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入作戰對於噪音戰士來說很難。確實有噪音戰士在開始演奏之前喜歡將自己沉浸在安靜的氛圍之中,但這樣的選擇也僅僅是為了在演奏時獲得更多的快感。
但潛入作戰對於混沌掠奪者來說並不難,儘管船上噪音戰士們在瘋狂地開趴,但一艘掠襲艦依然透過靜默航行緩緩向前……
三十名噪音戰士正在相互比拼著彼此的“樂理”,奴隸和被拋棄的掠奪者成為了他們的“聽眾”。
掠襲艦隻需要繞到能夠發射跳幫魚雷的位置,把噪音戰士們送上去就可以了。
這種滲透作戰只有掠襲艦才能同時兼顧速度和隱蔽,這些長度從八百到一千五百米的小船,一旦進入靜默狀態就很難被俄歇矩陣捕捉到,更何況他們沿著星系的邊緣兜了一個巨大的圈子。
前線又一次展開了幾次海戰,這段時間無面之主的艦隊首次開始躲避帝國艦隊的進攻,再加上地面進攻的不順利,卡拉德瓦爾的惡名每時每刻都在消耗,他在等待著,等待著噪音戰士魚雷成功擊沉帝國核心單位的訊息。
混在行星王朝的艦隊之中,攜帶噪音戰士的掠襲艦來到了落腳港的港口附近。經過俄歇矩陣的掃描,他們發現了自己的目標並沒有在落腳港的泊地中。
黃金旅程號確實並沒有停泊在落腳港的港口,梅爾將自己的方舟停泊在落腳港不遠處的一個機械教監測站附近,方便艦船的發動和各種資料的分析彙總。
除了過於嚴重的艦體損傷,大部分艦船的修復工作都是由梅爾手下的技術牧師來解決,而她本人,正在將奇奇莫拉投入批次生產。
面對主力艦厚重的精金裝甲板,維多利亞和艾伯森空軍元帥希望梅爾能為王朝海航和目前星系內的帝國海航提供一款新式的轟炸機。
目前的戰場形勢,帝國需要儘可能地佔據更多優勢,來緩解帝國在主力艦噸位上的劣勢,海航也在升級的考慮範圍之內。
於是奇奇莫拉得到了訂單和臨時的生產許可。
這是一件好事,梅爾繼續著自己的研究工作。很快,沉浸在實驗當中的梅爾抬起了頭。
與艦船機魂連結的她感受到了一股異常的掃描訊號,緊接著,俄歇矩陣就偵測到魚雷接近的訊號。
“鏑-66,我們可能有客人,去招待一下。”梅爾對自己的護教軍統領說道,三臺卡斯特蘭機器人從自己的展示臺上走了下來,跟在護教軍統領的身後。
梅爾看了看懸掛在自己面前的大傢伙,只是低著頭用伺服臂的各種儀器不斷地操作著甚麼。
……
登艦魚雷擊穿的黃金旅程號的裝甲,深入到了黃金旅程號內部的熔爐之中,三十名噪音戰士開始了對黃金旅程號的襲擊和破壞。
他們用噪音摧毀著所遇見的一切設施,殺戮機僕的反抗如同兒戲,上面僅存的血肉在噪音接觸的瞬間就爆炸了。
噪音戰士的武器多種多樣,他們演奏的儀式也多種多樣,登上這艘艦船的遠遠不止這三十名噪音戰士。
其中領頭的噪音戰士身後用裝飾著野蠻而精緻的倒鉤的金色枷鎖牽著將十幾人捆綁在一起,組成的“合唱團”。每一名奴隸都被安裝了一系列奇異的聲波放大器和擴音器,它們會給接受者帶來巨大的痛苦,並將每一聲受折磨的哀號和驚恐的喘息聲放大到震破頭顱的程度。
難以忍受的痛苦呼喊在帶刺和有毒的鞭子的鞭撻下,與恐懼的尖叫和歌頌色孽的諸多歡樂的不諧讚歎一同升起。
一切看起來都這麼順利,反擊如同嬰兒般孱弱,一切都不能阻止他們的行動。
噪音戰士們朝著艦船的核心艦橋走去,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事情的發展和自己所預想的計劃出現了一點偏差。
他們遭遇了猩紅衛隊小股散兵的攔截,重型熱熔、奔流型等離子,地獄槍齊射,這些防禦設施擊倒了一些噪音戰士,但總的來說,他們還是沒辦法阻止噪音戰士們前進的腳步。
損失了大約十名噪音戰士之後,他們突破了護教軍的防線,闖進了由兩百名猩紅衛隊和三臺卡斯特蘭機器人組成的防線。
首先走進來的噪音戰士們被地獄槍的齊射放倒,而在那之後衝進來的噪音戰士,當他們闖進了房間,準備將積攢的韻律一口氣釋放出來的時候,他們卻驚訝地發現他們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身後的艙門被迅速封閉鎖死,幾毫秒的時間內,整個艙室就被完全抽成真空狀態,牆壁上閃爍著驅魔符文。
梅爾在自己的實驗室內看著伺服顱骨轉播的畫面,噪音戰士雖然可以用近戰武器來反擊猩紅守衛和卡斯特蘭機器人的攻擊,但聽不見聲響的他們攻擊的流暢度和自身的反應力都下降了不止一個檔次。
“噪音戰士,透過奇異武器產生了高頻震動的聲波,這種聲波似乎可以引導亞空間能量一同震動,進而摧毀敵人。”
“解決方案,真空驅魔房間。”這個房間是梅爾研究機魂性質的時候使用的房間,這個房間的牆壁上用不可接觸者的骨灰和少量黑石組成的驅魔符文,隔絕了亞空間的影響,形成了靈能真空。
“我的推斷沒有錯,他們完全無法適應這樣的戰鬥環境。”梅爾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試驗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看來可以開始下一項研究了……”
一個又一個噪音戰士被地獄槍的齊射擊倒,少部分衝進猩紅衛隊陣中的則是被卡斯特蘭機器人用堡星鐵拳擊倒,隨後猩紅守衛拿著動力斧將其剁得稀碎。
這些已經喪失了一切榮譽感的墮落者們意識到自己掉入了一個針對自身的陷阱之中,他們用炸藥強行地炸開了身後的大門,只有五個噪音戰士從裡面逃了出來,而他們發現,下一個艙室也被抽了真空。
而在另一個緊閉大門前,站著一個塗著黑色塗裝的巨大機械。
尤里烏斯看著前方,這些頂替了他們軍團之名的叛徒,身上穿著已經找不到當年帝皇之子一絲華麗樣式的扭曲動力甲,軍團所有的榮耀,都被他們的行為所玷汙。
尤里烏斯知道自己必須要面對這一天,面對這些自己軍團的叛徒,不,真正的帝皇之子已經死了,他們只是叛徒,純粹的叛徒。
西格爾曾經跟他講述過,這些叛徒變成了何等噁心的存在,他一再地叮囑自己,如果面對這些人,不要因為噁心而猶豫,殺光他們,絕不留情。
尤里烏斯曾經想過這些人會是一個甚麼樣子,如今,他終於見到了這副徹底的墮落模樣,但每一寸的神經充斥著的並非噁心與厭惡。
唯有滔天的怒火!
就算殺死他們一千遍,也無法熄滅的怒火。
“吾乃古戰士尤里烏斯,最後一名帝皇之子。異端!叛徒!”真空並不能將尤里烏斯的話語傳遞出去,但他的動作說明了一切,尤里烏斯緩緩地舉起自己雙聯鐳射炮,粗壯的鐳射直接炸飛了一名噪音戰士的腦袋。
“絕不憐憫……”
其餘的噪音戰士拿著鏈鋸武器朝著蔑視者無畏衝了上來,尤里烏斯也闊步向前,動力拳捏住了對方的鏈鋸劍,隨後武器直接被動力拳捏斷,雙聯鐳射炮在噪音戰士的胸腔中開了兩個大洞,尤里烏斯直接將鐳射炮當作細劍順著洞刺了進去,隨後將噪音戰士挑起,動力拳直接打爆了對方的頭。
噪音戰士們則是想盡辦法讓自己的擴音器貼到無畏的石棺上,尤里烏斯將第三名噪音戰士按在牆上,在他發出聲響之前,整個頭已經被蔑視者無畏用力按成二維的了。
最後兩名噪音戰士都被聖油的火焰燒的痛苦不堪,尤里烏斯用腳處決了第四個噪音戰士,而最後一個噪音戰士,也是領頭的那個噪音戰士躺在地上。
喘著粗氣,他在等待著一個機會,一個與尤里烏斯接觸的機會,但他遲遲沒有等到無畏走到他的身前,他掙扎著讓自己坐起身子。
卻看到無畏離開這個艙室的背影,隨後,無畏的動力拳拉開了一個開關,整個艙室暴露在虛空當中,所有的東西都被虛空所捲走。
當他在虛空中漂浮,依靠著動力甲在繼續掙扎的時候,尤里烏斯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鐳射炮。
一炮打飛了他的頭盔,露出了對方醜陋的臉,軀體因為真空而發生各種變化和反應,肺部僅存的氣體在不受控制地向外噴出,他想要發出最後的一聲吶喊卻甚麼也喊不出來。
他突然感受到了自己玩弄的那些奴隸的感覺,他用最後的意志看向了那個無畏機甲。
“死吧,叛徒!”儘管聽不到尤里烏斯的聲音,但是噪音戰士彷彿聽到了對方的宣言,他努力地想讓自己多活幾分鐘,甚至幾秒鐘。
但很快,他的軀體、他的靈魂、他的一切,都和著虛空一樣冰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