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祖先的墮落、惡毒和狂妄自大撕裂了空間和時間的結構,並帶來了新的混沌之神的存在。這是我們欠所有種族的債,我們必須用自己的凋零來償還。”——靈族先知阿納瑞斯。
——
西格爾看著面前這顆屬於靈族的發出淡藍色光芒的魂石,靈族魂石被當成國教聖物這件事也沒甚麼,國教弄錯自己聖物這件事也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阿林特主教和他說這個遺物的時候,自己就已經覺得不靠譜了,畢竟辛提拉光明大教堂儲存的聖德魯斯的遺骸都能拼出好幾個聖德魯斯了。
但這個魂石自己要怎麼處理?毫無疑問,能讓烏鴉之靈這種靈族海盜的極端派都能坐下來和他好好談的魂石,肯定非常重要。
但自己要如何利用這些魂石呢?上一次,科勒爾的先知來找自己,而現在烏鴉之靈的先知就在外面,他們之間有沒有甚麼問題?
西格爾可不會像其他人那樣把方舟靈族看成一個整體,方舟之間的內部矛盾同樣尖銳,如果他把這顆魂石交給靈族,烏鴉之靈會不會協助自己對卡拉德瓦爾的戰鬥?如果能有靈族的幫助,應該很容易找到卡拉德瓦爾的位置。
西格爾想了想,還是決定用這顆魂石去換取靈族的協助,他長舒一口氣,伸手拿起了那顆魂石。
在握住魂石的一瞬間,西格爾的意識突然被拉扯進漆黑的幻想之中。
他彷彿置身於冰冷的虛空,西格爾觀察著四周,他很快認識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這裡是落腳港所在的狂怒星系。他腳下就是由無數小行星和殘骸連線而成的落腳港。
“怎麼回事?”
“這是命運的一角,人類,如果你在這裡停滯不前,命運就會按照既定的路線前進。”
“我連你是誰都……”西格爾正打算詢問出現在自己心底的聲音時,星系出現了變化,在星系的一處,巨大的亞空間裂隙被開啟了,一艘屬於靈族的方舟世界出現了星系。
巨大的能量訊號讓落腳港陷入了動亂之中,大量的艦船和穿梭機從落腳港中駛出,朝著大口通道逃離。
而靈族的方舟世界也同樣朝著落腳港所在的位置駛來,當它足夠靠近西格爾的時候,西格爾看到靈族方舟世界和他所想象的完全不同,這個方舟世界腫脹且畸形,在她乳白色半透明的靈骨結構上,塗滿了褻瀆的符號。
棲息地的圓頂中充滿了有毒的霧氣,可以看到黑暗的身影掠過她的塔樓廢墟,聚集在佈滿灰塵和靈骨碎片的廣闊公園裡。
隨著方舟世界的移動,在她的身後留下長長的碎片、灰塵和粉碎的靈骨的卷鬚。她的穹頂和觀景臺沒有任何燈光,但散發出來的扭曲靈能力量一直在衝擊著方舟世界周圍的區域。
方舟世界朝著狂怒星系與大口通道的連線點駛去,陪伴著這艘墮落方舟的,是卡拉德瓦爾的狼群艦隊,在路過落腳港的時候,方舟世界上的脈衝星光矛將這座重要的空間站炸得四分五裂。
卡利戈斯和阿斯皮絲組成的艦隊在這個龐然大物面前不堪一擊,“帝皇誓約號”(卡利戈斯的旗艦,大巡)頃刻間被撕碎,“無情烈焰號”(阿斯皮絲的旗艦,改裝的月級)焚燬。
最終阿斯皮絲被混沌掠奪者虐殺,而卡利戈斯淪為了卡拉德瓦爾廚房中切肉的機僕。
而在西格爾的注視下,尖嘯漩渦和虛空舞者之吼兩團亞空間風暴最終合攏了,克洛諾斯擴區與帝國之間再也沒有了通行渠道。
“不……”
還沒等西格爾接受這個資訊,畫面翻轉,墮落方舟和狼群艦隊在與幾個克魯特戰球激戰,最終,卡拉德瓦爾政府征服了這些克魯特人,它們成為了無面之主手下嗜血傭兵。
接著,西格爾穿越到另外一個星系,他不認識這裡,但當他看到了在星系中環繞的十幾顆宜居星球的時候,他意識到了這是哪裡。
蛇之搖籃。
墮落方舟沿著星系邊緣將這些處女世界一個接著一個地摧毀,另一個方舟世界接納了倖存者,隨後落荒而逃。
緊接著,斯特拉斯堡星系,這顆被自己視若珍寶的星球被卡拉德瓦爾用方舟世界炸成了碎片,而在附近星系的另一顆星球,就是和斯特拉斯堡一起被定為的另一個星系,被卡拉德瓦爾褻瀆,變成了第二個罪孽星。
卡拉德瓦爾接手自己所有的計劃,只是將殖民網路中全部人類定居點變成了混沌的樂園。
他一刻不停地腐化著擴區,侵蝕著現實宇宙中的每一顆星球,最終,整個擴區淪為了一個充滿嬉笑惡魔和瘋狂的掠奪者的恐怖國度。
到了999,M41時,已經成為惡魔王子的卡拉德瓦爾率領著龐大的混沌艦隊從亞空間風暴中衝出,而攔在他們面前的卡利西斯艦隊,看起來是那麼的不堪一擊……
看到最後,西格爾的表情反倒變得平靜下來,儘管他緊緊攥住的拳頭示意他的心情並不像他臉上的表情那樣平靜。
“我是阿納里斯,盧納薩德方舟的先知。”聲音對西格爾介紹著自己,“盧納薩德,那艘墮落方舟的名字。”
“所以這就是卡拉德瓦爾的依仗?一艘靈族的方舟世界。”
“沒錯,她曾經屬於我們,曾經非常美麗,但當我們進入赫卡頓裂隙之後,一切都變了。”
“惡魔們在追殺著我們,亞空間能量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我的家園和我族人的靈魂,最終,在不斷地重壓之下,整個方舟世界開始崩潰、墮落。”
“我再一次從這樣恐怖的災難中倖存下來,駕駛著我的鳳凰船阿納里斯的低語號試圖逃離,但我的船員也開始陸陸續續地死亡,直到有一天,我的生命也迎來的終結,我的靈魂被魂石所保護著。”
“在千年前,一位行商浪人發現了我的魂石,並將我關在這個靜滯力場之中。之後我被留在達馬里斯上,那個行商浪人將我宣稱為某個人類英雄的遺物。”
“我本來應該這樣安靜地沉睡,但在幾十年前,我感受到了盧納薩德那黑暗,冰冷的氣息,我知道,它回來了,帶著黑暗諸神的使命與仇恨,回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