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同胞似乎對於解決掉卡拉德瓦爾的問題並不熱衷。】
“繼續看下去……”阿納里斯先知對西格爾說道。
“從科勒爾方舟先知議會的討論結果來看,關於烏鴉之靈提出來的要求我們並不同意。”先知阿什貝爾對在場的人說著科勒爾的計劃。
“擴區之中的靈族定居點遠不止蛇之搖籃,況且,就算是蛇之搖籃,科勒爾也無法帶走所有的靈族同胞。”烏鴉之靈顯然是靈族中的主戰派,繆寧先知並不認可對方的說法:“我們必須阻止盧納薩德。”
“除了科勒爾帶走的居民,遊俠們將帶領著剩餘的人穿過網道,逐步撤出擴區。”阿什貝爾先知說著解決方案,“我們將前往新的世界,繼續生存。”
“那在這期間死去的同胞們呢?”繆寧繼續問道,她的語氣咄咄逼人,和休津完全不一樣,“又有多少人將會死去?”
“我們又一次、又一次在毀滅之力面前放棄了家園,就像那場災禍一樣,我們又一次地逃走了,阿什貝爾先知,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如果我們放棄了這裡,卡拉德瓦爾會從他邪惡主子手中獲得更多的力量!我們終有一天會無路可退。到那個時候我們還能應付得了毀滅之力的僕從嗎?”
“我能理解你看到曾經家園被毀滅之力褻瀆成如此模樣之後的痛苦,我也理解你放棄了許多東西,也找來了新的盟友。”阿什貝爾先知朝著西格爾的方向看了一眼,繼續說道:“但我們不能拿科勒爾去冒險,方舟艦隊不足以支撐這次戰鬥。至於以後,至少當毀滅之力再次衝破阻礙的時候,我們的‘盟友’會擋在前面。”
“這次人類會站在我們這邊。”
“但僅僅是一部分,一小部分,微不足道,他或許是命運之線中薄弱的那一環,但不代表我們就能依靠他來解決這次危難。先知之道,我們可以預見未來,但不可沉溺其中。”
【她看我是為了甚麼……】
“我和你說過,烏鴉之靈是盧納薩德方舟的遺民,我們和那艘方舟的聯絡很密切,繆寧和休津兩人預測到了盧納薩德回歸,但僅僅是模糊的影像,為了準備這一天,她們做了許多事情,有的該做,有的不該。”
【也就是說,烏鴉之靈行事極端是因為他們的先知不靠譜?】
“先知道途即使在靈族中也是一個很看天分的道途,但遺憾的是,繆寧和休津兩人的天賦只能說是中等,比不上對面的暗影先知,至於那個阿什貝爾……嘖……差得更多了。”
【老師總是願意這麼刻薄地評價學生?】
“我只是實話實說,當然我也沒有甚麼教人的天賦……”阿納里斯頓了一下,“在一路上,我和休津談了許多,失去方舟的靈族如同無根的浮萍,烏鴉之靈不得不依附於科勒爾,之中辛酸苦辣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所以能說了嗎?你的計劃。】
“再看看,我也要了解哪些人會支援我,哪些人會反對我。”
“我們對於讓盧納薩德擺脫混沌的影響這件事很感興趣,繆寧先知,但我們並沒有足夠的軍事力量去收復,或者是摧毀一個墮落的方舟。”暗影先知在兩方之間調和,“如果你能拿出一個更加可行的計劃,劇團會給予你相應的支援。”
雖然西格爾目前沒有發言的機會,不過靈族吵架倒也是個樂子看,他回頭看了看勞倫緹娜,低聲和她說了幾句,隨後勞倫緹娜便帶著幾個人暫時離場。
“這裡是盧納薩德最後的領導者,先知阿納里斯。”阿納里斯的聲音在在場眾人的心中同時響起,“面對墮落方舟的威脅,我們確實還有一個計劃,最後的計劃。”
“請講。”暗影先知看向了西格爾這邊,說道:“在座之中可能沒有誰比您更瞭解墮落方舟的情況了。”
“是的,我確實瞭解她,即使她已經墮落了近萬年,給這片星空的生靈都帶來了為難,但並非沒有解決的辦法。”
“卡拉德瓦爾正在透過我們族人的靈魂來引誘著墮落方舟朝著他的目的地行進,但他並沒有控制住墮落方舟。”阿納里斯講述著自己的計劃:“如果我們能夠淨化方舟的無限迴路,奪回方舟的控制權,哪怕僅僅只有一段時間,我就可以將方舟拖入網道之中,帶到宇宙的深處。”
“將她隔離起來,直到她……被淨化,或者徹底毀滅。”
“盧納薩德無限迴路中的靈魂恐怕都已經瘋了上千年,你能夠淨化如此墮落的無限迴路嗎?”
“我是盧納薩德的領導者,在方舟之中有著足夠的威望,我相信可以控制無限迴路中一部分靈魂,當然,如果有更多的未被汙染的魂石一起被植入到方舟之中,這個程序會變得更快。”
“更快?”西格爾第一次在這場會議上出聲,“你需要多長時間?”
“遺憾的是,我不知道。我需要抵達盧納薩德之後才能確定重新控制方舟所需的時間。”阿納里斯解釋道:“在控制方舟的這段時間,我需要有人保證混沌不會佔領無限迴路。”
“盧納薩德現在被混沌嚴重汙染,但我可以庇護一支二十五人的小隊進入盧納薩德,小隊將我的魂石安置在無限迴路上,在那之後,利用無限迴路,我可以淨化出一片場地,來供防禦部隊使用。”
【帝皇的肺……】西格爾終於知道為甚麼阿納里斯要依靠自己了,因為目前在擴區之中,只有他能拿得出足夠的陸軍來抵擋混沌軍隊的前赴後繼。
也只有這樣,他們才能解決混沌方依仗墮落方舟獲得的艦隊優勢,將海戰決勝轉變為陸戰決勝。
“我同意你的計劃,那麼我們來到這裡的目的是甚麼,總不是向三家靈族介紹我這個人類的吧。”西格爾對阿納里斯說道:“在迪奧斯庫裡星系的時候,你就可以直接和我說,我們現在登陸計劃都能做好了。”
“就因為這樣,我們才要來到這裡,吾友。”
阿納里斯突然對西格爾換了個稱呼,結果把西格爾弄得一愣。
“一方面,我需要足夠的魂石和我一起接入無限迴路,另一方面,在接入無限迴路之後,我雖然能開闢出一片供你部隊展開的陣地,那部分空間不足以讓你的部隊空降到方舟表面,在半空中,你的部隊就會被方舟上的混沌力量折磨到瘋狂。”
“你需要靈族將你的隊伍透過網道傳送到方舟表面。”
“而且,擴區眾生的靈魂不應該全部壓在你的身上,盧納薩德是我的家,我必須阻止她對這片星空造成更多的破壞。”
會場中陷入了一陣沉默,毫無疑問,阿納里斯先知的計劃是有可能成功的,但就因為是有可能成功的,才讓人猶豫。
勞倫緹娜帶著人回到了會場,和空手離開的時候不同,他們回來的時候,手中提著一個箱子。
在這個時候,去而復返的勞倫緹娜無疑成為了全場的焦點,她讓彩虹小隊將箱子放在桌子上。
那是一個靜滯力場箱,由可以阻斷靈能探查的材料製成。
西格爾也沒廢話,他直接當著眾人的面開啟了這個箱子,看到了箱子中的內容,在場的一大半靈族都站了起來,看著西格爾。
箱子裡面全部都是靈族的魂石。
“別這麼看著我,這些是從卡拉德瓦爾的老巢中找回來的魂石,一共四千三百九十六顆。”
這些魂石足夠將西格爾在靈族中的聲望提高。
“我本來想著,如果你們真的不打算阻止卡拉德瓦爾,就用這些魂石換點部隊,換幾艘小船,也算有些收穫。”
“不過看來不行了,這些魂石要拿去為阿納里斯先知用,所以我只能嘗試用言語來說服你們。”西格爾敲了敲桌子,“卡拉德瓦爾召喚墮落方舟是用靈族的靈魂,不是用人類的!你們無動於衷!多少次,多少次我們彼此因為世界的歸屬大打出手,如今混沌要掀桌子了,他們蹂躪你們的星球,屠戮你們的人民,然後你告訴我你們現在還要繼續跑嗎?”
“那我們在這片星空下彼此刀劍相向是為了甚麼?”
“這片星空凝聚著我所有的希望和期待,我絕不會將她這樣拱手讓人,我就是死也不會讓卡拉德瓦爾登上擴區之主的位置。”
“現在計劃已經有了,儘管希望不大,”西格爾用手比了一個很小的手勢,“但我會義無反顧地抓住它,掙扎到最後。”
“烏鴉之靈會全力支援這個計劃。”隨著西格爾的話音落下,烏鴉之靈同意了這個計劃,“我們會和……人類合作,阻止盧納薩德,或者毀滅它。”
“丑角劇團會支援這個計劃,”暗影先知看了一眼身旁的獨角,“我們會派遣人手護送並保護阿納里斯的靈石。”
現在全場的目光都放在了方舟科勒爾的阿什貝爾先知這裡。
“先知議會的決定很難更改,作為科勒爾的統治者,我要為我的子民負責。”阿什貝爾先知說道:“但我們不會阻止想要復仇或者說想要行動的同胞們。”
“我們會通知方舟以及附近靈族定居點的同胞,在戰鬥開始之後,會有一支志願部隊抵達戰場……”阿什貝爾先知突然停下話頭。
一個靈族走進了會場,對所有人說道:“阿納里斯的低語出現在了星系中,現在已經停靠在了空間站旁。”
“阿納里斯的低語為甚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阿納里斯先知,你有甚麼頭緒嗎?”阿什貝爾詢問到。
“她是我們登上桑盧納薩德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