注西格爾·福斯特。
因為這榮譽和他的關係不大,他指揮的部隊很精銳,比他所見到的大部分帝國衛隊都要精銳。儘管別人不瞭解,但當他正式接受福斯特王朝的武裝力量的時候就感受到了,這是一支用信仰和金錢砸出來的部隊,他們的勝利是理所當然的。
那麼組建這樣一支部隊的人,他究竟是甚麼目的?一個行商浪人真的有必要組建一支這樣的隊伍嗎?
格瑞馬度斯開始觀察著西格爾。
他和大部分行商浪人的差別不大,穿著華麗的制服,身上帶著一些珠寶首飾,其中一些有著明顯的異族風格。他大部分時間話不多,更喜歡一個人在自己的艙室或是國教的教堂中待著,但他說話時會讓人不自覺地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他似乎很慷慨,也很富有,但他看起來沒有那種過於危險和禁忌的寶物,那種禁忌之物無論如何掩蓋終究還是會有一些蛛絲馬跡的。
但格瑞馬度斯在這裡並沒有發現那種東西,唯一可疑的是那些披著袍子的貓人,是的,他注意到了那些生物。
可他在檢查了那些生物之後也沒有發現這東西有甚麼異常。這貓一樣的生物更像是哪個世界的可馴化的本土生物。
他詢問過一些王朝的高階人員,似乎西格爾更加看重財富而非某些禁忌之物,他用這些財富讓自己的王朝變得強大,並且打造了一支龐大的武裝力量來保證他可以應對各種突發事件。
隔壁星區的很多事件的解決都有他的行動,這讓他和他的王朝的地位變得越發重要。
看起來一切都很正常,只是格瑞馬度斯始終對行商浪人有些懷疑。
有著邁過帝國法律紅線權利的凡人,他真的不會被紅線另一端的禁忌所影響嗎?
……
“戰鬥結束了?”西格爾坐在艦長寶座上看著格瑞馬度斯,他身上貼著治療內傷的藥膏。
“結束了,我們可以前往下一個行星了。”格瑞馬度斯看著西格爾,說道:“赫瓦托爾雖然是名帝皇冠軍,但我不認為他是一個好老師,我也不認為他的技巧能夠對你起到甚麼幫助。”
“至少能豐富我的戰鬥經驗。”
“如果你有一天面對赫瓦托爾那樣的敵人,我建議你坦然面對。”
西格爾聽到格瑞馬度斯的話沒忍住笑出聲來,被牽扯的肌肉更加疼痛,讓西格爾的笑聲聽起來很怪異。
“你應該早點說,我明天就叫停和赫瓦托爾的訓練。”確實,開始的訓練只是圖個新鮮,後來真的就是折磨自己了。
“所以,你有甚麼事嗎?”西格爾看著格瑞馬度斯,他們之間有過不少交流,但更多是在公務上的,而非閒聊,格瑞馬度斯突然和自己說起訓練的事情肯定有甚麼原因。
“我們要回到永恆遠征號上了。”格瑞馬度斯對西格爾說道:“最新的命令。”
西格爾一愣,他說:“要進攻佩雷傑貢四號了??”
“是的,大元帥和審判官決定發起最後的總攻。”
“這樣啊……我知道了,我會準備好總攻用的物資的。”
“我能問問你的目的嗎?”格瑞馬度斯突然說道:“你瘋狂地從別處攫取財富,然後再將這些財富投入到帝國的危機事件中去……”
“為甚麼?”
“你不是已經調查過了嗎?為甚麼還要問我?”西格爾笑著看著對方:“唯獨忠誠這件事情是不需要回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