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樞紐。
這片葛摩失敗者的流放地,對於銀河的其他種族來說,依舊是非常恐怖的存在。
居住在這裡的黑暗精靈們,可以對卡利西斯星區、克洛諾斯擴區甚至是尖嘯漩渦發動襲擊而不用擔心被敵人反擊。
當然,困擾黑暗靈族的從來不是外人。
獸欄中的恐怖野獸在發出低沉的響聲,死死地盯著自己主人的身後,而馴獸師似乎對身後的危險渾然不覺。
一個黑暗靈族將自己的後背暴露給另外一個同族,這種行為和找死沒甚麼區別。
“看來我不能再前進了。”血伶人停下了自己的腳步,血伶人在黑暗靈族中頗有些有恃無恐的感覺,畢竟他們作為黑暗靈族技術的掌控者,很多黑暗靈族都依靠著他們才能繼續存活下去。
“以你的身份,倒也不必來我這裡。”馴獸師轉身看向血伶人,而在血伶人身後不斷吞吐著蛇信的巨大野獸也縮回到黑暗之中,“有甚麼事情?”
“莫恩女士的陰謀團最近在伯恩斯庫爾上遇到了點小問題,幾個猴子的騎士出現在了那顆星球上,甚至還打算在那顆星球上進行殖民。於是,有個倒黴蛋需要帶著自己的陰謀團武士去解決這個問題。”
“當然不是我,但伯恩斯庫爾一直是我們的寶庫不是嗎?雖然我們不介意猴子們在那顆星球上拿些用些,可過度開發總是會導致一些特產減產甚至消失不見。”
“而一些我們在伯恩斯庫爾上做的事情不需要太多的人知道。所以,反正你的野獸也需要發洩發洩精力,嘖嘖嘖,瞧瞧這些畜生憋壞的樣子,桀桀桀桀桀。”
——
瓦波利烏斯的戰事大概僅僅用了一個月就宣告結束,加上後面的建設的時間,當西格爾的艦隊重新起航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而當他們離開的時候,瓦波利烏斯已經恢復了秩序。
儘管西格爾摧毀了當地原有的秩序,但維爾城和阿塔爾城的存在讓瓦波利烏斯終究還是保留了一部分的原有味道。
只是原本一座座小型的玻璃城被改成了更加巨大的城市。
當地用於建築和製造的金屬也不再只有各種銅合金,從星系中採集到的礦石也被帶到城市下方熔爐中進行冶煉。
而從斯特拉斯堡,一支憲章運輸船隊也在西格爾的要求下朝著瓦波利烏斯所在的星系前進,除了聯絡兩地的運輸船,還有一小支星系內工業艦隊會抵達這裡,為瓦波利烏斯上的工業裝置開採原料,同時為星球提供重要的淡水資源。
毫無疑問,西格爾成了替代祭司王掌控星球淡水的那個人,只是這一次,星球的淡水要比之前安全太多了。
西格爾原本打算進行遠征的下一站,但是麗茲交給他的一條星語通訊改變了計劃。
一份從伯恩斯庫爾上傳來的星語通訊,說當地的帝國殖民地遭到了異形的攻擊,希望有人能來支援。
僅僅看著星語通訊的內容就已經讓西格爾一頭霧水了。
伯恩斯庫爾?帝國殖民地?認真的?
而通訊的落款則是一個帝國騎士家族的標誌,看上去是兩匹駿馬的頭。
他認識星語通訊上的每一個字,但是這堆玩意連起來的意思他就已經看不懂了。
西格爾去過伯恩斯庫爾,有時候無聊做野獸貿易的時候他會選擇到那片殺人叢林中來一次冒險。
如何評價伯恩斯庫爾這個世界,西格爾只能用“小卡塔昌”來形容那顆星球。沒人會想著殖民那樣一顆星球,只有行商浪人的捕獸隊偶爾會前往那裡,用反植物炸彈清理出一片可供起降的區域,隨後將抓到的野獸帶上飛船走人。
而破壞的地點只需要一週就會再次被叢林覆蓋。
而帝國騎士……西格爾想到了一些巡遊型騎士機甲會攜帶的巨大鏈鋸,倒是死亡世界的叢林頗為相稱。
不過……考慮到伯恩斯庫爾在擴區的位置,這個帝國騎士家族顯然是從帝國境內來到克諾羅斯擴區的。
這是怎麼一回事?這個處處透著不對勁的星語通訊反倒激起了西格爾的好奇,尤其是帝國騎士。
有沒有可能籤個契約甚麼的,哪怕是撿幾個不願意在家族裡待著的自由之刃也行啊。
——
伯恩斯庫爾,一處簡陋的營地中。
“用臨光的家徽署名傳送星語通訊,不覺得恥辱嗎?”金髮的男人坐在座位上看著面前的幾名騎士,“我已經說過了,我們現在是自由之刃。臨光家族已經完了,從卡西米爾被毀滅的那一刻就已經結束了,天馬家徽不要再用了。”
“那的確是恥辱,但正因為這樣我們才應該繼續堅持下去。”在男人對面,領頭的那名騎士拒絕了對方的說法,她的聲音充滿了苦澀,“瑪恩納叔叔,失敗對於騎士難以接受,逃避同樣不能。在卡西米爾上那些虛假的榮譽已經給我們帶來太多的苦果了。”
“我寧願將這些恥辱揹負起來,化作復仇的利刃,也不願意拋棄自己的家族,祖父和父母也不是為了讓我們捨棄家族才犧牲的。”
“說得好聽……”瑪恩納對此不為所動,“就憑你們在這顆星球上和過家家一樣的玩鬧?”
“還是擊潰了一些異形讓你開始得意忘形了?”瑪恩納伸手按個點了過去,“你們每一個人的機甲,都開始出現問題了吧……”
“雨林的水汽開始腐蝕機甲的零件,真菌開始侵蝕著裡面的線纜,機魂也開始出現異常。用不了兩個月,你們就會被這個雨林吞噬。瑪嘉烈,你憑甚麼重建家族!”
“如今離開的星艦也被異形所毀,揹負臨光家的名字……你還早得很。”瑪恩納不在看著自己面前的侄女,她根本沒意識到失去母星對於騎士來說是一個多大的恥辱。
成為自由之刃還能為帝皇繼續效力。
而繼續揹負著家族之名,她們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巨大的恥辱和細碎的議論聲足以壓垮一名忠誠者。
“趁早放棄你那可笑的念頭吧……”在波及整個卡西米爾的騎士叛亂中,臨光家沒有一名騎士墮落,但當時的那種情況與瑪嘉烈她們將來會碰到的情況相比,九牛一毛。
“我是不會放棄的。”
雙方無法說服彼此,只能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