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空間殭屍,一具被黑暗力量控制的行屍走肉。和一般人對這些怪物的第一印象一樣,他們非常難以“殺死”。
這些生物不需要呼吸;他們不會疲勞,對毒藥和疾病以及許多環境危害都有免疫力。他們不會遭受暈眩的影響或因受傷而受罰。只有對頭部或身體造成的重傷才能摧毀他們——對手臂或腿的任何傷害只是使該肢體無用。
和他們的表親納垢行屍相比,這些東西的唯一好處就是相對乾淨一些,沒有那麼多甚麼瘟疫、也沒有甚麼感染性。
這些怪物的出現打了福斯特王朝部隊一個措手不及。如果不是在幾天之內王朝就結束對城市外面“天災軍團”和各個男爵衛隊的戰事,整個星球的進攻恐怕要出現很大的差錯。
控制著各個礦場的王朝部隊們開始組織反抗,並讓農奴前往已經清理出來的男爵城堡中避難。
這些城堡原本是男爵象徵自己統治地位的建築,貴族們會定期來到這種城堡中顯示自己對領地的統治,對於他們來說,低賤的農奴是不配死在這些土地上的。
這也讓這些城堡如今成了農奴們的庇護所。
指揮部不斷地接到亞空間殭屍的戰況,這些殭屍行動遲緩、反應遲鈍、殺傷力乏善可陳,只有那堅韌的生命力可以值得稱讚。
除了屍潮一開始襲擊時的傷亡之外,王朝部隊很快就掌握了殺掉這些生物的方法。
噴火器、重爆彈、重伐木槍成了士兵的首選,唯一的問題是沒有辦法使用火炮,石化蜥蜴一炮下去或許能夠砸垮數個礦井。
奇美拉裝甲車在面對這種敵人的時候突然成了香餑餑,上面的各種武器肆意地朝著殭屍群中揮灑著彈藥。
瓦爾基里的禿鷹改型和劫掠者轟炸機的毀滅者改型在空中提供援助,這兩種炮艇機可以輕鬆地淨化一片區域的亞空間殭屍。
但問題是他們的數量太多了,在這顆星球上死亡的農奴數量大概是個天文數字,而冰冷的環境讓他們的屍體可以儲存很久,他們的數量足以和王朝部隊的彈藥數一較長短。
各式武器裝備在清理了一片區域的殭屍之後,很快就會有一批新的殭屍填補了這部分缺口。
如果是原本的塞弗里斯次星的守衛力量,那些男爵衛隊會在幾小時內被龐大的殭屍群撕碎,而“天災軍團”也不會支撐超過一個月的時間,到最後,只有孤單的法務堡壘成了帝國勢力最後的避難所。
而到了那個時候,整顆星球都將淪為叛徒的玩物,他們可以對這顆星球上下其手,肆意妄為。
西格爾在發現這種情況之後,第一時間帶人來到了哈羅礦井。亞空間殭屍是殺不乾淨的,必須找到儀式的源頭,只有殺了控制者,這些屍體才會重新得到安寧。
哈羅礦井上,奇美拉在地面上飆車,爆彈撕碎了從礦井中源源不斷爬出來的亞空間殭屍。
葉戈爾指揮著士兵們清理出一條道路,來到了伊爾斯所在那口礦井,並找好位置放下繩索。
這個時候還想憑藉那個人力升降梯進入礦井顯然不現實,西格爾等人會透過繩降抵達礦井底層。
西格爾皺著眉頭看著礦井,面色有些凝重,比亞空間殭屍更讓人擔憂的是:整個哈羅礦井給人的感覺開始變得虛幻。
現實的帷幕開始變得薄弱,哈羅地區很可能會裂開一個巨大亞空間裂隙,要麼無數的惡魔從中湧出來,要麼把整個星球吸進亞空間之中。
他不清楚自己的行動能不能趕上,所以整件事可能還是要依靠伊爾斯的行動。
——
而在地下,伊爾斯的突擊也遭到了阻礙,跟她進入礦井計程車兵們可沒有足夠的重火力來清理這些殭屍,這些殭屍填補了變種人部隊大量傷亡產生的空缺。
即使這些殭屍的戰鬥力不高,在這些東西里面開無雙也是很累的一件事情,伊爾斯的隊伍很快將彈藥消耗殆盡,但她們依然沒有威脅到儀式中央的莫里爾。
修女和士兵們開始用近戰武器和這些怪物對抗,而這種白刃戰,誰都有可能死在這裡。
面前的殭屍被冰霜凍住,隨後可露凱用盾牌直接將這些殭屍打碎,即使有動力甲的輔助,可露凱也感到了些許疲憊。
但她依然高聲鼓勵著自己身後的戰鬥修女們,殭屍的攻擊根本打不破她們的動力甲,戰鬥修女們也確實曾經摸到了儀式的邊緣,只要闖進巫師的防護罩之中,她們就可以將那名變種人巫師就地處死。
但這些殭屍活生生地將修女們推回去了,物理意義上地推出去(注1)。
伊爾斯抬頭看著洞穴的結構,她已經打算透過炸燬洞穴來阻止變種人巫師的儀式了,這種行為可能讓莫里爾再次逃脫,這意味著她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去追捕這個變種人巫師。
同時莫里爾走脫顯然也會對西格爾開發這個星球的計劃造成未知的影響。
但如果不能阻止變種人巫師的計劃,也就沒有甚麼以後了。
看著靈能者越來越少,伊爾斯知道她必須儘快開始行動。手腕抬起,引導靈能力量,她計劃摧毀這個洞穴的幾根支撐柱。
烏澤奇爾也開始指引著莫里爾完成儀式的最後一步。
“阿索德·莫里爾,”他蠱惑著、引誘著莫里爾說出最後一句話。
而莫里爾的靈魂和精神在反抗著大魔的引誘,因為他意識到當奸奇大魔恢復自由之後,自己的靈魂也將被大魔吞噬。
“反覆之人,”
但奸奇大魔的威能豈是能隨意抵抗的?
“給予我自……”
就在奸奇大魔控制著莫里爾說出最後一句咒文的時候,一句響亮的吼聲中止了這一切。
“阿索德·莫里爾!”一直跟在隊伍中間的烏布雷克西斯男爵站了出來,他撕下了自己的偽裝,洪亮的嗓音刺破了變種人的防護、掩蓋住了洞穴中交戰的聲音。
“叛徒!懦夫!注視我!失敗者!”男爵老邁的身子揮舞著一把動力劍,一邊砍殺著亞空間殭屍一邊衝著莫里爾咆哮。
而奸奇大魔突然感受著莫里爾的精神和靈魂都開始變化,一開始被極度的恐懼所佔據,莫里爾認出了烏布雷克西斯男爵,他或許確實仇恨著男爵,但埋藏在他心裡的首先是恐懼。
恐懼對方殺死了自己。
“好機會!”烏澤奇爾打算趁機出手控制住莫里爾的精神,他剛剛出手,闖入對方靈魂的靈能之力就被另外一種力量所湮滅了。
狂怒,一種由極端仇恨引起的狂怒,這種仇恨對於莫里爾這種曾有著遠大理想和抱負的變種人來說,遠比家破人亡來得更加的刻骨銘心。
那是背叛理想導致的仇恨,那是事業毀滅引發的仇恨,那是失去價值點燃的仇恨。
“烏布雷克西斯!”莫里爾發出了完全不是常人的聲音,怒火在他的胸腔中燃燒,烏澤奇爾之杖提供的護盾在那一瞬間破碎,整個儀式中止,逸散的靈能力量讓洞穴瘋狂地震顫,石塊簌簌地落下,大地出現了裂痕。
修女和衛隊們在護盾破碎的瞬間將僅剩的彈藥打在莫里爾身上,但變種人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他佝僂的身軀站的筆直,身上的原本就龐大魁梧的肌肉變得更加粗壯,烏澤奇爾之杖被他當做戰錘,一把打飛擋在面前的亞空間殭屍們。
而背後的主導者烏澤奇爾此時連個屁也不敢放。
“殺了他。”另外一個雄厚狂放的聲音在莫里爾的心中響起,“打斷那根破柺杖,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所有人,你將會得到真正的晉升。”