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交涉和利益交換,西格爾說服了維多利亞和伊格賴因兩人暫時放下成見全力抵禦獸人入侵。
隨後西格爾需要解決的,就是目前達馬里斯星上,行星防禦部隊的統帥,雷米·但丁將軍。
西格爾計劃在總督的宴會上和這位雷米將軍做進一步的接觸。
——
時間到了第二天中午,總督的宴會按照計劃中的那樣舉行。
乘坐著僕人駕駛的汽車,西格爾領著蕾繆樂和讓巴爾兩人來到了宴會上。喬侖將他們領到了總督的宴會廳。
“不需要我幫您整理一下嗎?西格爾大人。”喬侖試探著詢問著西格爾的意見。
“不用,這是我特意準備的,別人問起來你就說是辛提拉特色。”相比與蕾繆樂和讓巴爾兩人的禮服,西格爾今天的穿著有些臃腫。
喬侖將西格爾等人帶到了一個偏廳,宴會廳就在木門的另一側,西格爾可以聽見宴會廳裡面的交談聲,卡帕克總督要將他介紹給星球上的“達官顯貴”們。
喬侖示意他們在偏廳稍作等待,隨後,西格爾看著喬侖和宮殿的僕人交談幾句之後,走了進去。
過了不一會,西格爾就聽見喬侖在宴會廳內進行高聲通傳,他用標準的高哥特語講著西格爾那堆又臭又長的頭銜。
實際上西格爾自己都背不下來自己的貴族頭銜,他通常是把這玩意儲存在自己的通訊器中,如果有需要就拿出來。
西格爾領著蕾繆樂和讓巴爾兩人走進了宴會大廳,從大廳的佈置來看,就知道卡帕克總督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享受之中。
大廳裡面有著十幾名參會人員以及大量服務這些人的僕人,在向眾人介紹完自己後,西格爾和卡帕克總督簡單交談幾句,便也加入到宴會當中。
喬侖陪著西格爾向他介紹參會的各個人員,而蕾繆樂和讓巴爾分別與伊格賴因和維多利亞寒暄。
三人探戈並不好跳,西格爾今天還有事情。
除了卡帕克總督、雷米·但丁將軍之外,還有其他的星球高層人員參與進了宴會當中,比如阿林特主教、負責堡壘衛星防禦奧蘭上校、行星法務部的索拉利亞·色雷斯元帥、星語者凱維爾、和維護星球工業的技術牧師哈德龍。
這些人對於接下來的防禦作戰或多或少都會有所幫助,比如阿林特主教就有著一小支民兵守衛著教堂,而技術牧師哈德龍也肯定會有一支屬於自己的機械教部隊。
不過西格爾首先要解決的還是雷米·但丁將軍。
從維多利亞和伊格賴因那裡得到的情報來看,雷米·但丁是個土生土長的達馬里斯人,他對於帝國是甚麼樣的存在缺乏一個具體的認知。
這種情況下生出二心再正常不過了。西格爾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他們認為帝國和遙遠的泰拉是一個謊言,而帝國收繳的什一稅卻實打實地傷害到了星球上的每一個人。
只是西格爾並不能直接崩了雷米·但丁,獸人很快就要發起進攻,如果這個時候殺了他,西格爾的部隊沒有辦法接管整個行星的防務,當地衛軍在有內亂風險的情況下是沒辦法使用的。
尤其是,西格爾看著站在雷米將軍旁的奧蘭上校,這個人控制著星球的堡壘衛星。
西格爾不可能冒著堡壘衛星出現叛亂的風險來解決問題。雷米但丁和他手下的軍官團還是有作用的,但是要謹慎地使用他們。
宴會上,一支小型樂隊正在角落中為眾人演奏,還有當地的一名著名歌手在這裡演唱,作為有著豐富農業物產的星球,卡帕克總督僱傭了一批經驗豐富的廚子,在宴會廳的一側展示著他們高超的廚藝。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適應這種奢侈的氛圍。
他看著雷米將軍和奧蘭上校的表情充滿了對宴會的不適應與不滿。
“大敵當前……”雷米將軍嘀咕了一聲,奧蘭上校似乎想要安慰自己的領導,但被身後的聲音打斷了。
“前方吃緊,後方緊吃。”福斯特拿著一支酒杯,走了過來,酒杯裡面裝的是用當地糧食釀造的阿馬賽克。
奧蘭上校原本打算攔住福斯特,卻被雷米阻止了,他向西格爾問道:“福斯特閣下,您來找我有甚麼事?”。
“和你談談你和你最愛的達馬里斯的處境。”西格爾沒有理會奧蘭上校的無理,“卡帕克總督希望由我來牽頭組織達馬里斯的防禦,我接受了他的請求。”
“不過我還沒天真到認為有了總督的授權就能直接指揮當地的行星防衛部隊,尤其授權的人還是一個被架空的總督。你覺得呢,雷米將軍。”西格爾看著面前的這位將軍,他在當地行星防衛部隊的威望很高,有著一批年輕的軍官追隨著他。
“我們所有人都尊敬著卡帕克總督,但他在面臨危機時的能力讓人感到擔憂。”雷米將軍對西格爾說道:“達馬里斯是我們的母星、我們的家園,我們的一切。為了守住她,我願意拼盡全力。而在這種時候,需要有一個強有力的人來領導我們。”
“如果福斯特閣下覺得那個人是你,我可以接受,但我有一個要求。”但丁試探著西格爾的底線,“卡帕克總督的身體已經一天不如一天了,他的孩子也和他一樣地不成器,我希望福斯特閣下能支援我擔任下一任行星總督。”
“如果你有甚麼條件,需要達馬里斯星做甚麼,也可以提出來。”
“真是感人的發言,雷米將軍。”西格爾的語氣帶著嘲諷,他要把對方虛弱的事實指出來,“別想從我這裡獲得任何的政治支援,雷米將軍,你現在需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怎麼守住這顆星球上,而不是趁此機會發動對你主君的政變。”
“和霍恩或者阿門加德不一樣,雷米將軍,你要認清你的處境。”西格爾搖了搖手中的酒杯,“達馬里斯星上主要的四方軍事勢力中,你是最沒有機會談條件的那個人。無論是我、霍恩或者是阿門加德,達馬里斯星對於我們來說不重要。”
“而你,將軍你沒有任何的籌碼,沒有我們的幫助,不要說是勝利,就連失敗的撤離你們都做不到。”
看著雷米將軍的臉色不斷地變白,隱約的痛苦表情浮現在他臉上時,西格爾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宴會確實不是軍人該出現的地方。”西格爾脫下了自己的禮服上衣,扔在一旁,露出了裡面穿著的簡潔的軍官服,“將軍們,我們應該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